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令。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她看向门外的人，想起昨天还在给她口语说抽时间来找她，结果今天就来了。
余怜让开身子开口：“进来吧。”
门外的人得到允肯立刻跨进来，顺手关了院门，跟着进到正屋。
余怜取出两条干净的帕子递出一条给身前的人，那人接过东西，没擦自己反而先去帮她绞干发尖，动作很是熟练。
她边擦自己边微微叹气，无奈开口：“裴望舒你又这样，你应该先擦自己的。”
裴望舒拿起她的发尖看干了没有，随意开口道：“我身上湿的少，先给你擦也是一样的，我可不想你和之前一样立马病了，我今天可还有事问你。”说完就着那张帕子，胡乱擦擦自己。
“好吧。”余怜随他去，擦好自己，走到桌边打开医箱，看着他说：“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好的。”裴望舒回应道，放下帕子，坐到她身边伸出双手。
伤口包扎的很好，恢复的也不错，余怜重新上完药包好后，搭向他的脉，“我给你换了我做的药，药效强点能让你好得快。”
对面人从嗓音里低低的“嗯”了一下，不知想起什么，忽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余怜疑惑地问道，同时又换向他另一只手。“我在笑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我们每次见面都这般，你总是在为我疗伤。”他话说的轻快，听着的人却微微蹙眉，略带不满地说：“既然知道为何还总是要带着伤，总是这般，下次我就不治了。”
话说的有点严重，但裴望舒当然不会当真。
“可这回的伤是我救人受得，要没我昨天那辆马车不知要撞到多少人了。”他看起来颇为自豪地说道。
难怪说昨日他怎么去医馆了，原是这样，“那就多谢你了。”余怜抽空回应道。
裴望舒没理她这敷衍的道谢，“不过余大夫才是真厉害，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还能救下一个孩子，我自愧不如。”
昨日他在马车出事的那刻已经飞奔而来，想救下那个孩子，不过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他还记得眼前闪过那抹绿他的心跳得有多快，不是因为喜悦而是被吓得，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余怜没空分析他话的语气，就“嗯”了一声算做回应，比那声谢还敷衍。
另一只手也看完脉，她拿开自己的手，悄悄揉搓了一下被体温暖热的指尖。她体温低，身体摸起来总是冷冰冰的，给人看诊总会触及到旁人的身上，常常将人惊了一跳，为了不影响到他人，便会用帕子隔开。刚没用，就被裴望舒的体温暖的有些怪异。
“怎么样啊余大夫，可看出什么？”他问。
余怜认真回复：“身体很康健，没有大碍。”裴望舒点点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不过是起了逗人的心思才问一嘴。
他看着余怜收拾医箱，慢悠悠开口：“你没事了，我还有事要问。”身旁的人看他一眼，示意他说，“你什么时候到上京的，到上京为何不来寻我，来上京的原因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你昨天在医馆是不是没认出我。”语气里好像有点委屈的意味，但余怜被他的问题砸的没注意到。
“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余怜合上医箱问道。
裴望舒被她这么一问，才想到自己的问题确实有点多了，他转移视线到自己手上，看着上面的结开口：“你就…按顺序慢慢说呗。”
“你是拿我当犯人审嘛，镇抚大人？”屋里光线昏暗，余怜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能很好看清眼前的人绷直了身体，不是特别明显。
裴望舒被她这话惊了一下，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我可没这意思，你是在曲解我。”
“好吧，是我多心了。”
你就是想多了，要是真像审犯人那样，可就不是这么随便问问了。他在心里嘀咕，又突然想起刚才的称呼，张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镇抚的？”
余怜觉得怪异，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凶名在外了吗？不过没说出口，还是老老实实回应道：“医馆的掌柜告诉我的，不过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裴望舒点点头，然后拿起两个茶杯倒上水，推了一杯过去说：“那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吗？”
余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一早出门时灌的，现下已经凉透了，咽下去从喉咙往下都是冰的，冰的她头脑清醒，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我到上京快有两个月了，不去寻你，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告诉我你在何处，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也没功夫去打听，至于来上京的原因……”她突然停下，垂眸看向茶杯中的水，“你不必知道，毕竟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这原因打的裴望舒措手不及，但转念想到她说的的确是对的，又迅速收敛起自己的神色开口：“先前没告诉你是不知道你要来上京，的确是我疏乎了。”
余怜摇摇头：“你不必觉得自责，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你想的太多反而会成为我的负担。”
又是普通医患关系！
裴望舒自觉忽略这句话开口：“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昨天是不是没认出我？”
又来了。
余怜想扶额，本来以为能逃过这个问题，看来还是她想多了。是承认没认出来，还是骗他认出来了？这是一个两难的选题，很明显她卡住了。
裴望舒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人，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先他一步开口。
“我没认出来。”
很平静的一句话，平静到听的话的人不淡定了。“余大夫，就算是普通医患关系，你治了我这么多次也该记住了吧，况且…我记得你好像只有我一个病人吧，这也记不住吗？”
余怜即使感觉不到太多的情绪，也被他说的很没面子，她忘记唯一一个病人确实有错，但是……她掩了一下嘴角轻咳一声说：“我们已经一年没见过了，你的变化确实有点大，昨天还背光站着，我眼睛在白天本来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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