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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39. 第三十九章

守门人一眼认出昔日的摄政王妃,慌忙唤来王管家。

王管家似得了吩咐,四下张望后,急将戚灼拽至墙角:"王妃,您不是奉王爷之命上山了么?未到约期怎敢贸然回城?您该知道此刻不宜现身。"

戚灼念及旧日主仆情分,拉下嗓门:“王管家,我早非王妃,唤我戚灼便是。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禀报王爷,还望通融。”

王管家好似耳聋,甚是固执道:“戚王妃,王爷尚在宫中未归。”

“这一去都快半月了,还待在宫中?”戚灼压根不信这种推诿之词:“莫非是躲我?”见王管家愁楚满面。

当即纵身翻墙而入,打算亲自去问问狗前夫。

伴随王管家的一声:“小心!”

刹那间,箭雨破空而来。

为留在兰因寺,上山下山连日花六个时辰上下山,又连日吃素的戚灼,现下身形确实比先前轻盈许多,却仍未复大婚前的巅峰之态。特别是身上带着在兰因寺毒箭未愈,腿伤肿胀未消的伤。

迟一寸,躲过腰边擦过的箭后,王管家仓皇喝止:“住手,快住手。”箭雨才算停歇。

而此时,固执的戚灼,已经扶着腰,忍者崩开的伤,冲进狗前夫的书房,到处找,那可能通向宫廷之中的机关。

王管家连连劝阻,无奈道:“"王妃究竟有何要事?老奴代为通传可好?您的身份万万不要冲动啊!”

戚灼停住举动,如今就算找到这通往宫城的密道,以她罪身硬闯寻找,只怕未见狗前夫,便已命丧黄泉。

忍痛撑着身子,齿间迸出决绝之言:“告诉他,劝兰时大师下山探讨佛法的事,我不管了。”

“什么?那王妃的族人,不打算救了?”

一句话,直接戚灼怒极反笑:“救?你确定把那个和尚弄下山,不是让我戚族罪加一等?休要再戏弄于我。告诉他,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去救,若敢对戚家使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放马过来,未到终局,焉知谁生谁死。”

说完,拂袖转身,踏出书房。

王管家慌忙追出,连声唤着"王妃误会",终是拦下戚灼:“王爷对王妃绝无戏弄之意,更不敢拿戚族性命儿戏。如今王爷真的是为替戚家洗冤,已在宫中彻夜未眠。”

“洗个屁!”

王管家:“.…..。”

“我勾陈军六万将士无辜冤死,四万将士下落不明,老娘还没找他算账。休要再把他做的那些阴险恶毒虚伪之事,洗干净了说给老娘听,老娘觉得恶心。”

王管家口婆心道出一句真心话:“无论王妃信与不信,唯有下山兰时大师下山,戚族方可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若实在不信,王妃大可去试试,看看能否凭借您的一己之力,能挽回狂澜。”

“呵,老娘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和尚,真当自己是佛陀转世不成?与王…..厌修论几句佛经,就能解我戚族死局,就能让我藏起来的兄弟们归家?轻描淡写免去灭族之罪?让勾陈军六万枉死英魂复生?”

“王妃,六万勾陈军枉死英魂复生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想为六万勾陈军枉死英魂讨回公道,首先要确保戚族无罪,您与众兄弟官复原职才能做到。您首要做的,是为戚族破局。至于到底能不能凭一己之力,王妃不是早已经在戚族入狱起的一年多用尽各种办法了?最后不是连牢狱都进不去。”

"好得很!"戚灼算是听明白了:“逼老娘是不是?以为握着整个戚族,就能随意拿捏老娘了是不是?告诉厌修——痴心妄想!"

王管家被戚灼雷霆之势压的冷汗涔涔,心知替王爷辩解徒劳。所幸戚灼今日之举王爷早有预料:“王妃容禀,放眼赤水国,除王爷外无人敢接戚族一案。还请您莫再耽搁,速请兰时大师下山相助才是。"末了那个"请"字,咬得格外分明。

戚灼眸中杀意重重:“请?”此字不提还好:“是借我之手将兰时诓下山,然后在山下被厌修派去的煞影卫剁成肉泥?”

