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清冷鳏夫后他上瘾了》
青年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萦绕,缓缓落在戚欢耳畔,那声音好似柔弱无骨的绸带,缠着她。
戚欢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叫自己的声音,很好听,听得入了神。
连小阿容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青年自己觉得这么喊很冒犯。他方才只以为这是女子的姓名,所以才跟着唤了出来。
青年稍稍颔首,带着歉意道:“抱歉,冒犯了。”
昳丽面庞上困惑中夹杂着抱歉,又十分有诚意地道歉,戚欢忽然觉得他现在颇有几分可爱。
她摇了头,说没事。本想加上一句“你可以这么喊”,但考虑到他们才见第二面,就这么直接,似乎不太矜持。
她看青年的眼里带上了笑意。
方才的欲望被这层笑意掩盖了些,但还在,只不过没有那么浓烈。
青年轻轻眨了一下眼,心中疑惑还未解开。他想知道她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毕竟……
青年垂下眼,周身气息被阴郁笼罩。毕竟在来观山寺前,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恶意。
但他没有直接问。
在他的认知中,问她这种事,与唤她“欢欢”一样冒犯。
檀香烧到底了,香雾弥漫在空气中。这一次戚欢终于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看一看青年。
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单单是身上的气质就足以让溪水镇的人恋恋不忘。
很难形容他身上的气质,用戚欢那点微不足道的学识来形容,他身上既有书生浸泡书卷中的宁静自然,又让人觉得他似天上神仙,缥缈不可捉摸。
但他某些举动却充满孩子气,就好像只是套了个青年的壳子,本身还是个稚子。
好矛盾。
戚欢不知道谁家养孩子,能把人培养成这样。
不过只要她喜欢,没必要管别的。她的目的,只是想尝尝他的滋味。
守寡三年,她也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戚欢微微笑了笑,开口道:“我姓戚,名欢,欢喜的欢。”
青年的视线落在女子身上,女子含笑的面庞倒映他眼中,琥珀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好似呆住了。
他方才念的名字,是欢?叠字是亲人之间亲昵的称呼。
那确实是很冒犯了。
戚欢没等到他说他的名字,住持就来了。
“戚施主怎会在这?”
戚欢转身,向走入大殿的空慧大师行礼,还不等她解释自己为何会来,空慧大师便带着歉意道:
“我先前忘了与戚施主说,这位公子日后会在主殿诵经祈福,不便打搅,戚施主不若去偏殿?”
联系到青玉与自己说的话,戚欢了然,点头说好,但没有立刻离开。
她牵着小阿容,转身向青年道:“孩子贪玩,打扰到你了。”
青年道了声无事。
小阿容朝青年眨眨眼睛,青年微怔,也眨眨眼睛。
戚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她忽然说:“多谢公子方才帮我照顾小阿容,下次有机会再来,定会感谢公子。”
说罢,她语气略带遗憾:“我还不知公子姓名。”
在空慧大师面前问青年的姓名确实有些贸然,戚欢也可以下次来的时候问,但她不想错过。
况且以她与观山寺众人的关系,她笃定空慧大师不会拒绝她。
方才她才说了自己的名字,作为交换,他也该说。
空慧大师并没有太大反应,三年相处,他对戚欢的印象很好,即便那位交代过不便暴露青年的身份,但只是知晓姓名,并无大碍。
戚欢等着青年回答,小阿容牵着她的手,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青年,也在等他说。
一大一小的眼亮晶晶的,叫人想忽略都难。
青年迎着两人的注视,唇张开,吐出两个字:“裴钰。”
戚欢愣神,裴钰?哪个裴哪个钰?
戚有里死得早,没教她把字认全,后来钱金花又不让她花功夫识字,认得的字不多。
空慧大师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问清楚是哪两个字,让小沙弥带着她和小阿容离开主殿。
戚欢抱着小阿容离开前,看到空慧大师态度恭敬地对青年躬身,似乎说了什么话,青年颔首,离开了。
戚欢没有去偏殿,她本来也不是来祈福的,回到禅房后,小沙弥说待会会将斋饭送来。
她说了声谢,转头就冷着脸看小阿容。小阿容站得笔直,心虚得不敢看她。
“让你乖乖待在这,你跑出去做什么?”
