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掌柜看着两人过来没一点好脸色。
方才他们两个站在旁边时,年掌柜一直分神注视着,果然不出他所料,裴望舒又在动歪心思。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年掌柜看到他们两个挨得近的要命,而且裴望舒又在动手。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敢搞小动作,谁知道两人独处时该是什么样,不敢想,不敢想。
年掌柜再次觉得把他们两个带家里来是个明智的决定。
“走快点,走那么慢小心祭品都吃不上了。”年掌柜边给自己夫人递祭品边叫余怜。不过语气不好,让身旁早就看透他的杨嫂嫂赏了一记眼刀,警告他把自己的嘴巴管好。
说是祭品其实就是放了些月饼和果子,在祭拜完后吃掉这些就能求得月神保佑。不过因为还要吃饭,准备的不多,每人分得一个就行。
余怜捏着分给自己的那个月饼坐到桌边,先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才咬上一口。月饼都是杨嫂嫂亲手做的,馅料样子不多,多是果干和芝麻但味道好,不会像外面买的那般一口甜一口淡。
她分的这个是黑芝麻的,里面还夹杂着果干,甜而不腻很合她的口味。
“不知这月饼可还合裴大人口味?”杨嫂嫂略带紧张的开口。
作为准备吃食的人总是免不了询问一番,害怕自己的手艺太差,让客人不甚满意。
不过……
余怜侧脸看裴望舒手里的月饼,明明他们两个是同时拿到手的,结果自己手里还剩很多,裴望舒的已经只有一小口了。余怜觉得问不问这句话都没所谓了,毕竟事实已经摆出来了。
裴望舒咽下嘴里那口,道:“很好吃,可是您自己做的?”看到杨嫂嫂点头,他又接着道:“难怪我说味道不一样,您手艺真不错。”
杨嫂嫂听到这话不禁一笑,道:“多谢裴大人夸耀了,民妇做的多,若是大人不嫌弃,等会儿走时可以拿点。”她面上不动声色,藏在桌底的手在拼命推着年掌柜作恶的腿。
年掌柜命苦啊。他喜欢吃杨嫂嫂做的饭,但杨嫂嫂下厨都是看心情,好不容易等到过节做了这么多月饼,本来想着能多吃一段时间了,结果转手就被送人了,这怎么能行?于是赶紧在桌底用自己的腿骚扰杨嫂嫂,好让人打消念头,面上也有意无意的看着裴望舒。
“想必裴大人吃过的好东西多,要不这些月饼就算了吧,总觉得有点拿不出手,我给您换点别的。”年掌柜最终觉得,还是他自己开口比较靠谱一点。
裴望舒本身就要拒绝的,结果听到这话又转了想法,眉毛一挑,道:“哎,嫂嫂的好意怎么能抚,我还是拿点儿吧,刚好回去让镇抚司里的那些也尝尝。”
年掌柜扬起的嘴角僵住,心脏因为月饼的远去而破碎。他觉得裴望舒一定是故意的,一直挑衅他,不仅把他医馆的人拐走,现在又要带走月饼,简直岂有此理!
“哈哈哈,”年掌柜尬笑,“既然这样的话,那等会儿就装点儿吧。”
还是敢怒不敢言。
杨嫂嫂招呼人,道:“别说了,快吃菜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人随着这句话动起筷子。
菜也是杨嫂嫂亲手做的,不像什么大酒楼里卖的那样摆盘精巧,用料丰富,但她总能把普普通通的菜做出花样,滋味更甚。就比如这道羊四软,如其名软烂鲜香,不仅尝不出一点羊膻味儿,还看不到油花子。
余怜尝了一口称赞道:“几日不见,杨嫂嫂的厨艺又精湛许多,这菜做得好极了。”
杨嫂嫂闻言一笑,道:“好极了就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说着就给余怜碗里添菜,又道:“裴大人也多吃点儿,千万别客气。”
裴望舒应声道了句“好”。
年掌柜置办的院子不大,又因为只有他和杨嫂嫂两个人住,找的做工的下人也少。每逢过节,下人也被杨嫂嫂打发去用膳,此时院里只剩他们四个。
年掌柜坐在桌边,嘴上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今晚如何让裴望舒和余怜分开回去,不会让人背着他动歪心思,净做些越界的事,结果眼珠子转着转着就看到桌上放的酒盅。
杨嫂嫂不仅饭做得好,酒也酿的好,下到甜水般的酿子,上到一口就倒的烈酒,只要她想就没有做不出来的。
年掌柜顿时眼睛一亮,把人灌醉不就不怕裴望舒再动手动脚了吗!
他激动的放下筷子,动静大的让几人看向他。杨嫂嫂看他这样就晓得没憋好屁,一把拽住他的衣服道:“不吃饭,你要干什么去?”
