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会记得。”刘梅心下骇然,支支吾吾的说。
陆春根怔怔注视着她,突然又哭又笑起来。
“我抽不到长树枝也只当自己运气不好。这些年,我都听你的话,阿兄读书钱不够,我就把我赚来的都给他,有成因为买不起墨被笑话,我让翠娘跟着我吃糠咽菜,也要省下买墨钱来。”
“我早该知道的。”
“我早该知道的!”
“他叫陆有成,我叫陆春根。”
春根春根,面朝黄土、背朝天。
“哈哈哈哈....”陆春根双手捂住面,低低笑了起来。
“就因为我看起来没有陆有成聪明对吗?”
他的状态看起来不正常极了,刘梅努力辩驳什么:“春根...我...”
陆春根突然崩溃开口:“阿娘,你毁了我啊。”
“你毁了我啊!”
他终于放下手,涕泪四下,整个人颤的不成样子。
*
“什么?春根真不管阿姑了?”
因为太过震惊,何云险些打翻刚炖好的芋羹。
陆旁支支吾吾,将目光放到陆桥身上,陆蛮离家出走后家里氛围一直都很微妙,他是万万不敢做主的。
“阿爹...”
陆桥慢吞吞给自己盛了碗芋羹,吹散碗口的热气,也是在这个时候陆旁意识到他阿爹是真的老了,两鬓斑白,那些褶子就像是一夜之间爬上来的,跟吸血的蚂蟥一般,原本红润的双颊都凹了进去。
何云急的团团转,“咱们家现在都穷的揭不开锅了,阿姑难伺候你是知道的,你把她接过来还让我怎么活?”她被逼急了,开始撒起泼:"我不管,你要是将她接过来,咱两日子也不用过了。"
“你疯了!”陆桥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是,我是疯了!”何云红着眼睛,哭哭啼啼起来,字字都是控诉,句句都是委屈:“我嫁给你后可从来没有苛待过她,哪怕一次,家里有什么好的第一口都是给她送去,阿蛮、阿旁都排在她后头,她嫌鞋硌脚,我不眠不休只为了让她舒服一些,我辛辛苦苦做的衣裳她不是嫌小了就嫌大了,明明就是那个尺寸,白天家里那么多的活都是我干,我只能晚上借着油灯一针一针改,如今我这眼睛受不得风,我也不曾说她半句不是。”
“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陆桥不耐烦的皱起眉,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桥!”何云指着陆桥,强忍着泪:“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到底对她是不是不薄,我纳的鞋我阿娘都不曾穿过几双,她脚上的哪双不是我纳的,结果呢?她倒好,将我好好一个家拆散了,她自欺欺人,可你我总心里门清。”
“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咱们家以前多风光啊,现在村里人都在看咱家笑话,小宝走了多久了?他才这么小,走的时候哭成那样,气儿都喘不上来了,你说为了他前途,我狠心不去看,我做噩梦,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梦到小宝长大了,回来认不得我这个阿娘了。还有阿蛮....我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他从小贪玩但从来都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好怕...好怕...”何云说不下去了,她坐下来,捂住脸,眼泪顺着手指缝隙流出来,天太冷了,以至于都能看到眼泪流下来时散发的热气,那股热气跟灶膛里的火星子似的,溅在陆桥身上,明明没有着火,里面却好像被融出了一个大洞。
他也是人,这字字泣血,怎会不痛。
“我.....”陆桥颓唐地张了张嘴,门外却慌慌张张进来一个婶子,“不好了....不好了...”
陆桥对上她的目光,心一下子沉下来。
再次听到陆春根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一向孝顺的陆春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将刘梅赶了出去,这事闹的很凶,刘梅一气之下一头撞到了柱子上。亲儿子逼死老娘将整个陆家推上了风口浪尖,陆桥也被牵连,最后陆桥迫于村里人的压力,将她接了回去。
“阿娘...”陆鲤握住柳翠的手,担心她多想。
“我没事。”
柳翠安抚地拍了拍陆鲤的手背。
刘梅虽性命无虞,却成了个眼歪嘴斜的瘫子,若是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她在陆桥家的日子必定是不难过的,但现下陆桥一家与刘梅已生出龃龉,云娘恨她,又怎么可能尽心尽力,杀人莫过于诛心,柳翠几乎可以看见陆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太平了。
说了会儿话,柳翠有些累,她虽然小产,但还是要做好小月子,吹不得风,受不得累。陆鲤每回为她擦洗,看到她松垮的肚皮,眼睛就酸的厉害。
“阿娘疼吗?”
呼吸喷在皮肤上有些痒。
“早不疼了。”柳翠摸了摸陆鲤的头发,温柔的笑。
“对不起。”陆鲤埋在她怀里哽咽着说。
“阿娘不是胆小鬼,阿娘是这个世上最勇敢的人。”
她怎么能这样勇敢呢?以血肉之躯,孕育出他,将他养大。
柳翠眨巴了一下眼,鼻子连至眼睛传来一股说不出的肿胀。
“阿娘不能哭。”陆鲤抬起头,捧住她的脸,“郎中说以后会看不见的。”
他固执的抬起她的头,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柳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傻孩子,阿娘哪这么脆弱啊。”
“只是...我住这里会不会....”
岳母住到哥儿夫家去本就是逾矩的,程家人再大度,她也不能心安理得,也怕让陆鲤不好做。
柳翠自己仰人鼻息,在陆家饱受冷眼,她不希望陆鲤也走一样的路。
那路柳翠走过了,实在太苦。
她希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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