老夫人对着那少女招手,示意她过来坐,少女低着头走过去,乖巧问好:“老夫人安好。”
少女嗓音清亮,音似青雀儿,老夫人摸着她的头,笑问:“叫什么名儿啊?”
“回老夫人话,小女闺名李令月。”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惹人疼惜,身上素净的裙裳倒是与她匹配,发髻上簪着几朵绒花,简单又亮眼。
老夫人这才仿若想起来一般,笑呵呵道:“原来是小月儿,是见过,是见过,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簌喜快快再备一双碗筷来。”
簌喜笑着让人去小厨房拿了一套新的碗筷放在老夫人旁边的位置。
老夫人拉着她坐下,几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这顿饭吃的倒是也有滋味,末了魏夫人突然问道:“母亲,令月今天刚来,不知住处怎么安排啊?”
老夫人搁了筷子,叮嘱道:“府中院子多,你自己安排了便是,只是要照顾妥贴,千万别让孩子在我们靖远将军府出了岔子。”
李令月低着头笑,老夫人虽喜欢她,可这番话到底还是在把她当外人,不过大姨说过了,等她嫁给了小公子就是真正在京城站住脚了,那个该死的堂哥就再也不能来恶心她了!
魏夫人欢欢喜喜应了声,叫人把晚香园旁边的竹斋收拾出来。
原本坐在秦夫人身边吃饭的徐言璟忽而抬头,“竹斋不过是晚香园分出去的一个小院子,如此只怕是委屈了表妹,我看倒不如就住在魏娘娘的院子里。”
魏夫人脸上的笑淡了些,刚要开口秦夫人就说:“竹斋挺好的,引秋,你令月表妹初来京城,你得空了带她出门去转转。”
既然秦夫人发了话,徐言璟也只能闷闷应声,抬眼看向桌对面,温书宁低头吃着碗里饭菜,不时与身边的母亲说两句话,说到有趣的还会笑得眉眼弯弯,并没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他深知自己的事情不能叫太多人知晓,即便想说也只能忍着,等揪出下毒害他的幕后之人再坦言也不迟,只是如此就要苦了她了。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初秋的天比夏天黑的快,天越黑星星就越亮,从燕拂堂回玉兰居的这段路温书宁走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天上的星星,霜怜提着灯笼,小声说:“我瞧着魏夫人是想撮合表姑娘和小公子。”
温书宁听罢浑身一激灵,赶忙捂住她的嘴,“好姐姐!这岂是可以胡说的?”
见她吓死的模样霜怜笑弯了眼,扒下她的手,“少夫人别担心,猜测而已,指不定小公子还不愿意呢,再说了,这表姑娘是什么身份?哪儿能配得上咱们小公子?”
“我不听!他的婚事岂是我们能私下言说的?”温书宁捂住耳朵,快步往前走去,“你这话要是叫人听了去可别说我也听见了。”
霜怜生怕她夜黑路滑绊倒了,笑着提了灯笼追上去。
等他们走后徐言璟才从不远处的廊柱后面走出来,望着玉兰居的方向,晚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定定站着未曾动过,只是看着前面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中。
李令月从燕拂堂走出来,站在廊外,声音轻缓,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哥,我不知道回竹斋的路,你能给我带路吗?”
徐言璟眼睛也没眨一下,淡淡道:“我不是你三哥哥,莫要叫错了。”
李令月看着面前的男子,身高八尺,身形修长,模样出挑,如今又在大理寺供职,是难得的郎婿,只是这样的人为何非要拒人于千里?
他估摸着时间,玉兰居应当已经熄了烛火才转身往晚香园走去,李令月跟在他身后,到了晚香园徐言璟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他虽不是个冷淡的人,却也是知礼教的,心中既然有人了,又如何能够再去同另一人和颜悦色?
李令月见他没有要同自己说话的意思,转身往旁边走去,竹斋确实小,只有两个房间,不过对于她来说也足够了,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了刚才徐言璟注视的那个方向,那里住的会是谁呢?
-
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如期而至,整条街上热闹非凡,许多手工制品摆在了摊位上在大街上叫卖,温书宁从前在扬州的时候经常跟邻居姐姐们一起过节,绣绢帕,做钗环,都是她最拿手的。
今天天气好,一大早她就吩咐丫鬟们把院子清理干净,趁着好天气把书房里的书拿出来晒一晒。
“少夫人,卧房书架上的书也要搬出来吗?”霜怜问到。
“都搬出来吧,它们也都许久没有见光了。”温书宁蹲在院子里把书一本本摆放好,又从怀里拿出那本诗集放在最好的位置。
几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书房里全部的书都铺好了,院子里只要是能放得下的地方都被放满了书,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异常壮观。
温书宁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双手撑着脸沐浴在阳光下,她今日穿的鲜亮,鹅黄色的比甲长袄上用彩线绣着几只玩耍的小狸奴,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
女子都有爱美之心,这还是母亲去世后她头一回穿的这般明艳惹眼,前几日住进府中的表姑娘约她晚间出去逛逛,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年岁,应当是聊得来的,于是她便答应了。
“少夫人,昨天表姑娘还同我打听您呢。”霜怜端着一碟子荷月酥同她一起坐在廊下,“小厨房新做的酥点。”
温书宁拿了一块闻了闻,非常香甜,“打听我什么?”
“向我打听您是哪家的千金,是否是王公世族?为何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霜怜说着,温书宁却是皱起了眉,“这都是什么问题?”
“我寻思她就是觉得这几天您和小公子走得近,心里不高兴。”
“徐枕之是夫君的亲堂弟,我理应照料,再说了,同在一个屋檐下,我总不能躲着不见人吧?”温书宁越想越气,打算晚间不跟她出去玩了。
“少夫人别生气,我看府中采买了许多的竹条,晚上我们来做纸灯吧。”霜怜兴致勃勃。
温书宁本就孩子心性,虽然生气,但也不能一直气,这样岂不是要活生生把自己气死?一听做纸灯就来了兴致,复而又说:“我不会。”
霜怜:“我会,我教你。”
傍晚的时候老夫人传话去燕拂堂吃饭,温书宁嘱咐霜怜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之前把院子里的书都收进去,以免沾了露水潮湿坏掉了,等她到燕拂堂的时候那个表妹已经偎在老夫人身边,瞧着倒像是亲祖孙一般。
行过礼赵夫人便拉着她坐在身边,小声说:“锦衣卫的纪大人已经把你父亲放出来了,安心了啊。”
她垂首侧耳听着,莞尔一笑:“谢母亲告知。”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你就如同我亲女儿一般。”赵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晚饭吃到一半李令月忽然说:“今日是乞巧节,我原是想请书宁嫂嫂带我去听江游船,但是不料嫂嫂下午差人来同我说有事情,去不了了,可我又实在想出府游玩。”
说罢她低下头,略显伤怀。
温书宁闻言也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着她,饭桌上的人都因为李令月的一番话停了手上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她,似乎是在疑惑是否有这件事。
“是有事情,”她抿抿唇,硬生生憋红了眼眶,哽咽道:“今日天气好,我将书房里夫君的书册都拿出来晒了晒,方才我来时叫霜怜把书都收了回去,下人们办事我总是不放心的,若是放错了地方,损坏了书册可如何是好?便想着吃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