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困》
曲龄风道:“那没法算。”
转而,曲龄风又对白斩尘道:“陛下,臣向您保证救灾的速率,但这水坝不可不建。”
白斩尘沉吟片刻,却也不是回他这话,“你那算法,可算得到孤的阿姊在哪?”
宫娥将桌上餐收了,摆上果子糖酥,浆果甜汁添盏。
听皇帝这样问,曲龄风又非方才那般祈求姿态了,“呵呵……陛下若是问朔新殿下的下落,那这便涉及到因果问题了,臣若是将其中门道仔仔细细的告知,不仅会损害臣的运势,道破天机,对陛下也有不好的影响。”
巫恒疑惑道:“方才你要为我算命,只需要生辰八字,为何推算公主的下落却说影响运势呢?”
曲龄风道:“公主的因果牵连家国,因果大,对命途的影响便会随之更甚,下卦难,成象亦难,但是陛下是国君,要是陛下亲自推算,受到的因果报应许会小一些。”
曲龄风心道,这公主的因果也是因皇帝而牵连家国的。
要是皇帝半点都不在意,不去寻,没有因此事为由出兵伐迟,那公主的因果也不算什么,做个平常的凡人来瞧看推算也是可以。
但这公主嫁去迟努,其无音讯成了两国交战的由头。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人是天地万物之灵。
都说招惹了深山老妖会遭报应,人与那兽族相比,不知要聪慧了多少,都是万灵之首了,同类相杀,人杀人,不会遭报应吗?
会遭报应的。
损阴德。
造下的杀孽越多,死后越是万劫不复。
那两国征战怎么办。
两方的将士为国而战,也要万劫不复吗?
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事便又复杂了。
司阴处的鬼差们便想了一个方法,谁主战,谁挑起,谁推波助澜,都被天地法则仔仔细细的记录在生平记事里。
天地法则都自动记录了,那他们当鬼差的照着章程走不就得了。
如此一想,只要是牵连国家大事,征战这种伤亡多的,便是大因果。
“孤,自己算?”
曲龄风瞧了一眼白斩尘,点了点头,“是啊,陛下,您是一国之君,身上的运势定然比我们要高上许多,若是臣来帮您算的话,不仅会影响人的运势,那算出来的结果也可能会不准。”
“您要是寻杜忽杜大人,他所见应当与臣一致。”
白斩尘沉吟片刻,“孤在迟努时,认识了个叫沈迟林的,他也精通五行八卦,你们二人一起算呢?”
曲龄风道:“迟努人士?”
巫恒道:“当时那沈迟林回答也模糊,说自己是什么自在先飞者,并非迟努人士。”
曲龄风道:“迟努境内,来历不明者,还需小心提防。若是陛下得空,臣将臣与臣妻的毕生所学集于一册,献给陛下,陛下自己参算便好。且国库中有古籍祭祀之列一十六车,晦涩难懂者多已译出,也是简单……”
“虽神巫一职多为女子,可臣对那些多有涉猎。两千年前,天君下令,下界凡人不得再修炼成仙,陛下所说的那人,如何说自己是自在先飞者呢?难道……”
曲龄风将眼一眯,“他是鸟精?!”
巫恒轻笑一声,“他倒是养了只鸟。”
抬头瞧见白斩尘有些好奇的往自己这边瞧看,巫恒又道:“回泗安的时候,沈迟林说的。”
白斩尘站起身,身后的曲龄风也连忙站起身子,微微弓着腰,跟在白斩尘身后,只听白斩尘道:“时候也不早了。”
曲龄风微微仰起头,瞧着白斩尘的背影道:“那臣回去?”
白斩尘偏头瞧来,道:“今夜便将你所说的卜算之术,传授与孤。”
曲龄风闻言点了点头道:“是。”
转而又瞧了瞧周遭,“不如陛下移步于御书房,臣也好仔细讲解。”
“这位公子要不要一起学?”
帝王臣子一前一后的大步往外走去,巫恒连忙追了出去,“曲大人,我有事情想问你。”
曲龄风偏头瞧着身后的少年大步追了上来,“天下有没有人突然消失不见,但用寻魂灯可以找到他的例子?”
曲龄风宽大的赤色官袍被风吹得簌簌发响,白斩尘也有些疑惑的回头瞧巫恒。
这一眼,在巫恒心里真是好大的场面。
他的师尊白斩尘,分明是个连买一件衣裳都要将铜板一枚一枚数的清清楚楚的清贫道士。
半月高悬,帝王也未披什么袍或斗篷,一身玄色的衣贴身的很,眉眼凌厉。而权臣红袍,面相虽偏奸臣相,却也笑的温润。
风有些凉。
帝王眸,深不见底的涟漪漩涡。
巫恒连忙错开与白斩尘的视线,有些结巴道:“寻、寻魂灯便是那种鲛油灯。”
曲龄风有些不确定道:“你对这些也有了解?鲛人油确实通阴,臣妻曾高价购得一些,所谓寻魂灯,便是以逝者长明灯做以参考,一个是指引魂灵去路,一个是寻找魂灵去路,左右一想,便清晰明了了,寻找魂灵去路也是简单。”
三人移步书房。
“寻找魂灵去路,那必须要知道这要找的魂灵是哪里的魂,总不能找个孤魂野鬼参看吧。”
料想这曲龄风对这御书房很是了解,皇帝在前先进了,他跟在后头,给白斩尘行了个礼,便大步去拿书了,“所谓心藏神,肝藏魂,肺腑藏魄,而头有天魂灵慧,所寻那人的发丝,也藏有部分精气魂气。”
“若是依照公子所说,那人凭空消失,若是还有他曾经穿过的衣服,掉落的头发,修剪的指甲,都可以做寻魂灯的引。”
书房中早有宫娥来添灯,暖香阵阵,分外醉人。
“但是寻魂也是有代价的,所寻的魂境域不同,寻魂者受到的反噬也不同。”
巫恒道:“什么意思?”
曲龄风道:“用寻魂灯者,身躯遭阴气侵蚀,其表现嘛……便如同咱们平日所说的受风寒。若是更甚些,那人的魂灵早已不在人世,去了阴司地狱,那阴气侵蚀的更厉害。”
瞧着白斩尘已经落座,曲龄风站在一侧,巫恒问道:“若是那人,去了很久之前呢?”
“啊?”
曲龄风伸了手指,扣了扣耳朵,“公子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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