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土地被翻开了一道深沟。
那条长达数百公里的输油管线,像一条黑色的巨**,正以每天五公里的速度向津门延伸。
两千名穿着“**”工装的汉子,喊着号子,将一根根内壁镀了“微晶玻璃”的钢管埋入地下。
这种管子,在这个年代就是神物。
哪怕是埋在盐碱地里五十年,挖出来照样光亮如新。
江卫国站在刚并入**重工版图的化肥厂车间里。
这里的空气比炼钢厂还要呛人,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氨气味。
那是设备泄漏的味道。
也是这个国家农业的痛――化肥产量上不去,庄稼就长不壮,老百姓就吃不饱饭。
“江爷,您看这……”
原化肥厂的钱厂长(现在是**化工分厂长),正指着面前那几座锈迹斑斑、还往外滋着白气的高压合成塔,急得直跺脚。
“这几台苏联留下的老塔,内胆早就被氢气腐蚀透了!”
“压力一上两百个大气压,这就跟筛子似的往外漏!”
“别说增产,现在连工人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昨儿个刚炸了一个阀门,崩断了两个工人的腿!”
钱厂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全是绝望。
“部里催着要化肥,说是春耕等着救命。”
“可咱们这设备……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江卫国没说话。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把小锤子,走到那座正在“嘶嘶”作响的合成塔前。
这座塔足有三层楼高,外皮包裹着厚厚的保温层,但依然挡不住那种随时可能**的压迫感。
“氢脆。”
江卫国用锤子在塔壁上敲了一下。
声音发闷,像是敲在烂木头上。
“钢材里的碳和氢气反应,生成甲烷,把钢变成了海绵。”
“这种塔,再用下去就是**。”
江卫国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技术员。
“停机。”
“把这几座塔,全给我拆了。”
“拆了?”
钱厂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爷!这可是咱们厂的命根子啊!拆了咱们拿什么造化肥?”
“再说了,新的合成塔得从捷克进口,没个两年根本到不了货!”
“等两年?那地里的庄稼都旱**。”
江卫国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孙大虎立刻凑上来点火。
“不用进口。”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指了指门外那堆刚运来的废旧钢管。
“咱们自己造。”
“就用那个‘微晶玻璃钢’技术。”
“我要造一种能抗五百个大气压、耐强酸强碱、一百年不腐蚀的‘玻璃心’合成塔。”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个老技术员更是连连摇头。
“江厂长,您是行家,但隔行如隔山啊!”
“那微晶玻璃虽然硬,但它脆啊!合成塔里可是几百度的温差变化,玻璃内胆一热胀冷缩,立马就得炸裂!”
“这是物理规律,改不了的!”
江卫国笑了。
笑得有些轻蔑。
“规律?”
“在我江卫国这儿,能解决问题的才叫规律。”
“大虎,备料。”
“我要那种刚从404矿提炼出来的‘稀土钇’粉末。”
“还有,去把那台五轴机床给我空出来。”
“我要车几个‘钨金膨胀节’。”
这一夜,化工分厂的灯火通明。
江卫国并没有直接用玻璃去做内胆。
他用了一种更为疯狂的工艺――“原位生长”。
他将灵泉水、稀土粉末、还有那种特殊的玻璃微珠混合成浆料,直接喷涂在特种钢板的内壁上。
然后,利用改装后的超高频感应加热炉,进行瞬间烧结。
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玻璃与金属并没有分层,而是通过稀土元素的桥接,在分子层面上长在了一起!
这就叫“金属陶瓷化”。
既有钢的韧性,又有玻璃的耐腐蚀,还具备了陶瓷的耐高温。
这是后世航空发动机涂层的雏形,**卫国提前五十年拿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
第一座崭新的、通体漆黑的合成塔,被龙门吊缓缓竖起。
塔身上没有任何焊缝,浑然一体。
“江厂长,这……这真能行?”
钱厂长看着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心里直打鼓。
“试压。”
江卫国站在控制台前,单手按下了注水泵的开关。
“一百个大气压……两百个……三百个!”
压力表的指针疯狂跳动,很快就冲破了红线,直指五百大关!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生怕这玩意儿下一秒就炸开。
然而。
没有漏气声。
没有崩裂声。
那座黑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稳如泰山。
压力表死死定格在五百五十个大气压,纹丝不动。
“成……成了?”
钱厂长颤抖着手,摸了摸塔身。
冰凉,坚硬。
“这就是**标准。”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淡。
“这种塔,单塔产能是老塔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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