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冰冷砸在脸上，浓重腐朽的腥臭味死死堵着口鼻，江晚僵在原地好几秒，浑身覆着黏腻漆黑的丧尸血，指尖发凉，四肢还残留着方才翻滚落地的钝痛。

刚刚极致紧绷的厮杀骤然落幕，席卷而来的不是胜利的轻松，是迟来的、铺天盖地的后怕。

刚才只要玩偶的效果弱上一点，或者根本没用，她今天绝对逃不过被尸串、虫卵、藤蔓三重围剿至死的结局。

可心口深处，又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这算不算，也变成了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踏碎泥泞靠近。

谢之欲收了巨斧，指尖还沾着极淡的冷腥，面上依旧是温和从容的模样，眉眼清浅，闲的好像刚刚在喝下午茶。

只是仔细看，却能隐约从眼底深处看出一丝阴冷。

“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说话的语调很随意，但江晚还是莫名一哆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上挑的尾音，总让她以为对方要拿针扎她一样。

谢之欲走到她面前，抬手拿出干净的湿巾，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睫、脸颊上的污血，动作温柔细致，力道轻得江晚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擦下去。

“这么危险的怪物，还敢贸然冲下来，林楠难道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叫安心待着？”

江晚被他擦得微微垂眼，浑身还有点发颤，莫名觉得此刻的谢之欲有点不太好说话。

“我知道玩偶能困住它，我能帮上你们。”

谢之欲动作微顿，垂眸看向她苍白的小脸，唇角柔和几分，声音却更冷了。

“你根本就不清楚幻境的特性和它所能承受的极限，知道为什么那东西会突然变成两截吗？”

“……”江晚一愣，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有点头皮发麻。

谢之欲没再多说，扔了那张纸巾。

林楠皱着眉，有一堆话都堵在胸腔里。

终于，背在身后的拳头捏紧：“江晚，你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但凡刚刚谢之欲的斧头晚那么几秒钟，你就要被那半截身子捏碎了！”

这是他来这之后头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江晚说话。

江晚被他吼的低下头，木讷道：“对不起……我就是想帮帮你们。”

林楠还想再说什么，谢之欲轻轻投来一眼，将江晚的身影拢在身后。

“那边那个人似乎认识你，确定要晾着他不管吗？好像快死了欸。”

林楠被转移话题，他沉默了一下，转身过去。

原地，只剩下江晚和谢之欲两个人。

谢之欲回头：“没有谁值得你为之以身作饵，晚晚，做出选择之前，你要想好能不能自保。”

——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缓过力气，踉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依旧惨白。

提起遭遇怪物的全过程，他眼中浮现自责：“队长，太邪门了，自从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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