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一样?什么玩意一样?”苟离疑惑地凑过去,却被屠怀酒一把又推回原地。
屠怀酒:“尸体搬完了?”
苟离眼珠子在他和佩烟身上夸张的来回转,“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尸体啊。”
“什么裙子胭脂首饰。”苟离看向惜月,如临大敌,“你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懂不懂先来后到?”
惜月瞥了眼屠怀酒,扬起唇角,一胳膊揽住佩烟,“什么先来后到啊?我只知道我和姜姑娘一见如故。”
苟离指着两人挽起的手臂,震惊地看向屠怀酒,瞳孔疯狂抖动。
这你都不管管吗!!!
屠怀酒面无表情的抓着苟离将他翻了个面,推向尸体的方向,“滚去干活。”
苟离回头,眼神气吼吼,压低声道,“行,我滚!你已经失去了我的帮助!”
佩烟顺着苟离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却被屠怀酒略微挪步挡住了视线。
罗季堂几个人怎么死了,他们不是一起来百鹊派报仇的吗?
佩烟略带询问的看向屠怀酒,不太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屠怀酒却没有和她对视。
但又不走。
佩烟蹙眉,总感觉他好像有点心虚,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惜月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赶紧晃了晃她的手,“姜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佩烟呆呆地看向惜月。
惜月提醒:“胭脂首饰衣裳。”
佩烟:“一定要选吗?”
惜月秒懂:“不用!我也去帮忙。”随后往苟离那边走,路过屠怀酒时抬手掩唇低声道,“全要全要。”
惜月小跑着奔向苟离,苟离那边还有三个尸体没搬完,他直起身嚎叫,“你过来干嘛!”
惜月脚下一拐就要往另一边跑。
苟离望了眼屠怀酒的方向,反应过来,迅速吼道,“诶诶诶!就你!你过来最对了!”
惜月哼了声,拐回去帮忙。
那边两个人搬着尸体叽叽喳喳,这边两个人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佩烟低头看着地上的麻绳,王立书为什么选择将她绑起来?如果抓回家的话,可以把她锁在屋里,为什么要捆她呢?
屠怀酒顺着佩烟的视线,目光也落在麻绳上。
绳子肯定不是罗季堂几人捆的,那么这寂静无人的林子里,她是被谁捆上的?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她,她是怎么来的这里?又是在哪换的衣裳?
屠怀酒有太多的疑问,这些问题像是被困住的飞蛾,撞得心口砰砰作响,但最终只吐出半截叹息,“害怕吗?”
佩烟抬起头,虽然心里压着疑惑和担忧,但此刻想先抛到脑后,她浅笑着,“你好像总担心我会被吓到。”
风掠过树梢微微晃动,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比天边的乌云更浓稠。
要来雨了。
佩烟发髻上缠着的浅色丝带倏然扬起,山风裹着潮湿的凉意掀起碧色纱裙。
算起来,现在她和屠怀酒见过四次,每次见面都很突然,让她时常读不懂他。
仿佛是深水底部突然出现的漩涡,虽然表面只泛起极浅的涟漪,但在无人窥见的深处,却酝酿着惊涛骇浪。
“为什么呢?”佩烟问。
她很早就失去爹娘独自一人生活,所有事情都可以打理得很好,牛二叔一家过来走动的时候从来都是夸她。
刚失去爹娘那会儿有远房亲戚过来问她怕不怕,想不想跟他们走,在她心动犹豫时,却偷听到了他们的算计。
他们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是想得到爹娘留给她的钱。
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远处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山头,树梢突然剧烈摇晃,卷起层层绿浪,发出呜呜的风声。
屠怀酒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猛地攥住她冰凉的手腕,树叶打着旋擦过她发间的丝带。
远处响起惊雷,他突然揽住佩烟的腰腾空而起,佩烟被他护在怀中,身后掠过无数残影,很快就进了方惜月的屋子。
屠怀酒将她轻轻放到檀木椅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腕骨,避开她探寻的目光,“我去找苟离。”
佩烟注意到他肩头洇出了深色水痕。
他转身的刹那,腕间忽地被握住,佩烟指尖的凉意透过衣袖,令屠怀酒半步都不能移动。
“不要学我。”佩烟歪头看他,发带轻柔的贴在脖颈,“不想回答就逃跑?”
屠怀酒喉头滚动,轻声道,“没有。”
佩烟没有松手,“那你还回来吗?”
屠怀酒:“不去了。”
说着,他坐到了佩烟旁边的椅子上。
佩烟松开手,靠向椅背,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呀?”
屠怀酒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递给她,“百鹊派,方惜月的屋子。”
佩烟握着茶杯,感受着温暖的气息顺着指尖游走向四肢百骸,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外面,“他们怎么还没来?不会淋到雨吧?”
屠怀酒瞥了眼安静的房门。
“不会。”他说,“他们有其他避雨的地方,放心。”
外面林子里,朱漆马车中,惜月和苟离一人窝着一边,车厢中间还倒着尸体。
“马车避雨多好,又近又方便,完全不用跑那么远。”苟离警惕地看向惜月,“你说对吧?”
惜月也警惕地看着苟离,“没错!这里不仅宽敞还能移动,完全不用换地方。”
苟离、惜月:你小子休想跟去破坏好事!
屋里,佩烟喝了几口热茶,暖和了过来,略微僵硬的手指重新变得柔软。
她想起在水面上看到的画面,屠怀酒周围炸开的血雾。
佩烟放下茶杯,仔细的打量着他。
屠怀酒将长剑搁在腿上,握着剑鞘的指腹摩挲着,速度越来越慢。
他垂着眸,淡道,“为什么看我?”
佩烟:“看你受伤了没有。”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但罗季堂他们有四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很危险的。”她颦眉。
屠怀酒不动声色的用拇指轻轻顶开剑柄,掌心在剑刃上随意一划,血色瞬间晕开。
他摊开掌心递到佩烟面前,“他们半路毁约,我是不得已,下次不会了。”
殷红的血珠从掌心上冒出来,顺着细长的伤口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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