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是有钱就变坏的渣女啊!》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林立。
频闪的炮弹太过于刺眼,所有人只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半空中早已空空如也,徒留一点猩红的火光湮入深海。除了弥漫的烟灰和呛鼻火药味,再没剩下什么。
“快,再快一点,秦总一定是跳进了海里,快!”温玉已经套上了救生服,打算亲自下去找秦不休。
“不行啊,温助!”下属纷纷拦住她,他们的船靠在警戒线处,迟迟不敢上前,“前面就是S国的海域了,我们还没有拿到批准文书,现在是过不去的。”
“还没有?!”
温玉不可置信地抓着栏杆,“为什么还不批准?你有说明是颐休申请的,是秦总申请的吗!”
“说、说明了的。”那个汇报的下属额头直冒冷汗。
“只……只是……他们说,”他结巴着,复述收到的回应,“说除非秦总亲自向他们致电,不然不予放行……”
这他爹的要怎么致电,温玉愤怒地砸向栏杆,骂了一句脏话。
S国的全名是萨塔纳联合帝国,内部党派林立,明面上的是三个党派互相制衡,实则由地下的□□一手操控局面。所以比较野蛮,做事非常直接,导致常年有军阀混战,是一个以武力著称的国家。
由于内部的战争,他们的武器、军备等都是数一数二的,国家内,无论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都能上战场,而且个个以一敌百。一言不合就开打,这也是他们不论对内对外都如此嚣张的原因。
前几年的时候颐休选择和Y国合作而不是S国,就是因为他们这块骨头实在是太硬了!
完全得不偿失,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动卷入纷争中。
下属们还第一次看到温助理如此失态的模样。
上官聆上前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关于无警示开炮的事,他们总要给个交代吧?”
“他们只说,击落的是扰乱边境的叛徒……“下属的声音越来越小,“还问秦总会跟反贼有关系吗……”
温玉气得又砸了一拳栏杆。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深呼吸几下过后,她注意到傅修的船也停留在了原地,转头望向远处。
“Y国来了吗?”
“来了。”
“他们怎么说?”
“也……”不等他说完,温玉看着一行同样止步于边界处的船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明明离秦总只有一步之遥,却无能为力。她闭上眼,拼命地想,如果现在是秦总在这,她会怎么做?
冷静,冷静。好好想想,秦总会怎么做?
“温助理,”傅修的声音遥遥传来,“我们不能再待在此处了。”
拿不到批准文书,堵在这里,是会引起两国纷争的。
在这种时候,他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留一艘救生船在这里,尽可能多放点物资。其余船只,走。”她终于下令撤离。
“我们还得返回游轮,给宾客一个交代。”
温玉的声音很轻,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稳重的模样,风声飘进海里,荡起涟漪,却显得格外沉重。
“都怪我,”上官聆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海面,喃喃自语,都怪她。
温玉叹了口气,犹豫一下,手掌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说,要相信秦总吗?”
“对,”上官聆朝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其实止止才是真正的老不死的,你信吗?”
“……”
“我信。”
他们身后,一艘精致的快艇在烟雾弥漫中闪了闪,无人察觉。
*
清晨。
阳光顺着海面普照大地,海浪在晨昏线的催促下有节奏地拍打礁石,奏出咸咸的乐曲。
这里四季如春,似梦似幻。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绕过洁白的雕像,与花团锦簇擦肩,在通往蔷薇遍布的花圃中,穿越雕梁画栋,来到一扇金丝缠绕的窗前。
窗半掩着,有缕缕花香缠绵入内。顺着柔和的光线,照进这座巴洛克式的城堡。想那传说中沉入海底的亚特兰蒂斯,大概是能与之媲美的。
奢华、绚丽、却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违和之感。
古堡内很安静,外边有重兵轮流把守,里面的仆从低着头,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务。离近了看,他们的脸上是没有笑容的,不光笑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像一个个剥离了情感的机器,每一步都迈在设定好的程序上。
无论环境有多美,都透着一副死气沉沉之像。
宫殿般的房间内,一个穿着帝政裙的女人正紧闭着双目,身子陷进定制的欧式公主床中,嘴里呢喃着,睡得很不安稳。
正是落进海里、没了意识的秦不休。
她在做一个梦,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梦。
梦里,有人要报复她,黑漆漆的枪口下,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她面前。
然后,便是血红一片。
她的心每次都会在他倒下的瞬间跟着颤动一下,到最后,只是刚看见他,心脏便像被压碎般刺痛。
痛到麻木,痛到她根本感觉不到身体其他器官的存在。
痛到无法呼吸,却依然看不清他的脸。柔软的触感、温热的鲜血,无法抓住一个已经消散的人。
透支的无力感遍布全身,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最后一次,她终于触到了他的一片衣角。沉睡的人指尖不可察觉地颤栗了一下,眼球剧烈抖动。
“顾尽时!”
秦不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堪堪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中。
房间里有些暗,只有些许细碎的光线照进来。陌生的床帘,从未见过的天花板和吊灯,浓郁的异香更使人昏昏沉沉,连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
这是哪?
她艰难地扭头,层层帘帐中,一个很高大的身影坐在床沿,背着光,要眯眼才能看清。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长得像某国的混血,银发碧瞳,五官非常立体。
他正捧着她的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拭着。只不过秦不休刚刚苏醒,而且她大概还是受了伤,昏睡了很久,没什么知觉。
“你是谁?”
秦不休开口询问,嗓音极其沙哑,偌大的房中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问出了第二句话。
“顾尽时呢?”
男人依旧握着她的手,但是不说话,只是将目光挪到了她已经完全清醒的脸上。
秦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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