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欲眨眨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对，用了。”

江晚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是两票，你们俩确定只有一处有问题对吗？”

林楠此刻也反应过来什么，当即反悔：“我跟谢之欲一票。”

“咋还带反悔的呢？”江晚气急败坏。

墙头草路茉：“那我，我也跟谢之欲一票。”

“唉不是你们？”江晚的脸一转向谢之欲，一脸的幽怨。

“好吧，你们全员通过。”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碗她包了。

“还用验证吗？”江晚仰头长叹。

“不用了吧，既然她自己都认了，没那个必要了哈哈哈哈。”虽然事已成定局，但林楠还是不想让这件事得到确切的承认。

这死丫头，啥话都往外说。

就这样，江晚逃过了检测，更确切的说，是“江南”谈过了检测。

轮到第二个人，林楠若无其事地也讲了一个自己妹妹小时候的糗事，惹的江晚频频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因为这家伙歪曲事实，估计是为了报复她，特意将妹妹地反应说的更搞笑了点。

完事还若无其事地笑问江晚：“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也觉得我妹妹很可爱吧？”

偏偏这话让江晚无法反驳。

这货绝对知道她知道他是江南了，故意搁这等着她呢！

江晚还不知道，不过是穿了个书的功夫，自家这个一根筋莽撞冲动正义感满满的傻子老哥也能变得这么记仇有心眼。

怎么她就没跟着变得再聪明点呢？

江晚气的牙痒痒，什么都变了，惹她生气的本事还是那样。

轮到路茉，她倒是不咸不淡讲了个中规中矩，大家小时候都会发生的事情。

等到几人的环节都过去，三双眼睛齐齐看向谢之欲。

谢之欲靠在玻璃上，火锅的雾气悠悠弥漫，正好模糊了对面江晚落在那张漂亮面孔上的视线。

“我妈妈很喜欢给我穿裙子，她总夸我漂亮、温柔，以后一定会是个——”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谢之欲口中的词转了个圈，江晚看到她笑起来，雾气后的脸上似乎带了些甜蜜。

“贤妻良母。”

林楠思索了一下，开玩笑说：“你现在看起来，嘶，和阿姨期盼的方向貌似有些不太相符。”

谢之欲来了兴趣：“怎么，我不像吗？难道我还是不够温柔，还是不够漂亮？”

“那倒不是，就是感觉……你不太符合贤妻良母这四个字。”

“哦？”眼前人的笑容越来越大：“难道是说我长的一脸狐媚子相，注定不安于室，是个人人可骑的——”

“之欲姐！”江晚突然叫停了谢之欲未说出口的话。

谢之欲停下，探头看她。

江晚眉头拧起来：“哎呀这个肉不新鲜，我肚子疼，陪我去上个厕所好不好？”

路茉：“严重吗？要不我陪你去？”

“别了茉茉小宝贝，咱俩都是普通人，一起出去有什么事招架不住，有林大哥来保护你，我放心。”

谢之欲看着她这张小嘴张张合合，有时候真的怀疑，那些泡了蜜罐子的甜言蜜语到底是跟谁学的。

路茉红了脸，反应过来确实是这样，江晚的话说的很给面子，她只觉得是自己想的少了。

“那你们快去吧，夜深露重，不要离得太远。”

“嗯呐，谢谢你茉茉宝宝～”

一顿火锅吃的几个人都放开了些，江晚本来就是个和狗都能聊两句的，这一熟悉更加成了社交狂魔。

谢之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江晚攥着袖子拉出了车内。

江晚走的不算远，但这个距离，绝对让林楠和路茉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不装了？不是肚子疼？”耳畔是谢之欲慵懒的声线，江晚大大方方扭过身子，抱住她的腰蹭了蹭，不说话。

谢之欲直直站在那里没动，任由她做小动作，等她终于抱够了，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时，才开口。

“刚才为什么阻止我？是觉得，我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脏了你的耳朵？”

月光下，微弱的白芒洋洋洒洒落在谢之欲的肩膀，江晚被这高挑的身子牢牢笼罩在阴影之下，谢之欲背对着光，她看不清这人的脸色，只是听语气，好像有点冷漠。

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但她不想听出来。

江晚抿了抿唇，突然捧住了对面人的脸。

谢之欲被她这突兀的动作激的向后一步，想要偏头躲开，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女孩柔嫩的手。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弱，一只没变异的鸡都能啄的她满地跑，但此刻手上的力道，却重的自己根本躲不开。

真的躲不开吗？

谢之欲没再反抗，低下了头。

他在等她回答。

江晚看着眼前的人，轻轻揉了两下脸蛋：“先前的游戏我可以单独和你玩吗？”

“？”谢之欲轻笑：“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玩游戏？”

刚扯出个笑脸，女孩就把它掰下去，谢之欲的两边嘴角垂的低低的，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但在江晚眼里，谢之欲依旧美美的，像天上坠下来的神仙，和那天晚上把白燃从她身上扒拉开时候一样。

亮晶晶的。

她没再问可不可以。

“那是脏话，也是反话，我要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你编的故事全是假的，我猜对了吗？”

谢之欲没说话，低头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视线就是莫名其妙黏在江晚身上，一秒钟都移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

喉头莫名干痒胀痛，好像那细长的喉管才是乌鸦喝水的罐子。

江晚认真地看着谢之欲，重复：“那是脏话。”

谢之欲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嗯，然后呢，我不能说么。”

眼前的女孩儿似乎很苦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犹豫道：“能吧，也不对，你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谢之欲听到自己问：“什么时候能，什么时候不能？”

“嗯，对自己的时候不能。”

“……为什么。”

江晚一下子笑起来，凑过来亲了谢之欲侧脸一下，吧唧一声。

谢之欲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瞳孔缓缓缩小，僵硬地转头，直愣愣地看着犯罪而不自知的少女，五指轻拢。

感受着侧脸已经消失的余温，完全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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