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小道姑勇闯哥谭》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人死之后尸体吸纳煞气、怨气,或是被炼尸术祭炼,重获行动、灵智,力量远超普通僵尸、行尸,统称尸魁。
但尸魁却少有自主意识。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仔细端详,他身上缠着的因果线密得像一张黑色的蛛网,那些线不是从外面缠上去的,是从他身体内部长出来的。确实是尸魁。
提姆先反应过来询问我什么时候尸魁。我朝着布鲁斯身后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尸魁的意义。
走到布鲁斯身后,我伸出脑袋:“我可以无纸画符,要不要我劈了他?”
布鲁斯无奈的看了看我,介绍到:“这是杰森。我的二儿子。他确实,是死而复生。”
我慢慢走出来,朝杰森走去,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拼命的掐诀,望气开着在他身上来回扫射。
“喂,你什么眼神。你谁啊。”杰森不满我看着他的样子,怒气冲冲的说,
“怪怪怪,太怪了。”我重新站到布鲁斯旁边,摇着头说:“你本应死亡,死的透透的,不知何种缘由现在复活了。可你的命盘早已碎裂,现在不过是用某种东西拼和在一起。每条裂缝都满是黑气。
按理说,这些黑气必定是邪祟所化,然而那些黑气却保护着你。
奇怪奇怪,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的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迪克和提姆在旁边拼命忍笑。杰森沉默三秒,转头对布鲁斯说:“这谁?”布鲁斯用一种在介绍一件不可控武器时才用的语气说:“茅山弟子,也是提姆的女朋友。”
杰森听完之后发出一声嗤笑,转身就走,头罩摘下来之前扔下一句:“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还有提姆你小子眼神不太好。”
我还在思考杰森的命盘,觉得从未见过,没有听清楚他们的交谈。
我转身摸到提姆身边,悄悄打听杰森的事。
提姆微微一笑:“这么想听?”
“嗯嗯。”
“可是我说了他一定会打死我,你也不愿意你的男朋友突遭横祸吧。”提姆朝我眨了眨眼。
我气愤地跺脚,转道去找了迪克,可无论是迪克还是布鲁斯,都不愿告诉我杰森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还是从阿福那里知道了杰森的生辰八字。
我和达米安不熟不敢去找他询问,气的我回到客房开始摆阵,我心想一定要搞清楚杰森的命盘。
这是什么样的命盘呢?反正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人的命盘是一个完整的圆由五行之气交织而成,色泽因体质和运势而异,但轮廓总是闭合的、边界分明的,像一枚完整的指纹。
杰森的命盘不是完整的。
它碎裂过。碎片崩裂成大大小小不规则的裂块,每一块之间都隔着极窄极深的黑色裂隙,那些裂隙里没有生机,没有死气,只有一种被强行拼接之后残留下来的、本不该属于活人的灰白色虚影。
那是被逆天改命之后留下的痕迹。有人把已经死了的东西硬生生拉回了阳间,而那个被拉回来的东西,就是刚刚的杰森。
望气术看到的东西还残留在我的视网膜上。杰森命盘上那些碎裂的裂隙、裂隙里被强行注入的陌生生机、以及那十几道缠绕在他命盘外围的极细极淡的执念丝线。
那些丝线不是他的,是别人的,每一根都从不同的方向伸过来,缠在他的命盘边缘,有些已经快要断了,有些还在顽强地收紧。
更让无法平静的是,她在那张碎裂的命盘中央看到了熟悉的金光,金光环绕扭扭曲曲的写出一个“湑”字,那是我的命盘。
我无法冷静,我想要知道更多。我拿出自己的命盘,黄符纸等东西,可能今天我不止为他卜卦,也是在为自己卜卦。
卜卦不是算命。师父说算命是看一个人的命格走向,卜卦是问一件事的因果根源。
我以前给自己算过一次桃花让我承担了不小的反噬。而此刻我把七枚五帝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在黄表纸上,罗盘压在命牌上方,瓷片放在卦阵正中央,舌尖血混朱砂在阵眼处画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因果追溯符。
卜卦者不自卜,这是道门的老规矩,但我今晚必须弄清楚那个人的命盘为什么会碎成那样,为什么碎了之后还能活过来,为什么活过来之后我的命牌会在他的命盘里留下痕迹。
看来算完后会被提姆骂的。被按着多吃一些复气汤。
符成。我把命牌握在左手掌心,右手掐诀点卦阵正中央的因果追溯符,闭上眼。
卦阵在那一瞬间嗡地一声启动了,是能量场。我感应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极其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抽出来,沿着杰森命盘上那十几道执念丝线的源头,一根一根地往回追溯。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执念丝线的来源,看到了他做过的所有没有被写进任何任务报告里的事,他在犯罪巷火场里抱出的那个女孩,辫子被烧焦了,他用自己的皮夹克裹住她,把她交给救护车之后转身又冲进了火里;
他在东区码头从人口贩子的货车里截下的那批偷渡少年,每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被剪断的电子枷锁,剪断枷锁的工具是他自己的枪柄,枪柄上还沾着血;
他在化工厂地下室里挡在那些被稻草人毒气困住的流浪汉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扛住了整整好几秒的毒气喷射,然后反手把解药注射进最近的那个老人的手臂里,再一个一个注射完所有人,最后才给自己扎了一针。
这些被他救过的人,这些在哥谭最黑暗的角落里被遗忘的人,他们中的一些已经不在了,但他们临走前把最后一点没有用完的执念留在了他的命盘边缘。
不是索求,不是纠缠,是保护。
我继续往回追溯,越过那些执念丝线的源头,追溯到他命盘碎裂的那个原点。
黑暗。彻底的黑暗。一个狭窄的、被泥土和木板封死的空间。
他在里面,心脏停跳,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他死了。他真的死过一次。
他的命盘在那一刻彻底碎裂,所有的生机从裂隙里流失干净,变成一个死人的命盘。
灰白色,黯淡无光,和她在茅山超度过的那些刚去世不久的亡魂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留在死亡里。有人把他从墓穴里挖了出来,用一种不属于东方道教也不属于任何她所知道的法术体系的方式,把他的魂重新塞回了那具已经冷透的躯体。
他的命盘被强行重新拼合,裂痕之间灌满了那种灰白色的虚影,那是逆天改命留下的代价。
从此以后他的命盘上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生机,只有被外力强行灌入的、不属于他自己的生命力量,和十几道从被他救过的人那里源源不断注入的微弱执念。
然后我看到了最后一根丝线。最亮、最粗、最让她无法呼吸的一根。那根丝线不是从别人那里伸过来的。
是从她自己的命盘上延伸出去的。那是一道极淡极淡的暗金色光芒,起点在她胸口命牌上浮现的“湑”字,终点在杰森命盘最深的裂缝正中央。
我的桃花位,日柱卯木,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落在了杰森·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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