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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34. 第三十四章

谁知兰溪倏然转身,质问一旁事不关己的兰时:“兰语伤重至此,你竟只罚她抄十遍?前日不隐将陈茶与新芽混采,你可是罚他抄《佛说玉耶女经》百遍,今日拿笔还发颤,她惊扰祥瑞致其绝食抱恙,又重伤兰语,如此大过,区区十遍便了结?”

戚灼:“……。”

果然是少了。

兰时慢慢抬起禅锋藏机的眼皮,淡瞥了无助的戚灼一眼:“那就让怀月再补上剩余九十遍。”

戚灼:“……。”不要!

兰溪估计是没想到兰时半点没护短,噎了须臾,语气略慢下来:“怀月与不隐的错相比起来,是百遍经文就能弥补的?”

戚灼:“……。”还要再加?

兰时声线清透沁寒:“以师兄的意思。”

“三百遍。”

戚灼:“……。”怎么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迫使自己冷静。

兰溪表示甚是满意,转头对戚灼总结道:“你可听清楚了,明日一早先去后堂,求严长老用藤条抽去你的业障,然后再将《佛说玉耶女经》抄写三百遍,写完后,呈送给贫僧,听见了没?”

戚灼表示半点都不想吱声,怎会听不出兰溪的意思——这是想尽办法要逼着她离兰时远点。

“嗯?”气势威严的一压。

戚灼撑起气血逆流的身子,发出不爽,又不得不隐忍的:“嗯!”

“出去!”

巴不得赶紧走,她本打算体体面面,彰显大度的与两位高僧告辞。

不知怎的,她起身时眩晕感猛的增强,双腿忽地一软,整个人便朝兰溪踉跄倒去。

兰溪敏捷闪避,却忘了身后护着的兰时。

月光切开古刹飞檐,案头那盏长明灯晃得厉害。

白色僧袍被她急急倒下的风掀起一阵冷冽的檀香。

眩晕袭来的刹那,戚灼强撑清明,决计不能再让兰溪寻到错处惩罚,延误时日,她喉间挤出破碎音节:"让开。"

然。

下一秒。

伴随兰溪惊散的偈语。

温热的鼻息,迅速渗进交领处苍白的皮肤之上。戚灼本欲推开兰时,十指却不受控地攥紧雪白的衣襟,在掌心揉出凌乱褶皱,整个人狠狠撞进对方胸口,恍若红尘执笔,沿着两人交叠处细细勾勒出一道业障。

戚灼体态丰腴,曲线较寻常女子更为饱满。

对兰时而言,两人相撞入怀,对方发间橘子花味道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立刻反应过来要推拒之际,无意瞥见了她松散的衣襟之内,艳红的小衣红绸半解。非礼勿视,慌忙别过脸去。

戚灼借力虚扶其臂,肌肤相触处如灼炭炙,踉跄间踩住袈裟衣角,体重呈山势压来,致使兰时后退半步,没稳住中心,两个人又齐齐摔入蒲团堆中。

一声闷哼。

戚灼不知自己勾住了什么。

哗啦一声响。

近在咫尺,山峰般料峭的喉结在她眼前,随着跟着戚灼喘息节奏上下翻滚。

兰时能觉出她脊背沁出的冷汗浸透薄衫,湿漉漉地紧贴着那比抄经纸更透的肌肤。

知出她不像是装的,更知戚灼现在虚弱模样与他清业窟那夜脱不了干系:“你可还好?”

“朱赤狂徒,看看你造的孽!”兰溪当场疯掉。

戚灼无力再看,就那么在兰时怀中力竭晕了过去。只隐约意识湮灭的刹那,她瞥见林缚的佛珠噼啪散落,门外似有一抹白裙裾翩然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

戚灼半晕半醒时,听到屏风之后,不远处兰溪与兰时的对话。

“师弟,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林缚珠散落是哪一次?”

兰时:“十三年前,赤水国国主崩世。”

“如今再一次散落,天下定要有大事发生。”兰溪愁苦。

戚灼眼帘微颤。

兰时淡然道:“朝代兴衰本无常,与我兰因寺无关,师兄莫要徒增烦忧。”

兰溪现在不是与他讨论时局。

“当年少年兰语当年年少轻狂,呈一时口舌之快,擅自携师父之宝林缚珠炫耀,引得静徽公主强纳为面首。师父不惜摔碎传世宝珠林缚,举全寺之力与朝廷抗衡差点与朝廷硬抗,若非当年国主崩世,皇子们争做储君,致使皇家乱作一团,静徽公主作为太子拥护者最后受了牵连,被软禁,致使保住兰语性命,否则后果不敢设想。但于师父而言,却是与兰语师徒恩断,降其辈分,罚修闭口禅以自省。”

“而你,后来居上,师父临终之际,不顾兰语已修闭口禅十三载,毅然抬你为二弟子。纵使他日兰语破戒复位,亦永居你之下,此为惩戒,亦为警示。为兄说这些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是提醒你,这作为千年传下来唯有方丈才能佩戴的瑰宝,哪怕曾经修复过的林缚珠,也终是破过。破损一次,对方应该付出的代价应该有多重。近日你当要小心。”

“兰时明白,烦请师兄赐教。”

“师兄之意,你心知肚明。收她为俗家弟子有你的考量,也有无奈之举。不如让这狂徒随侍师兄左右修行?你我师兄弟仅一墙之隔,若需寻她,随时可至;若无要事,她也不便日日叨扰你的清修。怎样?”

不怎样。

屏风后的人诈尸般坐起。

兰溪见状,立刻停了话头,与兰时前后起身,饶过屏风。

“怀月,刚才的话可是听进去了一二?”

戚灼:“什么话?”然后揉着头,尽量不给兰溪话缝:“敢问师父、主持,弟子这是怎么了?”

兰时:“慈舟禅师已为你诊治,说是新伤旧疾交叠,加之连日劳顿、饮食不济,方才昏厥。药丸与医嘱俱已备妥,按时服用即可。既然醒了就回去早些歇着吧,明日早课免了。”

戚灼巴不得赶紧带这是非之地,穿鞋起身。绕过兰时、兰溪时,目光不老实的落在兰时衣领半掩的颈侧——那抹宛若吻痕的绯红印记,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磕到他的杰作。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虚弱地轻咳:"师父,弟子这般孱弱模样...明日后堂责罚之事,可否......"

不等兰时开口。

兰溪:“贫僧见慈舟禅师开的这药是七日的量,那第八日去领罚。”

戚灼:“……。”

她就不应该当他面问。

可那三百遍经文,正欲启唇。

兰时终于先道:"贫僧与师兄因为方才放心不下,陪了你半宿,也该歇下了,你且速速离去吧。"

看兰溪样子,还训的意犹未尽,但师弟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不好拂师弟颜面,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想再看她一眼。

戚灼只能隐忍,退出门去。忘记兰时门外的净心玉璧,月黑风高的,脚下又是一滑。

“跐溜!”

此石摔一下能疼到骨头里,她实在不想再摔了。刚要惊叫出声,手臂便被身后的一股力量紧紧握住,向上一拉,才稳住身形。

扶她下了玉石壁,才松开手。

戚灼松了口气,回头发现是兰时,赶紧道谢。

兰时仅是一点头,退回去,打算关门。

戚灼踟蹰着挪出禅舍,频频回首。似有所感,忽与兰时目光相接——那双能冻结所有妄念的眼。

她本能扬起春潮的风情眼尾,急遽冻结,但眼睑下还是浮起两弯克制的月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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