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的出租屋里真的一点存粮都没有了。

他裹着毯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老干妈、两根蔫掉的葱、一盒过期的酸奶。

橱柜里翻了一遍，泡面箱空了，大米桶底朝天，连挂面都没有。

林昱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叹了口气，走到伪装成沙发形状的小黑面前，找到它脸上的白斑。

“小黑，家里没吃的了。我得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小黑的白斑闪了闪，没有其他反应。

林昱以为它听懂了，转身去穿外套。他套上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在玄关处换鞋。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咚”。

回头一看，小黑已经整个“流”到了门口，整个身体横在门和玄关之间，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林昱愣了愣：“……你干嘛？”

小黑不会说话，但它用行动表明了态度：身体又往门板上贴紧了几分，几乎和门融为一体。

林昱皱起眉头：“我要出去买东西，家里没吃的了。你堵着我，我会饿死的。”

小黑没有让开。

它的身体开始微微波动，表面的黑色物质里伸出一根附肢，指向窗户的方向。

林昱顺着它的附肢看过去——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外面。

“外面怎么了？”林昱走过去，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正在下雪。

细密的白色颗粒纷纷扬扬，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天空灰蒙蒙的，整个世界像是被罩在一层白色的纱布里。

林昱放下窗帘，回头看向小黑：“下雪而已，又不是下刀子。我穿上羽绒服，戴好帽子，没事的。”

小黑不为所动。

它的附肢又指了指窗户，然后收回来，在自己的身体表面画了一个圆圈——那个圆圈的位置，正好对应它脸上的白斑。

林昱没看懂：“什么意思？外面有白色的东西？雪本来就是白色的啊。”

小黑急了。

它的身体开始快速变形，先是从柱状压缩成一个扁平的圆盘，然后从圆盘边缘伸出无数细小的附肢，像一只黑色的海葵。那些附肢一起指向窗户，然后又指向自己脸上的白斑，反复比划。

林昱盯着它看了半天，终于试探着问：“你是说……外面的白色东西，和你脸上的白斑有关系？”

小黑猛地顿住。

然后它整个上半身疯狂地前后摆动，幅度大得像是在鞠躬。

林昱沉默了。

他想起小黑怕光的特性，想起它总是缩在阴影里，想起它脸上的白斑只有在特定情绪下才会出现。

“外面的雪……让你不舒服？”林昱问。

小黑摇头。

它又指了指窗户，然后用附肢抱住自己，做出一个“发抖”的动作——整个身体剧烈颤动，像在模拟打寒战。

林昱皱眉：“你怕雪？”

小黑再次疯狂点头。

林昱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小黑为什么会怕雪，但是他知道雪肯定伤不到小黑，因为水是伤不到小黑的。

“雪就是水结成的冰晶，没什么可怕的。我又不是要去雪地里打滚，我就是去趟超市，来回二十分钟，撑把伞就行了。”

小黑依然不让开。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堵住门变成完全覆盖了整个门板，黑色的物质像胶水一样粘在门缝和门框上，把门封得严严实实。

林昱的表情冷了下来。

“小黑，让开。”

小黑不动。

“我说，让开。”

小黑依然不动。

林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行，你不让我出去，那咱们就都别吃饭了。我看你能扛几天。”

一人一怪就这样开始了冷战。

林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盯着天花板发呆。肚子时不时发出一声哀鸣，但他咬牙忍着。

小黑依然堵在门口，身体紧紧贴着门板。

但它每隔几分钟，会悄悄转动身体——或者说，把“脸”的方向转向林昱，观察他的状态。

看到林昱还是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后，又会默默转回去。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

到了十点左右，林昱的肚子叫得越来越频繁。他蜷缩在沙发上，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试图用睡觉来对抗饥饿。

小黑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它开始不安地晃动身体，表面的黑色物质波动得越来越剧烈。附肢从身体侧面伸出来，又缩回去，像是在纠结什么。

十一点，小黑终于动了。

它从门上“剥”下来一小块，沿着地板缓慢地向沙发爬去。

林昱余光瞥见了，但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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