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要卷死所有人[古穿今]》
李兰在萧照问完之后就摒住了呼吸。
周围的观众也都在看热闹。
“这有人找大师是为了求名,有人是为了求利,这来寻人的,倒是头一回听说。”旁边一个手持折扇,古代公子扮相的人说道。
侍者像方才一样退到了屏风后面,看了大师一眼。但这一回他并没有很快走出来,而是迟迟待在后面,不知道看到、听到了些什么。
“回去吧,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也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她是什么来路,竟能让大师亲自开口说话?”有人讶异。
经过这一遭,所有人都对萧照这一行人侧目而视,猜测她们的来历,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让人查“纪天华”这个人名的身份。
萧照哼笑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偏了偏头,锐利的眼神几乎要穿透屏风,看见后面的那个人:“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您在怕什么?”
先前说她是网红、蹭热度的那个人,闻言再次开口嘲讽:“有些人以为表现得与别人不一样,就可以被大师记住,大师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在无礼些什么?”
“不知道,想搞特殊吧。”
跟着大师来的几个助理也不善地看着萧照,时刻准备让人离开这里,就等大师发话。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屏风后面,大师发话了。
但与众人预料之中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动怒。
“纪天华是我的祖先。”他说道。
大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他是个……匠人。”
“修房子的。”
垂着眼睛听完这两句话,萧照闭了闭眼睛,似是在整理思绪。
“恐怕不是修房子这么简单吧。”她说。
屏风后面哼笑了一声,声音颇为不屑:“修皇宫,和修房子,不都是一个意思吗?都有地基,有墙壁,有房梁,有屋顶,都是给人住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修不好要掉脑袋,一个修不好会砸到人,都是要死人的。”
“可是据我所知,您的祖先纪天华,他所修的房子即便遭遇风雨,依旧安稳如磐石。”
“是,是。”屏风后面的声音虚弱地咳嗽几声,声音一响顿时有人送止咳药进去,“纪天华是最出色的匠人,他盖的房子从来就没出过问题,所以后来当了工部尚书,亲手带人修了……那座皇宫。”
他的声音隐约带上了一点骄傲,似是在追忆祖先的荣光。
她笑了,跟着夸赞道:“高阙耸危峰,层楹压巨川。那座宫殿如果还在,定能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
围观群众一脸茫然。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萧照的表情却淡了下来,轻声问道:“他……后来怎么样?”
屏风的另一边,这回迟迟没有回答。
良久,才说道:“他死了。宫殿倒塌那一天,他抱着金銮殿里刻着龙的承重柱,他说,他可以死,但这根柱子不能倒。所有人都劝他快走,逃得远一点,他的陛下给他留了退路,不是让他死在这里,但他没听。”
默默攥紧了拳头,她声音发紧:“后来呢?”
“后来,柱子没倒,但他死了,被大火中掉下来的房梁砸死了。”
这句话说完,在很长的几分钟内,没有人说话。
“你的祖先,是很伟大的人。”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
脸颊被冰冰凉凉的指尖触碰,萧照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
她接过陆沉渊递来的纸巾,整理好心情问道:“如果有机会,他愿意回到陛下身边,从头开始吗?”
这句话问完,屏风后面的侍者走出来清场,很快附近除了‘大师’和他的助理,只剩下萧照四人。
“陛下。”老者说道,“您来晚了。”
-
陆沉渊面具下脸色不善,在一旁磨了磨牙,心中盘算如何把这故弄玄虚的老头拖出来,打一顿。
臣民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他颇有些焦虑地偷偷瞥了女帝一眼,看见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目光越发锐利,嗖嗖地朝屏风后面发射着刀子。
“臣在工部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到匠作,又从匠作成了管事,最后成为工部尚书,全仰仗陛下赏识。”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激,但也只有感激,“不怕陛下笑话,金銮殿的柱子,每一根臣都偷偷抱过。当时有一根柱子的地基下沉了三寸,臣带着六个徒弟,花了一周时间把它抬起来,重新打了地基,柱子才立稳。柱子立稳的那天,臣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是磕给那些柱子的。”
“臣一直觉得,金銮殿的柱子关联着国运,如果连金銮殿都不稳固,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稳的?所以臣把它修得牢牢的,就算是地震,它也不会倒塌。臣一直相信,宫殿稳固了,住在宫殿里的陛下就能安稳,陛下安稳了,这天下就能安稳。”
“但是,它还是倒了,上面刻着的五爪金龙,甚至连完整的龙身都没保留下来,一场大火,全都烧没了。”
“陛下,臣回去,能做什么?那些柱子,那些梁、瓦,都倒了。臣回去把它们修好了,立起来了,又能怎样?等它们再倒一次吗?”
制止了准备冲进去将老头拎出来的陆沉渊,萧照不悦地抿紧了嘴唇。
这是她第一次被否定。
被自己的臣民。
就连父皇都没有让她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她知道纪天华想说的是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却到处也找不到大曦朝存在过的痕迹。
——它们被刻意隐藏了存在。
“陛下,您也许不知道,臣四十年前来到此方地界,那根柱子就存放在京城博物馆里,他们甚至没有把它立起来,是横着放的。”
她能听出来,纪天华的语气中有绝望。
萧照抬起了右手。
就等着这个信号,陆沉渊像一艘火箭一样冲过去,掀翻了屏风,玉质屏风“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好大一声。助理冲上前来想同他交手,被他一脚踹开!
纪天华眼中有惊愕,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眼中看不到任何对未来的期望,被陆沉渊从桌椅后面狼狈地拖了出来。
“你现在,是在违逆我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缓缓踱步到他面前。
纪天华惶恐地低下头:“臣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轻飘飘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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