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游戏:开局绑定路痴大佬[无限]》
清晨的风裹着夜的潮气。阳光钻过玻璃落在戚柒月脸颊。她起身眼皮黏着些许睡意。片刻恍惚间,视野竟莫名暗了下来。
再次抬眼,玻璃窗上突然撞进一张脸。
嗯对。一张鬼脸。
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嘴角咧到太阳穴,露出里面一片模糊的血红。眼睛瞪得滚圆,像两颗死死嵌在脸上的白珠子,没有一丝黑瞳,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她。
戚柒月看着,就这么与那“萌物”四目相对片刻。
下一秒,两眼一翻,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脑袋磕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
“这么不经吓,一个面具而已,有这么恐怖吗?”
“她死了?身子这么笔直,是特种兵吗?”
“一看就是装的,练过吧她这么像,strong姐。”
“?”
嘈杂的人声像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戚柒月费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然后便看到了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脚。
还有腰间勒得死紧的粗麻绳。
“…………”
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村民们已像圈猎物围了三圈。粗麻绳勒得柒月骨头生疼,身子被吊在老槐树上晃悠不知多久。
她像条离水的鱼:“祖宗们!这是新出的晨练项目?不必这么热情啊!”
树下,④号举着火柴的手顿了顿。
他仰头看她,脸上没半点表情:“你……有遗言吗?好的无。”
火柴擦地划亮,橙红的火苗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
戚柒月差点被气笑:
“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吧!我昨晚梦游啃了村口石狮子?还是偷吃了你们村长藏的蜂蜜?”
①号往前站了半步,眼皮抬得老高。身后的④号立刻梗起脖子,唾沫星子随着吼声飞上天:“昨晚使者大人进了你屋!你们干了什么龌龊的事!”
戚柒月:“你口水溅我脸上了。”
④号猛地捂住嘴,耳根泛起红来。
“?”
下一秒,圆润的石子,嗖的一声,麻绳应声而断。
戚柒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摔在铺好的稻草堆上,屁股差点开花,却顾不上疼,只庆幸着没成烤猪。
“你没事吧……”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晨光中的祁蒲竟有几分侠客风范。他眼底锋芒锐利,语气里却裹着关切。
“无碍……”戚柒月忍痛支起身子,正要移步躲到祁蒲身后,素手还未触碰到他的肩。方才立在晨光里锋锐如剑的少年,竟骤然脱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这素…………?”
村民们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随后,①号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
·
“各位!有话好好说啊!”
下一秒,镜头转到两棵老槐树上。
戚柒月和祁蒲并排吊着,晃得像对风铃。④号叉着腰站在中间,手里把玩着火柴盒,笑得一脸得意。
四目相对。
戚柒月耷拉着眼皮,生无可恋:“祁蒲,你不是号称打遍全村无敌手吗?就这?你是来送人头的吗?”
祁蒲一脸愧疚,声音压得极低:“救你下来后,力气像被抽走了……不知怎的就被捆了。这绳子……好像会吸异能。”
“罢了。”戚柒月叹口气:“到了那边记得给我美言几句,下辈子咱投个好胎,别再遇见这群疯子。”
你已急哭。
祁蒲欲哭无泪,戚柒月吊在半空晃悠打圈圈,突然面无表情开口:“阿蒲,你相信奇迹吗?”祁蒲点头又摇头,惹得她瞪圆了眼:“我的意思是,段天鎏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他连自己房间都找不着,怎么会来这?”祁蒲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淡淡戳破真相:“而且按他的性子,就算路过,大概也会说吊着挺好,锻炼核心力量然后走掉。”
“……你说得好有道理。”戚柒月萎了。随后她不死心地接着道:“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祁蒲视线落在一旁的矮屋:“我住你隔壁,开门就见你在树上荡秋千,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被绑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而且……段天鎏是个路痴。就算他想救,现在大概也在村口那片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屋迷宫里转圈。”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麻绳摩擦树干的沙沙声。
“下辈子投好胎”这句话刚要再出口,④号哼了声,晃着手里的火柴:“这次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小三,你无耻的样子令人作呕。”戚柒月翻了个白眼。
“是④号!小四!”④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乱叫:“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四!不是三!”
“哦,小四。”戚柒月从善如流:“但你看你,排行老四,在你们老大面前怂得跟孙子似的,也就敢在我俩面前横。等他回来,你还不是得缩成鹌鹑?”
祁蒲:“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戚柒月:“闭嘴。”
④号的脸瞬间涨成难看的猪肝色,喉间滚了滚,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下一秒,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形剧烈一僵,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晕了?
“?”
“看来……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啊。”草丛里慢悠悠踱出一道身影,少年嘴里叼着根蓬松的狗尾巴草,正是段天鎏。
他斜睨着树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人,眉眼轻挑,一身散漫不羁的痞气,语气带着戏谑:“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靠语言攻击?果然,文字的力量还真是无穷无尽。”
“你一直在旁边?!”戚柒月气得在绳套里咕蛹,“看着我俩被吊这么久?良心不会痛吗!”