“这中秋佳节,裴大人又来咱们家,这不得好好招待一番。”他讨好地笑着,拍拍杨嫂嫂的手,“我不过想去取些好酒,同裴大人痛饮一杯,没别的意思。”
又偏过头不去看杨嫂嫂存疑的目光,道:“不知裴大人可愿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而且我夫人酿的酒是极好的,裴大人赏脸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望舒放下手中的筷子,摸了摸下巴道:“好啊,我便尝尝。”
他都如此说了,杨嫂嫂也不阻止了,只是在年掌柜耳边嘱托让拿点不烈的,殊不知年掌柜就是要和她反着来。
裴望舒看着年掌柜进门去的背影,心里还在默默思索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被耳边的声音牵过思绪。
余怜问:“你会喝酒?”
裴望舒垂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记得之前有次见你,不还当你面喝过嘛,你这都忘了?”
余怜面色一顿,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忘了,不过经他一提醒又道:“嗯……这不你那次喝了没几口就倒了,所以刚才问问的。”
这回换裴望舒愣住,他本意是想看余怜忘记了,再装可怜套点好处的,结果还是自己的丑事被翻出来。他张张嘴,道:“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现在当然会喝了。”
更不会两口就倒了,他咽下后半句。又提起筷子夹菜,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余怜看着他没说下去,只是思绪被拉回。
那是他们第四次见面,一个大夏天,像今年夏天这般热。
当时如娘走了半个月才回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余怜下山给她买药材。
那是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余怜本不愿意下山,但如娘那天不知为何,就是死活不松口,偏要她立即下山去,还要在三天内找齐药材。药材哪儿有那么好找,没办法,余怜只得背上医箱咬牙下山。
她在城里一刻也不停歇地找了许久才找齐,本应该立即回去的,不然过了时间,如娘又有理由折磨她。
但当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她又不能抹黑上山,除了要担心会不会一脚踩空摔死,还要担心会不会被野物咬死,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思来想去她决定留宿一晚。
不过不再是住客栈了,因为如娘这回给的钱只够买药材。
余怜收拾好药材,准备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去,结果快到城门口时被叫住。隔着帷帽的纱布她看到一个人吊儿郎当的靠着客栈的大门,愣了两息才想起来是谁。
“叫我做甚?”
裴望舒听到这冷冰冰的语气就晓得没认错人,两步跨出客栈,道:“好歹还治过我几次,余大夫别这么冷淡啊。”
余怜听到这话更没好气,她急着出城,原以为是有要紧事叫她,结果屁都没放出来一个,于是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走哪儿去?都要关城门了,不赶紧找地方住?”
“我这不正要出去找住的地方吗?”
“出去找什么?我这住的这间客栈还有空房,进来住啊。”
裴望舒说着就要拉人进去,余怜身体一晃避开他,看着脚尖道:“我没钱住。”
裴望舒这才反应过来,伸在半空的手咻地缩回来,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余怜算着时间,道:“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
眼看走出两步,又被拦住。她看了眼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道:“有事就快说,我真没时间等你了。”
裴望舒道:“和我进客栈,我的那间房给你住,大晚上的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这地方我比你熟悉,不会出事。”余怜准备拨开裴望舒的手,结果人还是把她抓得紧紧的。
裴望舒晓得说不过她,干脆猛的使劲,把人带进客栈,趁余怜生气前开口:“你好歹救过我几次,就当是我为了报恩,你就别出去了,安心住下吧。”他把人带到自己那间房里,站在门口道:“你放心,我不会进去的。”
余怜在眨眼间就被安排好,只得叹出一口气,抓住准备离开的人,无奈道:“算了,我留下来吧,你也不必出去,一起住吧。”
“不用,我等会儿再去开一间。”
余怜看着还在逞强的人,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没钱吗?”她拿起一个瘪瘪的钱袋子,是裴望舒的,不知道何时被她拿到手上。
裴望舒脸上无光,本来想扯谎结果被拆穿,正想狡辩又听到余怜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现在又何必出去。”
听到这话裴望舒登时慌乱起来,四下乱瞟有多少人听到,还好客堂已经没几个人了,离这间屋子又远,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过头,吞吞吐吐:“你……你话别乱说,什么叫做一起睡过,你别让人误会了去。”
余怜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只道:“那你到底进不进来住?”
“住!”
毕竟是花了自己的钱,余怜还邀请了,哪儿有不住的道理。
只不过裴望舒进到屋里才发觉,嘴上说的住和现实里的住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余怜掀了帷帽,看裴望舒还愣在屋中间,道:“你不收拾一下?”
“啊……啊?”裴望舒咽了下口水,“你先弄,我还有点事,等会儿进来。”
还没等余怜说话,他就夺门而逃。不过门缝开的小,跌跌撞撞的,更像一个笨手笨脚的贼,第一次偷完东西因为太紧张找不到出路。
余怜看着闭紧的房门疑惑起来,不是他让自己进来住的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后悔了?
没等她想通,裴望舒再次挤进来,拿着手上的东西坐到余怜手边。
余怜这才看清是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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