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兰时先是将宋听禾安排在客寮,此处乃寻常香客礼佛的居所。然后又遣寺中僧人去叫来慈舟禅师。
待屋中僧人散去,宋听禾转醒。
按理而言,兰时应循礼避嫌,男女不宜共处一室,即便如此,也应门户大开,彰显磊落。却没料到房门紧闭,窗扉亦合,宋听禾所待的客寮周遭,竟被十余武僧重重围住。
这让想要偷听一二的戚灼:“.…..。”靠近不得。
客寮内。
宋听禾的泪又跟决堤一样涌出眼眶,不管不糊,豁出去般送死死搂住了,站在床边兰时的腰,泛着恐惧颤抖,声音细若游丝,夹杂着恐惧的颤栗:“染水,染水,救救我,那夜行径,我是被逼的。”
兰时没动,嗓音凉如冰:“与贫僧何干。”
宋听禾:“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为了谁,又是被谁才被逼到如此境地?”
兰时:“不想。”
宋听禾死死拽着兰时的衣摆不松手,言辞动情:“染水,我是因为你啊,染水,求你帮帮我,偌大的赤水国,只有你能帮我救我。染水,念在往日的情分,仅此一回行不行。”
能令人产生共鸣的轻声细语,简直令人难以决绝。
高高在上贵为佛子的兰时好像也无法免俗,那么果决不喜委屈自己的人,沉吟好半天,终缓缓言道:“令尊位高权重,也算是万人之上,施主若欲寻庇护之所,选贫僧,恐非明智之选。”
宋听禾抓紧了衣摆:“倘若告诉你,将我打成这样的人,就是我的父亲,当今圣王呢?他现在疯了,斗不过摄政王,就想逼染水你还俗,让你弑兄造反称帝。毕竟当今国主无嗣,顺便借你之手除掉摄政王。父亲说,若我不能将你劝下山还俗,就将我嫁给被禁足的前太子。可他已经是个废人,四肢皆废,形如人彘,我就算委身乡野村夫,也不要嫁给那样恐怖可怕的人。”
当年除掉七哥有功,太子复位后,表面维持兄友弟恭,对他这个最小的十六弟,更是爱护有加,转头就将贪婪的目光,盯上了明知他有意的姑娘。还特意在宴会之时,别有用心的“邀请”他去看了那一场颠倒凤鸾的好戏。
那夜,他永远忘不了,宋听禾趴在床上,她绣着桃花的鹅黄肚兜遮掩低吟,真是刻骨铭心。
作孽深重,注定太子之位摇摇欲坠,理所当然,终致二度被废。而当今国主梅让知即位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位前太子给做成了人彘,聊以慰藉兰时之愤。
兰时,作为先帝最看好、梅让知最忌惮,民之所向最有影响力的储君,原本就无意皇位之争。梅让知登基之夜,兰时于梅让知书房内,当面亲手剃度,自断筋脉,承诺此生不会踏出兰因寺半步。也因此,成为诸皇子,唯一一个被善待的皇子。
但凡他下了这座山,等同于宣告整个赤水,他要重新入世。以他如今声望,无异于等同谋反。特别是当前国主梅让知疏于政事,赤水内部纷争四起,群雄割据,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凝聚民心,重新统一赤水。
但任是谁,兰时都不想是自己。
过去种种恶心事,让胃中阵阵翻滚。
然,宋听禾的意思若不依顺,怕是还会再有别法子闹兰因寺。
一旦有人妄图打破平衡、尝试越界滋事,兰因寺的宁静恐将荡然无存,再无宁日。
兰时淡言:“贫僧已非俗世中人,宋施主之安危,与贫僧无关。”随即毅然撕裂僧袍,留给宋听禾一片无情的衣角:“待施主伤势稍愈,就请尽快离去吧。莫要再以这种顽劣的手段叨扰贫僧修行。若再有下次,贫僧怕是要更换修行的地方了。”
“染水,别……”宋听禾哭的加上伤势,已经只进气不出气。
换来的是,门重重一合。
兰时离开客寮,回到方丈禅房处,看四下无人,摘下帷帽,终于忍不住来到一个墙角,吐到天昏地暗,狼狈不堪。
待喘息稍定,丢失的魂魄稍稍未归,一碗清水递过来,油腔滑调的调侃落下:“师父既然不舍,何不还俗娶了人家姑娘。真是闹不清师父您修佛修的是清规,还是妄念?”
兰时接过清水,润了润嗓子,重新绷直了倨傲的腰身,弯起霜刃般的眼睛:“方才在山门时,只见怀元,怎不见你人影?莫非是与宋施主认识,刻意躲了起来?”
戚灼镇定道:“师父这话说的,弟子不是一直躲在人群中,您的小情人身后,防止她乱说话嘛!若非弟子一掌下去,师父能如此快把麻烦给解决了?”
这倒是真的。
疑信参半,兰时仰头将清水喝干净。
戚灼匆忙间巧转话题,肩膀如兄弟般撞了下兰时:“师父,兰时方丈,要不要跟弟子先解释解释自己身份?弟子究竟是兰时方丈的弟子,还是兰溪主持的弟子?”
“真心向佛之人,何须执念于所拜何人?贫僧与师兄同承一脉,师兄又云游十方,他的佛法造诣不在贫僧之下。况且,你口口声声说仰慕贫僧入魔,还听过贫僧宣讲佛法,即便未曾见过真容,怎会连自己仰慕之人的声音辨别不出来?”
巧舌如簧的一张嘴到是会趋利避害。
居然反问了她。
按照刚调整不久的心态,戚灼一如往常的不要脸,先纠正了兰时:“弟子是倾慕,不是仰慕。”
话语一停,在见过兰时浓密的睫毛一抖后,又看似得意镇定道:“弟子当时身为他人妇,身边又有其他同样嫁人的好友作伴,岂敢明目张胆打量男子?纵使是出家人也当避嫌。要怪就怪师父讲经的故事太过吸引人,身姿太过好看,弟子隐在人群中远远一听,只顾只顾平复头晕脑胀的心跳,好奇师父帷帽之下的模样,哪还顾得上分辨声音?况且师父世间信徒众多,能将您与兰溪主持分清者又有几人?这个,也怪不得弟子吧。人总有点难以启齿的小秘密不是?”
“秘密?”兰时将帷帽往院中的石上一放:“你在承认自己与宋施主认识。”
戚灼:“…….。”话,还能这么理解?
只要宋听禾住在这里,有些事注定瞒不过去。
行吧:“的确与您那小情人打过几次照面,算是点头之交。避而不见,实因弟子不想将自己女子身份,还有想要皈依佛门之事张扬出去罢了。”
“以宋施主的身份,能与她有点头交,怀月,你的身份恐怕不是先前所讲的那般简单。”
“弟子也觉得,以师父您那小情人的身份,也断断不可随意钟情一人。赤水的贵女为了师父,敢袭扰兰因寺。看来师父的俗家身份,不是寻常布衣?”
面面相睹。
各不相让。
兰时垂眸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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