王管家一怔:"煞影卫?"而后思忖半响:“如今的煞影卫早已不复当年忠君之师。六煞中,以金神大将军为首,黄幡、豹尾、披麻煞、残冠、五鬼各怀心思,眼下老奴只知金神大将军率领一部分煞影卫,一直追随国主宰十方世界寻找内后的下落。至于剩下的黄幡、豹尾、披麻煞、残冠、五鬼及其分别统管的部下,说实在的,纵使老奴也不清楚到底有谁暗里投效了王爷。”

戚灼听出点玄机:“依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在那山下。山下那些煞影卫,不止厌修一派,还有他人派去的煞影卫?”

王管家:“正是,宫中局势诡谲,老奴所知有限。但请王妃明鉴,摄政王绝非谋害兰时大师之人。王爷派去的煞影卫,理应是去暗中保护兰时大师的。”

像厌修这般虚伪贪婪、心机深沉、自私善变,性格多重,惯会给人洗脑的伪君子,若非她在风月场中亲耳听闻他那番骇人听闻的言论,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怜她见多了人性,自以为也最了解人性。却被他这般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整整九载。

戚灼带着审视和怀疑之色:“王管家,今日你就给我交个底,那和尚到底是何方神圣?绑不得,骗不得,害不得,非要他心甘情愿下山?再者,为何偏要我去相请?是机缘巧合,还是另有隐情?莫非...这和尚是戚家案子的什么重要关联人物?还有,我到底什何时才能入狱见祖母、双亲一面?”

王管家直接跪了:“戚王妃,莫要难为老奴了。老奴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奴才,这等机密要事,王爷岂会告知?您只需相信摄政王绝不会加害于您就行了。”见戚灼问起来没完,赶紧奉劝:“王妃方才在门外高声叫门,想必已引起宵小之徒的注意,还请速速离城。若您再有闪失,戚家冤屈还有何人能代为伸张?谁还能再为戚家奔走?”

推搡着,从一道隐蔽的偏门,戚灼被推搡而出,先前骑乘的马匹已静候在侧。

相信狗前夫厌修不会害她?

勾陈军六万冤魂与厌修脱不了干系,戚族必然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信他哥鬼。

正思索其他探听之策,忽闻街上官兵搜查之声。负伤在身,她不便硬碰,只得策马疾驰而去。

她赶往了八卦楼,直下第九层【虚市】。

先是将掌柜隐一提耳面命一番,让他起誓到底忠心于谁,然后交代下任务:其一,务必弄清楚兰因寺方丈兰时的来历身份;其二,弄个假身份,她要进天牢见父亲,弄清楚事情原委。而后,再三吓唬:万不可告知朝鸣,倘若背叛,身为戚家的暗探,就不要干了。死字谢罪吧!

返回兰因寺时,晚课早已散场,连云养斋的斋饭都没赶上。

戚灼只领了一碗属于自己的药丸出来,坐在云养斋外的紫薇树下,远观跟吃零食一样,独自咽下。

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还奔波一下午,且有伤在身,她现在是又累又疼又饿。山下素包五文一枚——兰因寺的香火旺盛,连带着物价也水涨船高。若非城中不宜久留……她摩挲着荷包里仅剩的两枚铜钱,

正打算在泉水旁,掬一捧冷泉合着药丸充饥。

"受伤了?"一道钟磬般的声音忽然荡入耳畔。

戚灼凝视着那双踏碎落花的僧履,目光上移,先是瞥见玉笋般的纤指提着食盒,继而撞入一张恍若救世主般的面容。

饭菜的幽香飘来,她死灰般的面庞倏然焕发生机,急急伸手:"师父特意为我留的?"

兰时没有给她,在戚灼霎时失望的同时,将食盒置于不远处紫薇树下的石桌。

素手轻启,蛋皮素卷,梅醋紫茄,还有一碗米饭跟一碗山药枸杞粥,依次摆了出来。见她仍怔立原地,只淡淡道:"不用?"

明白过来。

戚灼一个激动走快,忘记身上有伤,坐下龇牙咧嘴疼了好一会儿。疼过劲儿之后没忘贫嘴:“劳烦师父为弟子布菜了。”

兰时拂衣在戚灼对面坐下来,目光扫过她不太自然绷直的腰,状似无意:“怎么伤的?”

戚灼明明已在山下幄帐中处理过伤口、更换了衣衫,他却仅凭她方才的站立姿态便察觉异样。

“弟子路见不平,被人耍了阴招罢了。师父如何知晓弟子受伤了?”

兰时:“血腥气。贫僧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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