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桂兰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除了赶晓市,她向来是家里起最早的,洒扫院子,喂院子里的鸡跟鸭,热水也要烧起来,好方便两人起来盥洗。
天气转凉以后,饶是她已经习惯起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杜桂兰揉了揉眼睛,眼角的皱纹随着揉动仿佛水面泛起的涟漪,扩出几道纹。
“咔。”
又是几道劈柴的声音。
杜桂兰看着没那么亮堂的天幕下,裸着上半身劈柴的人用力眨了眨眼。
“这小子,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
“发财了?”
“等等....臭小子,你劈这么多柴放你床头吗?啊?你放哪去啊?放哪去!”杜桂兰气的一巴掌呼程柯宁背上。
小子干活本来是好事,但架不住他天天起来劈柴,几天功夫柴房里的柴怕是烧上两年都烧不完了。
好大一坨人只会往旁边躲,由着身高只到他腰的老太太打。
“阿奶,阿奶,我不劈了。”
听着程柯宁的讨饶,杜桂兰脑门青筋直跳。
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那原本不苟言笑的大孙怎的变成这副憨相。
“力气使出去些也好,昨晚我还听慢慢哭呢,你回头...不,一会儿就去给慢慢买些东西好好补补,不知节制的家伙。”
一听到陆鲤的名字,程柯宁握着斧子的手一松,斧头险些砸到脚。
“阿奶...”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饶是他脸皮在厚也有些羞窘。
杜桂兰翻了个白眼,那么大的动静,她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到底还年轻,再喜怒不形于色也不是没有一点少年气。
程柯宁其实也就比陆鲤大几个月而已。
自从两人好了以后,那天天龇着个大牙,路边的狗都要蹲下来说两句,整的全天下只有他有夫郎似的。
又来了。
杜桂兰一看到他那不值钱的笑,简直没眼看。
“滚一边去。”
被杜桂兰骂了一顿以后,好大一坨人灰溜溜的回了屋。
“慢慢抬头。”
陆鲤迷迷瞪瞪将脸探出被子,一块热乎乎的布巾将他从头到手都擦了一遍。
“张嘴。”
陆鲤被折腾一宿,实在累的够呛,长睫颤动,睡眼惺忪,乍一接触到光亮,有些畏光。
陆鲤皱眉,捂住耳朵将头埋进被褥里,露出一截满是斑驳的脖颈。
那作乱的大手似是还没吃够教训,要苦主再在他虎口处添一枚咬痕。
陆鲤叼住那处的肉不松口,结果那坏家伙居然在他口中兴风作浪。
虚弱的夫郎呸了一口,皱着脸将罪寇祸首赶走,最后实在是拿这泼皮无赖没法子了,只得认命张嘴,任由沾着盐的软布将牙齿都清洁了一遍,而后又沽了一口茶水。
“咕嘟。”
正打算让他吐出来的程柯宁愣了一下,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
外头天早就亮了,阳光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格外亮堂。
平时倒没什么感觉,如今放眼看去全是新添的物件,最显眼的就是一张镜台,比市面上的小上一点,做工也粗糙了一些,是程柯宁在山里捡了料子亲自打的,边沿都打磨得很光滑,顶上甚至还雕刻了几朵小花,但匣子里的首饰可一点都不少,除了成亲时的聘礼,零零碎碎的不少,光银簪子就有五根,都是程柯宁去晓市带回来的,款式大多不花哨,偏素净,如果不是放一起仔细比对,还以为是同一支,毕竟陆鲤换着戴出去,也从未有人发现那发簪居然是不同的。
往下一层是瓶瓶罐罐的香膏,程柯宁辩不出什么好什么不好,索性都将它们买来。
连双草鞋都舍不得买的人,偏偏在夫郎身上特别大方,陆鲤一看那么多香膏差点被他气死。
从那以后给他的零用钱就少了一半,后来看他饿着肚子回来也舍不得买个饼吃,掏出一串烧陶珠,陆鲤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程柯宁趴在床沿看着陆鲤的发顶,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发旋,画圈圈。
跟陆鲤在一起以后,他变得很不像他,从前他不会对着一个人这样发呆,也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名字就乱了阵脚,他也没看人睡觉的癖好。
情不知所起,心也不由己。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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