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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

小说:

声名狼藉的小夫郎

作者:

一纸疏狂

分类:

衍生同人

他不说话,陆鲤眼泪越发汹涌。

刻意忽视的问题,终究还是浮出水面。

这些日子陆鲤刻意不去想,好像只要不说,程峰那天出现在他屋里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道理的,这世道就是把哥儿的贞洁看的比命重要。

陆鲤相信清者自清,程柯宁也只口不提。

...陆鲤以为程柯宁是信他的,但现实好像不是的。

“你怎么可以不信我。”陆鲤抬起头,控诉道。

谁都可以不信他,但程柯宁不可以。

陆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能不信我。”

他要他无条件的信他,一样的没道理。

明明是晴朗的天气,顷刻间却大雨滂沱。

“你为何...”不肯碰我...

后面几个字实在难以启齿,陆鲤一下合上齿,自己也不明白明明他最惧怕的就是这件事,却在程柯宁抽身离去的时候惘然若失。

他不在因为程柯宁进山而沾沾自喜,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程柯宁在家的日子会觉得过的太快,离家的日子会抱怨日子太过漫长,在他好无所觉的时候居然已经挂肚牵肠。

未出口的话,程柯宁却看懂了。

“我想的。”

“很想。”

陆鲤大概不知道他想了多少下流的事。

但他不能。

因为..

“你害怕。”

在遇到陆鲤之前,程柯宁也不知道克制本能只需要三个字。

“我没有不信你。”

程柯宁将陆鲤的肩膀掰过来,看着陆鲤的眼睛说。

那一刻陆鲤能感觉到面前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发抖,隐秘的情愫在身体里奔流。

“你傻不傻啊!”

眼眶里不断传来酸胀感,热意上涨,嗓子里就像塞了坨干棉花,声音都变得含糊起来。

“你哭不是因为难过对不对。”

程柯宁在陆鲤面前总是很笨拙,他一次次跌倒,幸好还是有些长进的。

——比如,哭不只代表难过。

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

“傻瓜。”

陆鲤被程柯宁搂在怀里,一拳一拳,迁怒于他。

“傻瓜!”

高大的男人由着他打,汗水打湿鬓角的发,胸前的力道却一下小过一下。

陆鲤额头抵在程柯宁的胸口,声音越来越小:“傻瓜...”

柔软的唇肉相贴的那刻谁都没在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进齿缝,尝尽酸甜苦辣。

立冬过后丹棱下了一场雪,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若非树叶上抖落几分白,怕是根本不知道雪来过。

张翠兰洗了个红萝卜,指甲沿着尾部一掐,皮就裂开来,打了霜的萝卜皮特别好剥,指甲盖一推便全都下来了。

张翠兰轻轻一掰,只听清脆一声,唇角两指处一凉,张翠兰耸起一边肩膀蹭去萝卜汁水,将一半萝卜给柳翠递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对岸,刚瞧一眼便像是沾了晦气似的撇过脸。

“他怎么又来了?”

“不管他。”柳翠淡淡的说,面上一派平静无波。

事实上,陆春根并不是第一次到丹棱来,一开始还贼心不死让柳翠回去,在一再拒绝下,恼羞成怒被杜桂兰骂回去才不敢来了,但有时候还是会远远看着,他始终想不明白同床共枕的枕边人怎么就走到陌路了,更让他纳闷的是离了他,柳翠一个女人居然能活得下去。

柳翠权当没有看见这个人,毕竟路不是她的,他要来她赶又有什么用。

雪虽然只下了一天,但天到底冷了下来,说话可以看到白气,袄子也派上了用场。

柳翠已经出了月子,但太累的活陆鲤都是不让她做的,养了这么些日子,胖了一些,皮肤也白了不少,陆鲤其实跟她是有一些像的,只是经年累月被蒙了太多灰尘失去了颜色。

漂亮的花是需要精心呵护的,用养草的手段养出来的只会是灰扑扑的草,是变不成光彩夺目的花的。

跟张翠兰的相识说来也是偶然,她跟程家本就交好,平时地里有什么菜都会摘一些送来,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识了,张翠兰也知晓了一些柳翠到丹棱来的隐情。对于柳翠要和离的想法,张翠兰倒不觉得惊世骇俗。她跟她的夫婿是指腹为婚,并没有什么感情,在她刚诞下小子不久就突然一命呜呼,害的她被阿姑蹉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怨气。两人处境虽然不同,但一些事情上依然可以共情,慢慢的柳翠也愿意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张翠兰听。

有些话她不能对陆鲤说,更不可能对杜桂兰说。

事实上她始终觉得呆在程家不是长久之计。倒不是说杜桂兰苛待她,她待她是极好的,但就像鸟类归巢,她清楚这里不是她的家,是不能长久住下的。

柳翠又想到陆鲤,想到他暗淡的孕痣,欲说还休。

为人阿娘,总是想的更长远。

她自己因为生不出小子吃了许多苦,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诚然,程柯宁待陆鲤不错,但朝朝暮暮,尔尔年年,若程家一直无后,当真就能一成不变?

张翠兰看出了她的担忧,“你啊,就是想太多,顺其自然就是。”

柳翠安静了一会,想起什么:“孝存不是说要回来?”

“别跟我提他!”一提起她那个离家出走的不孝子,张翠兰不由恶语相向。

“他在我的肚子里吸我的血,吃我的肉,生下来以后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大,他小时候他阿奶抱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后来他阿奶两只鸡腿就将他收买了,把我当成了恶人,他回来是孝顺我来的?我呸,放屁,他是来抢我地契来的。”

“他休想!”

张翠兰恶狠狠道,光是回忆都气的不轻,而后又苦口婆心劝说柳翠,“我生过儿子,我能不知道儿子有没有用?那就是个讨债鬼,有他跟没他一个样,我不指望他养老,也不要他养,我自己能赚钱。所以,你说生儿子有什么用?就是生了哥儿又怎么了?你瞧瞧鲤哥儿多孝顺,他在你身边,知冷也知热,要是能换,我把那不孝子给你,鲤哥儿归我,那我当真是一百个愿意。”张翠兰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肺腑之言。

柳翠心生执念也不过是不曾拥有,真正有了也就那样,人好像总是看不见自己拥有的东西的。

柳翠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蒙住双眼实在太久太久了。

门明明没锁,是她将自己困住的。

...

“阿娘...阿娘...”陆鲤疑惑的在柳翠眼前招手。

不知道为什么,柳翠从回来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

细白的手在空中一抓,手心里分明是空的,却好像抓住了什么,柳翠的目光慢慢清明起来。

“鲤哥儿你还记得小红吗?”

陆鲤楞了一下,“红红阿姊?阿娘你可是有阿姊的消息了?”

柳翠一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哥儿,陆小红刚及笄便被陆春根嫁给了一个瘸子。

当年其实也有另一户人家来说亲的,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四肢起码健全,瘸子知道没有优势,咬咬牙给了比那户人家多一倍的聘财,两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陆小红嫁过去没多久瘸子就举家搬迁了,头两年传过消息,生了个丫头,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两年前,我其实见过小红的。”柳翠突然说。

“阿姊她过得可好?”陆鲤声音艰涩,谈及长姊心中也觉伤怀。

“我远远看到她,她也看到了我...她回头去,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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