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的货运专线上,天空被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那不是云,是烟尘。
一列足有三十节车皮的超长货运列车,像一条濒死的黑蛇,喘着粗气停在了**重工的专用站台上。
车皮上没有任何遮挡,裸露着一个个直径超过三米、长达二十多米的巨大金属圆筒。
这些圆筒锈迹斑斑,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暗红色的锈瘤,看着就像是埋在土里几十年的棺材板。
这就是石敢当总工嘴里那套从罗马尼亚弄回来的“废旧炼化设备”。
江卫国站在站台上,身后跟着孙大虎和铁柱。
他没穿大衣,单薄的中山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岩石般硬朗的肌肉线条。
“江厂长,这……这就是您要的宝贝?”
负责押车的物资局干事小刘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这一路晃荡过来,掉了一路的铁渣子。我看别说炼油了,拉去炼钢厂回炉都嫌费劲,除锈就得除半年。”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习惯了江爷往回拉好东西,但这回这堆破烂,实在是大得有点离谱,也烂得有点过分。
江卫国没理会周围的杂音。
他大步走到一节车皮前,伸手在一座巨大的常减压蒸馏塔上拍了一巴掌。
“当――”
声音沉闷,不脆,那是里头积满了焦炭和油垢的表现。
“大虎,搭梯子。”江卫国声音平淡。
“江爷,这玩意儿太高了,您当心……”孙大虎虽然担心,但手脚利索,立马让人架起了云梯。
江卫国顺着梯子爬上了五米高的塔顶。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鲨鱼皮鞘的短剑,用剑柄狠狠敲击着塔顶的法兰盘螺丝。
“咔嚓。”锈死的螺丝被震松。
江卫国掀开观察孔的盖板,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焦油味瞬间喷涌而出,熏得底下的工人都退避三舍。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塔壁内侧,挂满了厚厚的一层黑色胶质物,那是多年炼油留下的“结石”。
但在这些污垢之下,江卫国那双经过灵泉洗礼的眼睛,看到了一种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底色。
那是苏联时期**的高压容器钢,含镍量极高,耐腐蚀性能是普通钢材的十倍。
“好东西。”江卫国合上盖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罗马尼亚人不懂养护,把这金饭碗当成了尿盆。”
他顺着梯子下来,落地有声。
“小刘,签字。”江卫国从兜里掏出钢笔,在交接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这堆‘废铁’,我江卫国全收了。”
“全……全收?”小刘愣住了,“江厂长,部里说了,这东西您可以挑着用,剩下的……”
“我说了,全收。”江卫国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那三十节车皮,“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不许拉走。”
“我要在这城南,把这座炼油厂给立起来。”
“我要让这堆废铁,变成京城的‘大动脉’。”
就在这时,铁路线那头的扳道房里,易中海正推着独轮车出来倒煤渣。
他看见了那列长得看不到头的火车,也看见了那些锈成渣的铁罐子。
“呵……”易中海停下脚,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江卫国这是飘了啊!什么破烂都敢往家拉?”
阎埠贵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破算盘,在那儿拨弄着:“老易,你算算,这光是运费得多少钱?拉回来一堆废铁,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占着地皮还得交税。这一波,他江卫国至少得亏进去半个家底!”
“亏死他才好!”易中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就是报应!贪心不足蛇吞象,早晚撑死!”
两人正幸灾乐祸,那边江卫国已经下达了指令。
“铁柱,把那台五百吨冲压机停了。”
“大黑,把所有工人都调过来。”
江卫国站在巨大的蒸馏塔下,身形显得有些渺小,但那个气场却压得住这几千吨的钢铁。
“准备‘洗澡水’。”
“洗澡水?”孙大虎一愣。
“对。”江卫国眼神深邃,“把厂里所有的储水罐都腾空,注入灵泉原液,再配上我之前炼出来的强效除锈剂。”
“我要给这三十个大家伙,来一次脱胎换骨。”
当天夜里,城南的荒滩上亮起了无数盏探照灯。
几千名工人喊着号子,利用龙门吊和绞盘,将那些巨大的塔身卸到了预先挖好的清洗池里。
池子里早已注满了泛着淡蓝色光泽的液体。
“下!”江卫国一声令下。
第一座蒸馏塔轰然入水。
“滋!”
巨大的白烟腾空而起,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
池水剧烈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那种奇异的化学反应正在发生。
附着在塔壁上几十年的顽固焦油和铁锈,在灵泉水的强力渗透下,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底下银灰色的金属真容。
站在池边的石敢当总工(**卫国特意请来的)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除锈技术?”石敢当抓着栏杆,指关节发白,“这可是重油结焦啊!就算是拿火烧都烧不掉,怎么泡个澡就没了?”
江卫国站在高处,点了一根烟。
“石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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