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等到秋天才能收到神力?”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染指甲,这种叫凤仙花的植物在农家又被称为指甲花,把它的枝条砸碎,取得深紫色的液体,涂在指甲上,用树叶包好,就会收获粉嫩的颜色。
无妄蹲在地上,小心地把花泥用细纸条挑起,一点一点涂在爱人的指甲上。
卿卿坏心眼地趴在祂身上,胳膊伸得直直的,闻到了草木浸染的青涩气息,朝祂嫩白的耳朵吹气,立刻浮起一片赤云。
“听起来很有道理诶,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粮。你现在做的事,要等秋天才能见分晓。”
无妄轻轻压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青翠的树叶包裹着爱人的手指,卿卿也变成了一株小小的凤仙花。
“你在笑什么?”
卿卿眯起眼睛,觉得祂不怀好意,在祂背后蠕动。
“你好像虫子啊,卿卿。泥地里翻滚的大黑虫。”
卿卿一口咬住,牙尖磨着祂的耳垂,恶狠狠,“那你是什么?嗯?我是虫子,你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无妄的手托着她,颠两下,细细感受着柔软,顺势背起,“我是狗啊,没腿没脚的大绿棒子狗。”
有人笑了,“你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那可不。你是蠕动的虫,我是没脚的狗。我们俩,最天生一对。”
“好恶心哈哈哈哈哈,才不要和你一对。”
不要一对?
那可不行,无妄故意背着她在阳光下单腿跳,晃晃悠悠,疯疯癫癫,听取笑声一片。
卿卿染得指甲没几天就掉了,好在这种花在山林里到处都是,无妄会趁着夜色采来,悄悄补好。
祂感谢这篇山林,孕育出如此美妙的生命,让祂的爱人能够品味生活的惊喜。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只剩下等待。
等待庄稼抽穗,幼鸟展翅,等待收割蜂蜜,等待卿卿每天的一百个吻。
“无妄!”
她推开祂凑近的脸,侧身躲避。
“那只是一个虚数啊虚数,不是一定要亲你一百下啊。”
“没关系的卿卿,无妄每天亲你一百下,不是虚数。”
“不要涂上你的口水啊!混蛋!好脏!”
夏天天热真是太好了,卿卿的裙子往上一撩,就会露出柔软的小肚皮。
微微鼓起,那是无妄梦想的终点。
好软好嫩,好香好甜。
大概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无妄捞起她的膝盖架在手臂上,俯身下移。
透明的,晶莹的,缓缓流出。
祂的爱人赐予祂的甜蜜的圣水。
卿卿抓住了祂的头发,祂埋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
就是那种爬行动物很喜欢的,湿润的草丛。
爬行动物会在那里交尾,亲密的缠绕,这是动物的本能。
人也是一种动物。
观察着她的表情,轻轻重重,听她带着哭腔的娇吟,让她快乐,恩赐祂甜蜜。
最后赤身裸体地相拥,肌肤亲密地贴在一起,卿卿露出尖尖的小牙,狠狠咬祂一口。
哦,宝贝,真会找地方。
祂放松,让肌肉舒展,迎合她的口味。
祂抱着她,抚摸她光洁的后背,感受鳞片一样的发丝在祂手臂上滑动。
祂的妻子,祂的爱人。
有老婆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秋天比想象来的更早。
祂才亲了那么几天,他还没有背着卿卿在不见阳光的小路上学猴子叫,那是卿卿讲给他听的,一种和人很像的动物。
长牙舞爪,把手也看做腿那样向前跑,卿卿就会大声的笑,死死缠住祂。
无妄的山林里从前没有这种动物,现在多了两只。
祂还没有在她的脸上贴满输旗的白条,卿卿不知道的是,祂可不是新手。
白头发老太太是祂的第一个老师,赢一局输两局,卿卿就会狡猾的抿唇,露出湿漉漉的眼。
为什么湿漉漉?
因为赢了就要亲亲蛇啊,安慰这条蠢笨的蛇,然后被蛇含着不放,含含糊糊地承,溢出眼泪来。
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把戏。
偶尔也会露出傻乎乎的娇憨。
祂晚上给她讲土地老儿和宰相,和探花郎,和太师的二三事。
她真信了,皱着眉头问祂到底选了谁。
这个傻姑娘,她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没关系,蛇也不知道自己很勇敢。
蛇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山林的馈赠来得悄无声息,在无妄陪着卿卿抓萤火虫的夜。
这种屁股会亮光的小虫子格外讨人喜欢,卿卿也不例外。
她们拿着蜘蛛丝缠的树枝,非常简陋的工具,十次只能成功那么一两次,就这么一两次,卿卿揪着虫的屁股仔仔细细地看,还伸手扒拉。
虫忍不了这种屈辱,扑棱着翅膀飞了,卿卿也不拦。
那光亮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映在卿卿的眼睛里。
亮晶晶的,不怀好意。
“无妄,你的屁股会发光吗?”
然后无妄就真的在发光。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浅黄的荧光,混在乱糟糟的萤火虫里,不显眼。
紧接着,一大片骤然升起,盘旋,萦绕,她的爱人在正中间,隔着光幕般的距离。
满山遍野,有的光球从远远的地方赶来,急匆匆的横冲直撞,穿透了她的身躯。
有的光点慢悠悠的游荡,像一条爱上风的鱼,眼看着要随风而去,又翻过身去它该去的地方。
格外淘气的那几个落在祂挺翘的鼻尖,在祂的唇峰撒欢儿。
卿卿从那些光束中看到了好多影子。
撒欢儿的那些应该是小老虎,正是讨嫌的时候,做什么都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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