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来不及了。
铺天盖地的铁针,从戚灼开的门缝中,狂暴袭来。
戚灼反应再快,也不如了解【锦庐】机关的兰时。
戚灼虎背熊腰能顶兰时两个的身躯,被兰时从后扯着衣领,跟拎狗似的,一把将她扯出好远。
紧接着,周围墙上的佛像壁画、名贵字画皆被细密铁针无情钉穿。
戚灼心悸。
但这还没完。
今日机关仿佛失控,连连触发,神摇目眩,层出不穷,应接不暇。
被第一道机关弄破的窗纸,未来得及停,第二道机关又至,裂痕再添。
铁针比方才更粗,每一根皆超越男子手指之围,铁针雨愈发暴虐,瞬息倾泻而出。
机关巧妙布局,专为阻遏宵小之徒,整个空间若不是有个撑顶柱子,皆无处遁形。
寒风阵阵,耳畔呼啸而过,暗器贴着戚灼的脸颊疾飞而出。她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些暗器的犀利。
戚灼一年有余未曾勤练,好吃懒做,体硕不少,加之两日前自万年松巅跌落,又遭先前副将朝鸣重创,内伤未愈,反应迟缓间,自己逃命都恐成问题,更何况还要再拽着个大男人。
不过,看方才他臂力之强,应是习武之人,而且又了解宝库的机关。
余光飞速扫过他活动的手腕,古朴的佛珠下掩盖的是狰狞的伤疤。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他居然被挑断过手筋?
那武功绝对是完了。
似乎察觉有人投来意味深长的注视,兰时默不作声,以衣袖轻掩。
眼前局势紧迫,容不得她细思:他究竟所犯何罪,得罪何方神圣?他究竟是何身份,竟遭此凌辱?出家又为逃避何人何事何债?
罢了,生死攸关,电石火花间她又想多了。
戚灼声音焦灼:“‘兰溪’这机关,可有关闭之法?”
兰时迅速回应:“需从塔外进入【锦庐】才可,眼下只能躲避为上。”
躲?
楼梯就在对面,三米远的地方。
然而猛烈的连发机关,根本没有间隙翻滚过去。
暗器之狠,之猛,带着要将盗宝贼与整个藏经阁毁掉的决绝,致使戚灼跟兰时躲藏的撑顶柱也遭到重创。
破坏范围越来越大,二人容身之所愈发逼仄,兰时无奈,只得忘却男女之嫌,与戚灼并肩紧贴,共御危机。
又是好一会儿。
“这【锦庐】里,到底设置了多少道机关陷阱?”
浸透一夜青草与露珠混合在一起,再混入戚灼身上总是有意无意散发的橘子香,让兰时避无可避的嗅到。
“九九八十一道,如今才是第七道。”
戚灼:“……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宽恕待人,倘若盗宝者真触动了这其中机关,岂不连骨渣都无法保全?我瞧着,藏宝的【锦庐】,反倒更像是魔窟。”
“偷盗者,分大偷、中偷和小偷。窃取佛家供宝为大偷,当堕无间地狱,永无解脱之日。若寺中真遇无畏大偷,不幸殒命在此,贫僧自会为他超度十日,给他消除半数罪孽,助他轮回。”
真是冠冕堂皇啊。
不过和尚身上的檀香气,倒是挺好闻,其中好似混了些什么别的东西,像是特质檀香。
这臂膀,依靠着,也不似外表看起来骨瘦。
回忆方才自己开门,推演:“莫非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才出动了机关?”
