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团执]风与焰的赞颂曲》
一个星期眨眼过去,人们怀揣着伤痛,纵使再大的打击,也要强撑着活下去。
执灯人重新接手了望崖营壁,月厢车来来去去,运送数量和种类都稀少且尴尬的物资,勉强修补着灾祸后的空洞;
而骑士团也班师返回戍垒,各司其职,和往常无二。
好在,苦壑崖一役过后,狂猎现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有效遏制,那些会莫名在挪德卡莱各地冒头的魔物几乎不再现身。
可执灯人的压力却不减反增。资金短缺的问题彻底浮出水面,尼基塔一边为重建营壁焦头烂额,一边又想着如何从所剩无几的经费中拨出抚恤金。
皮拉米达城的麦酒大厅里,菲林斯看着愁云惨淡的尼基塔,不解道:“倘若我所算没错,这个月与伏尼契商会的安保协议款项,是刚好足够下发抚恤金的,怎么会不够?”
“本来是够的。”
尼基塔叹气,快要把桌上的账本盯出洞来:“但是,苦壑崖狂猎外溢的危机还是影响到了挪德卡莱的商业贸易,很多进出的商队都延后了时间,说是不安全,要再等等看!”
菲林斯明白了:“原来如此……安保款项有一半是护送行程结束后才结算,这笔摩拉,暂且是存放在伏尼契商会,由商会的信誉为双方进行担保。”
资金有一半的缺口,抚恤金根本无法下发。
尼基塔翻着账本,边缘纸页都起了毛边:“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菲林斯:“也许,我们可以去商会询问,看看他们这次能否通融一下,将未结清的一半款项提前支付?”
尼基塔却摇了摇头:“我前几天就去过了,但商会的分会长拒绝了。”
菲林斯心中困惑:“不应该啊……以执灯人的信誉和过往的合作经历,只是预支款项,此前也并非没有先例,商会为什么……”
尼基塔重重叹息:“别提了,那个至冬人是突然空降下来的,说什么不合规矩,咬死都不肯预支款项。”
菲林斯微觉意外。但关于资金问题,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法尔伽盘腿坐在楼梯上,腿上架着他的大剑,正拿着块布擦拭保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谈完了?”
菲林斯“嗯”了一声:“资金缺口的问题老生常谈,执灯人内部也清楚。我们没有至冬方面的拨款,这么多年向来捉襟见肘,执灯士们同样薪水微薄。”
法尔伽收好大剑,起身拍拍灰尘:“执灯人真不容易……嗯?”
半空传来一声啸叫,二人仰首望去,只见克瑞托斯在空中盘旋一周,俯冲下来,落在法尔伽伸出的手臂上。
克瑞托斯歪着小脑袋,眼珠子瞅瞅菲林斯。
菲林斯眉眼一弯:“早上好,您是来送信的吗?”
克瑞托斯轻轻在喉咙里咕哝一声。
法尔伽解开鹰爪上绑着的小木筒,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唔……”
克瑞托斯振翅一蹦,径直扑向菲林斯。
菲林斯:?
他下意识抬手架住,克瑞托斯敛起双翅,栖在菲林斯手臂上,不动了。
法尔伽一回头就发现他的鹰伙伴抛弃了他,他非但没生气,反倒哈哈一笑:“克里洛,它很喜欢你!真难得,它之前从来都不会主动接近别人,之前洛恩那小子拿肉来逗它,结果被啄了一口。”
“是么?”
菲林斯试探地轻抚克瑞托斯的羽毛,它并未躲开,挪动爪子靠近菲林斯,喉咙响起呼噜。
法尔伽看着他们互动,一股子酸味儿忽地直冲鼻腔:“咳咳,克瑞托斯,我和克里洛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儿吧,乖。”
克瑞托斯磨磨蹭蹭,直到法尔伽伸手去赶,它才不情不愿地展翅飞离。
菲林斯似笑非笑:“和一只小鹰争风吃醋?”
法尔伽否认三连:“怎么会?我可没那么小气。来来来,我们说正事。北大陆情报网那边传来了荣誉骑士的消息,还记得我们之前调查的混血士兵吗?她查到了他们在枫丹的母族。”
菲林斯:“荧小姐是怀疑他们回到枫丹,和他们的母亲见过面?”
“没错。”
法尔伽打了个响指:“但她彻查后发现,士兵们的母亲都表示,她们的孩子要么失踪要么死亡——总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批士兵似乎是彻底和外界断联了,挖不出半点社交关系。”
菲林斯微感失望:“我们得换一个调查方向了。”
“荣誉骑士还在枫丹,她说她要彻查那批士兵可能隐藏的地点,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哈哈,大概是因为多次无功而返,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这么看来,突破点还是在伊洛克身上……”
二人返回西风戍垒,重新翻阅已知情报,查找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和线索。
菲林斯拿着伊洛克的基本资料,逐一浏览各项条目:“伊洛克……在你印象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
法尔伽没有随意回答。他仔细回忆过往,思索半晌:“他比我更早加入骑士团。早期的他,虽然小我两岁,却像个古板的老头子,恪守骑士守则,事事都遵照规章制度进行。”
主帐篷顶的横梁吱呀一声,是克瑞托斯飞累了,落在篷顶歇脚。
法尔伽往椅子上一靠,摊摊手:“伊洛克总喜欢指摘我散漫,我也懒得辩驳,只觉得他的性格就是那样……但在我接任团长一职后,他就变了。”
菲林斯的食指在纸页印着的“职务:督察长”上滑过,“已撤职”的印戳盖在上面,鲜红刺目。
菲林斯问道:“哪方面?”
法尔伽答道:“性格。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斤斤计较,不苟言笑,而且戾气很重,经常弹劾我的许多决策,尤其是我晋升琴为副团长的时候,他反对的声音最大。”
菲林斯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他针锋相对的人,一直是你。”
法尔伽:“唔,的确,伊洛克对我的诸多不满,早就摆在明面上了……是我一直忽略了。”
听完,菲林斯一针见血:“人类的妒忌心向来可怖。”
人心想要发生转变,有时难如登天,有时轻而易举,与风一般不可捉摸。
法尔伽眉眼沉沉。
太阳缓缓升高了,在地面投下主帐篷的阴影,犹如昔日旧友那挥之不去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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