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应急反应迅速。火势旺了一阵,很快就剩滚滚黑烟。后面人人掩面呛咳,难辨神情。
唯独跌在角落的那把油纸伞邪了门似的熊熊烧着。直到把伞布都烧了个干净,只剩漆黑光秃的伞骨,才悄无声息灭了。
柳三目光跟着那点儿火星子明明灭灭,半晌,拍了拍箍在腰间的小臂。
“行了,松开吧。”
韩成赫低头看他,“不难受?”
柳三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可自抑地乐了。
“我都放弃扮演纯情小白花了,怎么,韩爷对我还有这种期待呢?”
韩成赫不置可否,“聪明人不会让自己沾了一堆不清不楚的Enigma,才混到这么点儿资源。”
“这不是年少无知,没遇见像韩爷这么让人喜欢的,就随便睡睡嘛。”
柳三笑嘻嘻的,一点儿没尴尬,甚至还伸手挠了挠他线条凌厉的下颌,“以后不会了,我保证。等我躺在韩爷床上的时候,肯定洗得干干净净,里外白嫩,成不?”
“嗯。”
韩成赫抹掉了他打滚时侧颊蹭的灰,“走了。”
远处人群中央,吓傻了的替身被连连安慰。但除了他以外,旁边还有另一个更受关注的身影。
那是个几乎跟柳卓差不多高的少年,背对着他们的背影骨架宽阔,但四肢只有一层薄薄的漂亮肌肉,是个标准的Omega,瞧着有些眼熟。他在刚刚的兵荒马乱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几台设备,保住了众人大半天的劳动成果,正被几个大腹便便的负责人围着,争相表达喜极而泣的感激。
“小谢年纪不大,眼力见不错啊!”
“还是Omega灵巧,指望得住!”
Omenga似乎被夸得有些羞怯。他捋了把后颈汗湿的碎发,恰到好处地露出擦伤的手腕和一点青紫的脊骨,不出意外又收获了一阵更为夸张的嘘寒问暖。
“瞧瞧这小脸白的,吓坏了吧?”
“怎么到处是伤,快来我看看!”
“你这笨手笨脚的,别给孩子又弄疼了!”
柳三看得津津有味。
韩成赫顺着他目光看去,眸色微深,“怎么?”
“学学怎么当真正的小白花。”
Omega年轻鲜妍的气息很快就让人群浮起躁动,围上去的人越来越多。柳三“啧”了一声,摇头嗤笑。
“算了,学不来。再薄的背一人摸一下都得起茧子,他那都快赶上顶流VIP站票了,居然还能忍。唉哟——”
他正蛐蛐在兴头上,后背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这才发现戏服翻滚时裂了口子,里面皮开肉绽,深处还嵌着细小的石子。
“还以为你只知热闹,不知疼。”
韩成赫收回摁在他伤口上的手,见他犹不死心,嗓音更沉,“我选中的东西,未经允许,不准自毁。”
柳三皱巴在一起的五官立刻眉飞色舞地舒展了,“心疼啦?”
“……我只是不喜欢因为意外而产生损失。你的皮囊也属于合约中的有力优势,不要滥用。”
“那已经滥用的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受伤时还没觉得怎么着,现在被点出来了,皮肉混着血在布料上摩擦的感觉格外清晰,简直又痛又痒。柳三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晃着半真半假的泪,“我都这么惨了,改天罚我嘛?”
当然,柳三求归求,但红鞋底的形状他还记得清楚,心里对韩成赫没什么期待。所以被拎到后台处置室,指着沙发让他趴下时,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嘴巴不停。
“韩爷,我好歹是个Alpha。不是不信任您的技术,但两个Alpha,第一次还是选跪姿……”
话没说完,他身子还没完全沉下去,腰蓦地被熟悉的小臂一拦。他想抬头,又被在后脑上不轻不重摁了一把,于是从善如流给自己捞了个靠垫,把脸埋进去闷笑。
“跪趴,也行。”
光滑如瓷的脊背上剐蹭着纵横交错的伤,嵌得深的石子周围已经泛了青黑,连方才精神十足的小家伙也被折腾得有点儿发蔫。韩成赫顺着捋了一把圆环,柳三一颤,那东西也跟着抖了一下,力不从心地半支棱着,紫红中透着可怜。
其实单论身形来看,这是幅任谁都不会错认的Alpha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紧致,哪怕是这样伏低做小的姿势,也像只线条优美的豹子。
但这些好词放在柳三这儿无端就生出股媚意。豹子成了猫,连随着呼吸浅浅浮动的肩胛骨都像只漂亮的花蝴蝶。正翕动着翅膀,恨不得把沿路的花粉都吸上,呼扇几下就该簌簌往下掉。
组织内素来有“婬/龙/花/雀”的说法。韩成赫第一次见朱雀,是在凤凰树下。那人仰躺枝干上小憩,乌黑如瀑的长发随着华丽繁复的衣摆垂落。风声一动,在漫天纷飞的金灿粉红里,一朵开到极致的凤凰花落在纤长的眼睫,惊醒了上神。
他在树下仰头,正对上那双惺忪的丹凤眼。红痣妖冶,再一晃神,轻软的唇瓣就印在了侧颊,触之即分。
路过的青龙撞了个正着,不禁咂舌,“你怎么连孩子都招惹?”
“瞧他好看,就亲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人懒洋洋笑着,没好好穿的外袍稍一动就露出大片莹白的肩头。“是个好苗子,万一长大了能艹我呢?”
“小心老二看见了又叨叨你。”
“那也是你这个做大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关我屁事。”
朱雀嗤了一声,“我本来就没有心,又没什么风流债。总比你个被人追得上蹿下跳的花心大萝卜强。”
青龙被他气的,半晌才憋出一句,“坏鸟。”
眼前的雪白散发着致命诱人的光泽,轻轻摇摆着往他手下面凑,软着调子唤他。
“韩爷……”
真是坏鸟。
“趴好,给你弄伤口。”
手套皮革撑开一点儿皮肉,又稳又狠挑出了里面细小的石子和玻璃渣,沉沉嗓音听着比泡了酒精的镊子尖还冷,“忍着。”
火辣的刺痛在后背炸开。饶是柳三再浪,也再没了一点儿心思。等韩成赫给他缠好绷带翻过面时,他已经冷汗涔涔,连圆环都不知何时掉了。
“我的礼物。”
柳三瞧着被重新装回盒中的耳饰,幽怨不已。
韩成赫充耳不闻,干净利落地把应急医疗箱整理好,“有几处伤口深。先休息,一会儿小周带你去打针,以免感染。”
“哦。”
要不是为了享受韩成赫亲手包扎的服务,就这点小打小闹的东西,柳三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如今浴血奋战显然是不成了,态度自然懒散起来。
他话里敷衍太过明显,韩成赫脚步一顿,又折回来俯身看他,与那双满是无辜的凤眼对视。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柳三额前汗湿的碎发,带着一丝极淡的纵容和无奈。
“听话。”
但柳三今天不想听话。
他钻进保姆车,说了俩字“回家”,歪头就要睡。
小周一脸为难,“可是韩总特意叮嘱了,您的伤……”
柳三撩起眼皮睨他,“回家。不回我跳车自己走。”
小周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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