“门上有个暗锁,可以将机关关闭,但眼下,肯定是过不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手太快。
如此,戚灼就不得不考虑从那唯一被封死的窗户跃出,作为唯一的出路。
依赖的温暖骤然消散,兰时似乎是清楚第七道机关交替第八道机关其中规律。
疾步至毫无遮掩的窗前,抬起每一寸弧度都非常精致的手,开始逐一拆解窗棂上的木板。
显然,铤而走险、孤注一掷的行动,与戚灼不谋而合。
身为军中常胜将军,她又怎忍见那被废手筋的“美人”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心中默数,兰时辗转腾挪与寻觅机关漏洞的微妙间隙规律。
待清楚,一下子,戚灼紧紧握住了肖想已久,骨节漂亮的手。
正聚精会神准备再去卸木板的兰时,被戚灼握手的大胆举动给吓到一颤。
霍然抬眸,雪海冰山的凉意袭来,不等抽出手,发话。
“主持如此美景般的手,若被木刺所伤,留下疤痕,实为憾事。此等粗重活计,还是让莼某来干吧。”只占了一瞬便宜后,很有眼力见的将兰时推回安全的死角,不顾自身伤痛,拼尽全力,徒手拆解木板。
也就是说,一个间隙,兰时能拆半块,而戚灼为了展现自己的保护能力,居然能在一个间隙,拆掉两块。
兰时被她刻意阻拦,左右无法插手,只得负责提醒她下一道机关的开启时刻
“成了。”二十来块木板,在戚灼手下瞬间瓦解。
楼顶的动静太大,拆开木板,已经能听到信徒的呼唤以及“兰时”带着一众懂【锦庐】机关的僧人,爬梯子,想破窗进入【锦庐】里,关掉机关。
铁锤男更是于徐暖焦急万分。
密封的窗户被打开,机关内暗器疾射而出,难免会殃及窗外楼下的无辜。
戚灼赶紧将楼下僧人的喊远。
接下来就是谁先出跳窗的问题。
倘若选择攀爬梯子,恐怕未及几步,便会遭受重创,彼时,避之不及,无路可遁。
想到身边的和尚武功全废,如此高的楼层,怕是不死也残。
戚灼对兰时“怜香惜玉”的保护感,责任感在这一刻攀爬到顶峰。
“‘住持’先行一步,莼某在后面护着您。”
方才,戚灼行事有条不紊,担心牵连无辜僧人的周全举动,令兰时的审视之眸自戚灼那不容置疑的坚毅眼神中,缓缓滑落,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布满木刺、指甲间渗出殷红血珠的手上。
论及察言观色,拨弄人心,戚灼可是各种好受。
察觉和尚情绪中的微妙注视。
戚灼巧妙利用他的同情,得寸进尺搀起兰时的臂弯,忧心忡忡的嘱咐:“劳烦‘住持’移步至屋檐之上,站稳扶好,莼某带您安然下楼。”
推搡礼让,只会耽搁时辰。
兰时亦是果敢决绝之人,顺势借戚灼之力,率先步出室外。
“留神瓦滑。”戚灼晃着惨手,在兰时眼前边晃边嘱咐着。
待兰时在窗外算好机关间隙,喊了声:“快。”
戚灼也很快出来。
但一时忽略了自己体重。
强劲的冲力,脚底一滑。
兰时眼疾手快,再一次揪住了她。
只不过这次,他的臂是拦在了她的腰上。
这亲密的接触。
让楼下心急火燎的兰溪又急又气,眼睁睁瞧着自己师弟与朱赤狂徒拉扯不断,纠缠不休。
戚灼顺势望了眼乱成团的楼下。
其中最为冷静显眼的,便是换了身银灰僧袍,带着面具的朝鸣。他两臂盘胸,更似看笑话,再看她是以什么死法拍下来。
毕竟,体重啊,体重!
戚灼哪能如朝鸣的意。
更不能放弃与‘兰溪’共患难,加深感情的机会。
无视了“兰溪”如触电般从她腰间猛然抽离的臂弯。
一回牵手,二回抓腕,短短时间,换成她主动环抱住他的腰身,提着最后一口气,稳稳落地。
兰溪飞快冲上来一面喊着:“阿弥陀佛,成何体统?”,一面撕开戚灼犯了“天规”的手,唯恐污染了兰时的圣洁。
刚要不分对错责怪戚灼闯祸时。
本应该赶紧离开是非之地,谁知受体重所累,方才一跃而下时,腿麻了。
也正因腿麻,行动迟缓,忽闻暗器破风之声,直逼身侧兰时而来。
凭借自身强壮的优势,将兰时与兰溪猛然撞开。
伴随惊呼。
瞬息间,五根纤细的银针,已深深扎入戚灼脊背。
徐暖迅速推波助澜,将戚灼那番卖惨以求亲近的戏码推向巅峰,一把搀扶起几近虚脱的她,关切道:“阿莼,可还挺住?”
尽管痛楚钻心,戚灼仍竭力强打精神,刚要自嘲皮糙肉厚,未及言出,就是那么快,腿脚一软,如烂泥般,在徐暖竭力托不住之下,二人一同歪倒在地。
“是针有毒。”
兰时急令徐暖不要乱动戚灼背后的银针,随即转对兰溪吩咐:“速请慈舟禅师前来。”
言谈吩咐间,听到无性命之忧这句话时,戚灼已感眩晕袭来,随之而来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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