“我、我听到有人敲鱼,就想去看看。”小阿容手指头扣着裤腿,低着头,愣是不看戚欢。
戚欢本来想训上两句的,但这不是自己家,而且小阿容也没出什么事。
幸好没出事,要是再哪哪受了伤,她这一个月的鞋就白绣了。
戚欢把她露出来的平安符塞回去,“再有下次,你就等着一天喝六碗药。”
一提到喝药,小阿容苦巴巴着脸,要掉眼泪珠子了。
戚欢当没看见,不乖的孩子就是得教训。
斋饭是青玉送来的,他还不知道小阿容跑去打搅裴钰诵经了,看到小阿容眼睛红红的,担忧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戚欢在,小阿容不敢说,自己捧着碗坐在板凳上吃饭。
青玉见着小人儿乖乖吃饭的样子,忍不住问:“戚娘子,小阿容现在这情况,身子还没好全吗?”
戚欢看着小阿容瘦削的脸,吃了好几口饭也不见腮帮子鼓起来,摸了摸她脑袋,毛茸茸的。
“没有呢。”
青玉不敢再问,小阿容这病是出生就有了的,不好治,说多了让人伤心。
“戚娘子用完斋饭后碗筷放在这就好,会有人来收。”
他朝小阿容笑了笑,也摸摸她脑袋,“下次见。”
小阿容咬着木勺,含糊地说了一句话,等青玉走了,她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没什么感觉。
奇怪,大人们为什么总喜欢摸她脑袋?
戚欢忽然想起来还没有给陆悯药钱,从观山寺离开后,背着小阿容去了医馆,正好这次送的鞋换了好多钱,先去把钱还了。
不巧的是陆悯还没回来,药童不收,她这次直接把钱放柜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戚欢不想总是欠人情。
她难得在没什么紧急情况的时候,雇佣马车送自己和小阿容回赵家村,今日绣鞋赚了钱,稍微花一点也没关系。
路过首饰摊铺时,戚欢叫停了马车,下车左挑右选,买了一支木簪,金簪银簪她买不起,木簪还是可以的。
回到家她就戴到头上,问小阿容好不好看。小阿容拍拍手,一个劲地说好看。
戚欢心里可美了,奖励小阿容喝了一碗药。小阿容喝药的时候就瞪着她,喝完药噘着嘴不说话。
这小模样看得戚欢乐死了。
晚些时候小阿容睡着了,小人儿生病没什么精力,一天要睡个三五回。
戚欢拿了她换洗的衣服去洗。
前些日子总下雨,不好去河边上洗衣服,今日天气好,戚欢顺便将脏污的被褥带过去一起洗。
河边好几个村妇在洗东西,赵承香也在,见到她来,让出点道来,随后继续说着听到的杂七杂八的事。
“我说的是真的,那寺里啊,来了个人,神秘兮兮的,都不让人看呢!”
“昨儿个我去寺里祈福,愣是把我拦着不让我去主殿,非得让我去偏殿,你说主殿里那个人要不是个身份不一般的,干嘛不让人见。”
戚欢动作一顿,观山寺主殿里只有一个人,空慧大师不让外人见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她运气好,今儿见到了他。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上次阿香不是说嘛,观山寺里来了个贵公子,保不齐就是他!”
赵承香点头,说:“我上次去寺庙里看到了,绝对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妇人们激动起来。
“贵公子?那要是能嫁给富贵人家,谁还用做这等累人的活。”妇人一扔手里的粗布衣裳,“到时候就是别人伺候我们!”
赵承香忽然问戚欢:“你今日不是去了观山寺吗?你可看到了那位贵公子?”
戚欢眼神一凛,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我碰到赵阿贵了,他说你去了观山寺。”赵承香无比期待:“戚欢姐,你看到那位贵公子了没?”
赵阿贵藏不住事戚欢是知道的,没多大反应。
不过赵承香这么好奇,她倒是有点想说她不仅看到了,还与他说了话,赵承香估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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