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侧首，望向姜高姝。

以华群芳的性子，是该作出大为震撼，怒不可遏的反应。

“你！”戚云面目狰狞，指着姜高姝，“母皇！我、”

姜高姝不惧华群芳，接着道：“长公主行为暴戾，致兄妹不睦，未婚纳室，罔顾礼节，无品无德，有碍皇家颜面，皇女且不能以身作则，长此以往，如何让百姓敬重皇室，遵守礼法？而祭祀节将至，长公主如此怎能面对先帝，微臣恳请陛下训罚长公主，学习礼教，端其言行，免得终酿大祸！”

姜高姝说完最后一颗字，身后除了杜吟玉之外的全部大臣立马跪下，追随姜高姝高声请罚华群芳。

“你们！放肆！”

戚云按着情况，按部就班地又喊一嗓子，看向华倾闲。

“母皇，群芳没有！”

不过，想都不用多想，这次华倾闲大概是不会向着华群芳了。

戚云语落，场中鸦雀无声。

果然，华倾闲没有像以往一样立马维护。

汉白玉台阶之上，华倾闲看不出喜色，端坐如旧，一言不发。

“真是难得一见啊。”

片刻之后，华倾闲堪堪起身，语气不咸不淡。

“众爱卿居然有这么一拍即合的时候。”

“微臣不敢。”

华倾闲这一言出来，大臣纷纷将头又埋得低了几分。

华倾闲笑一声，问独立的杜吟玉道：“这满朝皆参长公主，杜卿何见啊？”

杜吟玉面向华倾闲回道：“回陛下，微臣只担护国退敌之责，谏言不属微臣应做，微臣不敢僭越。”

华倾闲语气感慨道：“杜卿真是未经分明，得此良臣真是我朝之幸啊。”

姜高姝接着道：“陛下，纵有强将固守我大昭，但大厦倾于微末，还请陛下防患于未然。”

华倾闲不接话，继续沉默片刻之后，直接甩袖转身离开，留得身旁女官替喊退朝。

“我是哪里得罪你了？要你在早朝之上带头参我？！”

华倾闲一走，戚云便继续作戏，朝着姜高姝大吼。

做事得有始有终，也能再探探姜高姝。

姜高姝起身，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淡淡然神情，好似没有刚才的事，道：“请殿下恕罪，忠言逆耳利于行，微臣身为一国之相，陛下赐予微臣上谏皇亲，下策群臣的之责，微臣自是不敢懈怠，殿下言行有失，举止不端，小则有损皇家威严，大则危于国家根基，微臣请罚殿下，一是为国及时止损，二也是为殿下，希望殿下能迷途知返，还望殿下勿怪。”

这言辞还真是动人，叫谁听了都觉是姜高姝赤心为国。

可戚云才不会信姜高姝的表面功夫，反而更加坐实了华倾闲要接着朗月一事搅浑水的猜测。

毕竟，姜高姝的动向就是华倾闲的意思。

这知道了对方要出什么招，她也可以退场了。

“呵，”

戚云笑了一声，准备甩袖离开。

一转身却正面遇上杜吟玉。

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位杜吟玉敢掺和进来了，其余大臣唯恐在此时又惹火烧身，一退朝便脚下生风溜得飞快，生怕自己也被华群芳逮住。

杜吟玉开口便道：“姜大人所言无错，长公主殿下是该约束言行，反省思过，免得酿下大祸。”

戚云原不想再多说，可来人是杜吟玉，这种刚正的人也最是死脑筋，固执认死理。

她想要让杜吟玉靠向她那就得让其原本所执着的轰然崩塌。

“过？”戚云睥睨杜吟玉，“我所为母皇皆认可，皆说无错，我有错母皇自会指出，我只听母皇的教导，你们配说我的错吗？我又何错之有？”

戚云的振振有词还真让杜吟玉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是眉间微蹙，一脸不可理喻地注视着她。

要的就是这样，先要在杜吟玉心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让她有些能意识到华群芳种种行径皆是华倾闲放纵，再等杜吟玉揣摩这其中用意，慢慢滋生，以杜吟玉的聪慧，不怕没有那颗种子破土发芽的时候。

姜高姝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是有些意外。

戚云也能猜到姜高姝为何这副神情。

成了华群芳有个最大好处，那就是无论说什么，大多人也不会多在意，就算有个别心机深重的人觉得有些不对，那也不会往深里想，因为华群芳能有什么深意，大多都是说话不过脑子。

姜高姝沉默片刻后，接道：“还请殿下慎言。”

“哼。”

戚云学着宋玄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地瞥一眼姜高姝后，甩袖直直离开，独留杜吟玉和姜高姝在原地。

“殿下莫生气，陛下定是向着殿下的，不会真的责罚殿下。”

戚云一路折返，坐上等候她的轿撵，支住头闭目养神，不过几步，就听旁边传来双照安慰她的声音。

这华群芳被参的消息传的真是快。

想来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戚云睁开眼眸，无心应付双照，对双照敷衍答道：“都是那群贱人的错。”

这一句让双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闭嘴，安静跟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撵上的戚云。

戚云此时首当其冲的是想知道宋玄又给她惹了什么祸。

虽不知道宋玄执行的如何，但她有预感，凭宋玄那样一说，宋玄定是不会全然按她的来。

只能她来推波助澜了。

也多亏了今日姜高姝这么带头一闹，让她有了合理发火的理由。

“掉头，”戚云从轿上坐端正，“去惠心殿，我要见母皇。”

晖中宫。

戚云离开后，宋玄穿上鞋，理好衣裳，坐在戚云的梳妆台前，原本是簪着自己的冠，镜子全然是戚云刚刚簪花的情境。

戚云眼里都是欢喜。

难怪，前世路过脂粉铺子，戚云都会不自觉地瞥上几眼。

原来是这样。

幸好，现在戚云稍微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既然都顺心了，就不能对他语气温和些，整天打他凶他，真是白装扮的好看了。

蛇蝎心肠。

哼。

宋玄心里嘀咕着戚云，手上却是不自觉地将台上的各种簪子拿起来看了又看，随后将戚云刚刚弄乱的梳妆台翼翼摆放整齐，将那他觉得好看的簪子顺手放在最显眼处。

“不错。”

宋玄瞅着那几个簪子满意一笑，但笑容还没多停几瞬，脑中浮现戚云临走时对他的恐吓，瞬间收起笑容，将簪子放了回去。

“哼，坏人。”

宋玄撇撇嘴起身出去，站在院子里叉腰大喊连连裴文卿名字，引得殿内的几个婢女都瞩目。

“大清早你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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