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的话混着桂花香环绕着小梦。
究竟想干什么?
小梦在心里咀嚼这几个字,仰起脸淡然一笑:“我没想干什么啊,你怎么这么问?”
余怜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清楚我的意思,为什么逃避回答?”
小梦不说话,也将目光从余怜身上挪走,慢慢往下再往下,而后停留在地上的青石板上,轻声道:“可不可以不问了,我不想说。”
她清楚余怜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所以在编出一个谎言骗人和实话实说里果断选择后者,虽然后者也是什么都没透露出来。
余怜果然不问了,停顿了片刻后才又开口:“可还需要我的帮忙?”
小梦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捏着衣裙,闻言抬起头:“为何要帮我,你不是说我们的合作结束了吗?”
余怜也想问。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话,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她应该尽快想办法远离,避免自己被拖累,而不是上赶着帮忙的。
“那你到底需不需要?”她反问。
小梦坚定的摇头:“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她弯起嘴角,“我不想你出事,请一定要平平安安。”
很正常的祝愿,可这是个不正常的时机说出来的,很奇怪,不是吗?
余怜皱眉追问:“那你之后要做什么,现如今刑部盯得紧,你随时都会有麻烦,若是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走吗?”
小梦还是摇头,笑的淡然:“不走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两人相对无言。
然后小梦转过身,她抬起手。她想碰桂树的枝叶,可惜有点高,始终距她手指几寸远。明明看起来一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却偏偏碰不到,胳膊伸的都酸了也碰不到。
小梦指尖蜷缩起来,非常缓慢的放下胳膊,像是还未下定决心。
余怜没由来的觉得,要是这回碰不到的话,以后也再难碰到了。
“垫一下脚。”余怜在她背后轻声说,“垫一下脚就能碰到了,你再试试吧。”
小梦停住了,她偏了下头,一点点的角度,瓮声问:“真的吗?”
“真的。”余怜回复,“再试一次吧。”
悬在半空的胳膊终于再次伸出去,一直伸到极限,然后小梦轻轻垫起脚,距离一近再近,于是桂树的枝叶被碰到了。
叶子在被手触碰后发出轻响,很轻。
小梦仰着头,语气里带着轻快:“真的碰到了。”她摩挲起那枚叶片,细细感受它的纹路,直到脚酸的再也垫不起来,胳膊酸的再也举不起来她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谢谢你。”
余怜道:“不用谢我,你能碰到是靠自己,我只是提出了个办法。”她停顿了一下,不甘心的又问,“所以……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吗?”
小梦闭上双眼,就在余怜以为这次也得不到回答时她开口了,缓慢且坚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彭家是个什么样子,让所有人都知道彭家究竟干了些什么。”她睁开已经泛起水光的眼睛,“我要让彭留闲即使死了也要背着骂名,让他的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余怜好像从这些话中窥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无法诉说的事。
她们都没再开口,直到前院人手不够小梦前去帮忙,两人才道别。
刘氏死的突然,停灵三日后便草草下葬,墓地就选在彭留闲边上不远。坟上的泥土还没干,另一个又来。
“这对夫妻感情也是好,一个死了另一个赶紧跟上,黄泉路上也有伴儿。”
“可不是吗,我都有些艳羡了。”
“我看你不是艳羡他们感情,你是艳羡彭家那些钱吧。”
谈笑的话此起彼伏。
有人又道:“话说这彭夫人都故去了,怎么还没见着杀了彭留闲的凶手被抓啊?”