段天鎏耸耸肩:“强者总得压轴出场。”
“……好尬。”
祁蒲突然发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段天鎏冷笑一声:“那帮矮子早上想绑我,被我反手捆了扔屋里。我逃出来就见你俩在这荡秋千,挺有闲情逸致。”
这漏洞百出的话让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老大,请您先放我们下来吧!”
段天鎏手一挥,雷灵鞭都没用,就那么随手一挥,麻绳再次断裂。这次没铺稻草,两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戚柒月揉着摔疼的膝盖,祁蒲拍着身上的灰,忽然问:“你的能力没受影响?这里的法阵不是会压制异能吗?”
“你们是废物,还想拉我下水?”段天鎏的语气里满是轻蔑:“法阵压制的是你们这种半吊子。我?呵。”
祁蒲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化为崇拜:“是我们肤浅了,你可是头号玩家,这种小法阵当然困不住你。”
“你俩演小品呢?这什么拙劣的捧哏逗哏?”
段天鎏冷笑一声,径直往前走:“跟上。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祁蒲骤然发力,拽过戚柒月死死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他唇瓣微启,用仅二人可闻的气音,一字一顿沉声道:“别说话,它不是段天鎏。”
“我知道。”戚柒月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老大才不会说那么尬的台词,也不会笑得像面部神经失调。是玫瑞琳娜吗?我们打不过吧。”
“见机行事。”祁蒲话音稳如磐石,不带半分波澜。可戚柒月心头一紧,分明触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正细微地发抖。
四周突然静得可怕。
薄雾像纱似的漫过来,方才还躺在地上的④号不知何时没了踪影,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矮人村民也消失了。整个村庄安静得像座坟墓。
戚柒月死死攥着祁蒲的袖子,指尖都掐进了布料里。她怕下一秒,身边的人也会变成那副诡异模样,或者更糟。
“它要带我们去哪?”她小声问。
祁蒲没回答,脚步却越来越快。
戚柒月气喘吁吁地跟着,心里直骂娘:“祁蒲,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这破路……”
可不管祁蒲跑得多急,与前面“段天鎏”的距离始终没变,永远是十米,不多不少。
“我靠搞什么?!老套恐怖片都不用这梗了!”
戚柒月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想往反方向跑,却被祁蒲一把扣住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
她低头一看,魂都快飞了。
祁蒲背对着她,脖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着,整张脸侧过来对着她。
不,那不是“扭”,那是转了一百八十度。
侧脸像被水泡过般逐渐融化,皮肤像蜡烛油一样滴落,露出下面蠕动没有五官的肉色表面。
最后,祁蒲的整个头变成了一个肉球,表面还在“滋滋”地蠕动,像无数只虫卵在皮下蠕动。
戚柒月的腿像灌了铅,软得撑不住身子,后背死死抵着树干才没瘫下去。大脑一团乱麻,空白中又裹着尖锐的恐慌。
祁蒲什么时候被换的?
刚才说话时还好好的,难道从一开始,在来救她之前,就已经不是本人了。那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变成这么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恐惧猛地攥住喉咙。她想尖叫,可嗓子里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那团肉球缓缓转过来,这次是带着身体,终于正面对着她。表面黏液随着动作滴答往下掉,落在草叶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突然,它中间裂开道缝。
越张越大。
直到变成一张占满整个球体的血盆大口。里面没有牙齿,只有蠕动的红肉和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的气息几乎要把她熏晕过去。
“别吃我!我上礼拜还喂过流浪猫!上上月还扶老奶奶过马路!虽然老奶奶说她自己能走但我还是扶了!”戚柒月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浓雾突然退去。
四面八方响起机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游戏加载完毕】
【模式:谁是卧底单机版】
“?什么玩意儿?”戚柒月愣住。
【第一局开始:三名玩家中,两名是卧底,形态异于常人。找到并消灭它们】
【提示:卧底无法伤害真正的人类玩家,但可以恐吓、诱导、制造幻觉】
【祝您游戏愉快】
电子音消失。
戚柒月站在原地,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
“两名卧底?”她懵了:
“?除了我,这场上还有正常人?”
【所以是单机游戏。】
“你奶奶的!单机还能这么用?”她刚想再骂,就见“祁蒲”和“段天鎏”同时转过身。
两张脸上都裂开了夸张的口子,朝她扑过来。
“让我消灭它们?我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啊!”戚柒月尖叫着躲闪,却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地。
“祁蒲”的手掌带着腥风拍过来,她像片叶子被扇飞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眼前发黑。
“段天鎏”紧跟着扑上来,冰冷的手指掐住戚柒月的脖子,把她死死抵在树上。窒息感瞬间攫住大脑,视野开始发黑。
愤怒压过了恐惧。戚柒月猛地扬起还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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