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这么想,陆鲤已然没了再逛的心思,只是又想起既然小满跟姨母都有东西,姨父没有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思来想去陆鲤打算打壶酒去。
陆鲤不会喝酒,但买什么酒他心里有底。
王家在山红镇经营着一家小小的酒肆,主要贩卖果酒、米酒、黄酒,其中黄酒又分浊酒和清酒,浊酒发酵时间短,花上十几文就可以打上三两。
以前王家酒肆也是有风光时候的,后来当家的没了,就轮到王春香当家做主了,制酒工序繁琐,本就薄利多销,王春香为了多赚些银钱以次充好,红山镇不止她家一家酒肆,光挨着她家的就有三家,久而久之买酒的人自然就不愿意光顾了。
酒肆赚不到钱,王春香更不可能雇佣伙计,上辈陆鲤嫁进王家后,王春香就会让陆鲤去看铺子,每回生意不好回去定会被她一通数落。
那段日子陆鲤的日子过的很艰难,直到一位客官的到来他的日子才勉强好过起来。
那客官生的分外高大,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陆鲤都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递上打好的酒,巴不得他快些走。
但他来了一次、两次、三次以后...陆鲤就习惯了。
他是位奇怪的客人,也是一位很好的客人,每隔半月来都只打一小坛酒,有时候是黄酒有时候是果酒,从不还价。
陆鲤曾提议直接打大坛,可以少收些铜板,他也不说话,隔了半月过来依旧是小坛清酒。
陆鲤看着抱在怀里的小酒坛,突然想起,那位客人明明光顾了这么多次,自己居然一次都没看清他的长相呢。
陆鲤不知道去哪里等何小满他们,索性呆在分开的原地等待。
只是他等到日高三丈、落日熔金也没等到他们。
陆鲤抱着被太阳晒的微微发烫的酒坛,向着猪儿山的方向走去。
太阳将他的脸照的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只是在路过清水村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些天他刻意不去想这里,好像这样自己就不会想回家一样。
但这一刻他骗不了自己。
他想看看阿娘,想问问阿娘过的怎么样,阿爹发现他走了会不会为难她……
想到这里陆鲤的心就跟插上了翅膀一样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去。
陆鲤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家,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然后转身,突然跑了起来。
陆鲤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到肺里的空气慢慢压榨,急促的喘息,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鲤不能停下来。
...
因为,一但停下,他就走不了了。
事实证明人是跑不过太阳的。
天终究是暗了下来。
花草树木没有阳光的照射看起来并不鲜亮,灰蒙蒙的像喷了一层稀释过的薄墨。
太安静了。
虫子不叫,也没飞鸟掠过丛林,可能是太晚了,小鸟应该回巢了。陆鲤这么安慰自己,心却在陷入暗色的那一刻,漫起无边无际的恐惧。
像是天要跟他作对,森林深处传来几声狼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
陆鲤看不到,也正因为看不到才会更加惊惶,目光所及之处危机四伏,陆鲤吞咽着口水,捡了一块石头,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眼前的一片草丛。
突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整个人往旁边滚去,与此同时一头庞然大物扑向他原本的位置。
那是一头成年野猪,身躯健壮,粗糙的毛发仿佛一根根松针,黑豆一般的眼珠子紧紧锁住陆鲤,嘴边尖尖的獠牙令他不寒而栗。
陆鲤连滚带爬起来,来不及站稳便朝着另一方向躲去。凌冽的风贯穿了陆鲤的衣袍,树枝在上面划破了几道,布帛破裂的声音拉响了危险的序幕。
躲不掉的。
那一刻陆鲤绝望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记忆如走马观灯一般走了一遭。
从重生那一刻的喜极而泣,到十只鸡鸭就能买下他的心如死灰。
陆鲤不贪心的,他没有要很多很多爱,可是为什么一点点都不可以。
何家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陆鲤闭上眼睛,终于认命。
原来,人真的争过不天。
千钧一发之际,陆鲤突然听到了一道破空声,他愣了一下睁开眼,随即瞥见一道白光向他袭来,陆鲤的瞳仁骤然缩紧,那样快的速度,原本他应该是看不清的,但陆鲤就是看到了,那支箭好生锋利,月光下闪烁的寒芒似乎要刺瞎他得眼。
陆鲤一动都不敢动,眨眼的功夫利箭便逼至眼前。
咻......
陆鲤本能的闭上眼。
想象的疼痛却没有席卷,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就看几根碎发消失在地面。
与此同时身后的野猪发出凄厉的哀嚎,陆鲤转身看去就见到那头庞然大物轰然倒下,左眼被一支利箭贯穿深深钉在地面。
随着鲜血喷涌,强烈的疼痛席卷,四肢跟着抽搐,身躯剧烈起伏,仅剩的那只豆眼里充满了不甘,可惜它没有机会了,它所在的位置倏然下陷变成了一个深坑。
受伤的野猪并非没有一搏之力,但猎人比它更聪慧也更狡猾,早早为猎物打造好了陷阱。
这个陷阱是程柯宁今早刚设置的,没想到误打误撞来了个大货。
血液的流失会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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