“这我们哪清楚啊。”接话的人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又说,“但我听说满杏堂的那位余大夫好像有点儿问题。”
“啊?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听错了吧?那大夫我见过,看上去实在不像是能杀人的。”
“我也是听说的啊,真假哪儿真的清楚。”
“滚滚滚,当然是假的了!”年掌柜堵在医馆门口,吹胡子瞪眼的,“好你个老汤,我不就用你院里那口井冰了几次果子,你就敢这样诬陷我医馆的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老汤“哎呦,哎呦”的叫:“年掌柜你真误解我了,我这不是看余大夫被请去刑部好多次了,想打听打听消息嘛。我是真没有怀疑余大夫的意思。”
看年掌柜还是不相信,老汤又说:“我说的真是实话,我要是不信余大夫干嘛还让她给汤米开药啊,我真的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好回去给我夫人说说。”他说到最后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飞出一抹微红。
年掌柜这才稍微信了一下,不过还是不松口赶他回去:“现在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等真相水落石出不就全知道了,快回去干你的去。”把人推到糖水铺子门口了又说,“还有,不管你从哪儿听来的余怜有问题,全告诉他们,余怜清清白白的!”
声音喊的大,足够让街坊全听到。
他怒挥衣袖,转身回了医馆。
余怜慢悠悠的从内间晃出来:“多谢掌柜为我说话,是在感激不尽。”
年掌柜没好气地说:“什么为你说话,我明明是怕你毁了我这医馆的名声,到时候没人来看病我可要拿你是问。”
刘大夫慢悠悠接话:“宽声就别再说反话了,得亏余丫头脾气好,否则早和你吵八百回了。”
年掌柜在心里嘟囔:脾气好个屁,哪次没吵赢他,还害的自己憋一肚子气。
陈大夫打圆场:“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就干自己的吧。”他招手叫余怜,“快过来余丫头,我又找到一本医术。”
医馆的所有人都都默契的没再提彭留闲的事。
——
农历八月初七,距中秋还有八天,刘氏下葬的第二天落雨了。雨下的突然,没有丝毫预兆。
卯时过半。
“咚,咚,咚。”
上京城的登闻鼓再次被敲响。
“下民有冤,州县不理;恳请陛下,洞见愚衷!”
雨密密地砸在身上,鼓面每震动一次就有无数水珠飞起。
越来越多撑伞的行人驻足。
“这女子是何人,怎的大雨天来敲登闻鼓啊?”
“好像是彭家的,我之前见过,叫什么……”接话的人在脑海里找名字,“哦对,叫小梦。”
又有一人道:“对,就是她。可是她有何冤情非要敲登闻鼓啊?”话里尽是不解。
但无一人知晓原因。
雨还在下,甚至愈加剧烈。登闻鼓的每一声响仿佛是在为它呐喊助威,人群聚了又散,只有击鼓之人仍在挥舞双臂高呼。
消息传到满杏堂时,登闻鼓已经响了快半个时辰。
余怜捏着手上的医书,似是不信般诧异道:“你刚说谁在敲登闻鼓?”
“小梦。”害怕余怜不认识,柱子解释道:“就是彭家夫人身边的那个下人,先前还来医馆请你上门看过诊呢。”
余怜站起来:“我认得人,她现在还在敲吗?”
柱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去看呢,但我估计还在。”
闻言,余怜两步并作一步拿起油纸伞走到门口,边撑开伞边向年掌柜说:“年掌柜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然后哗的一下钻进雨里。
年掌柜趴到门边:“我还没同意你就跑,越发不把我当回事了!”喊完又转过话头,“非要挑下雨去,路上下心点儿,快去快回听到没?”
声音喊的大,余怜走远了还能听到,于是她头也不回的招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陈大夫和刘大夫对视一眼,颇为赞赏的看着年掌柜道:“宽声终于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了。”
雨幕里,击鼓的身影已经变得迟缓,嗓音也低下去混杂着沙哑,感觉在不久后便会彻底失声。
余怜到的时候围观的人还有不少,她挤不进去,只能隔着人群看向小梦。
“余大夫?”
一阵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余怜偏头看过去,是胡昂。
胡昂看到正脸确定没认错人才走过去问:“余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余怜扬了下下巴道:“击鼓的人我认识,所以来看看。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他笑了下,“走吧余大夫,我带你去找我哥。”胡昂非常有作为裴望舒爱情护卫的责任感,不由分说的带余怜去找裴望舒。
“哥,你看我把谁带来了!”人还没走近胡昂的声音便先响起来。
裴望舒站在茶棚下转过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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