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带球跑了》
林幸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有绝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因为江幼。
他打听到江幼虽然是秦家收养的孩子,但秦观越对江幼十分疼爱,他还以为是兄长照顾弟弟的疼爱,没想到竟是这种疼爱。
他一直以来都把江幼当做自己的底牌去捧着,没曾想这张底牌才是第一手烂牌。
那他花在江幼身上这几个月的时间算什么?秦观越就因为江幼才对他这么打压吗?
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成了秦观越和江幼调情的玩物?
太可笑了,太恶心了!
简直恶心至极!
林幸北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用力砸向地面。
“ao?”
玻璃杯被奋力砸到地上发出的巨响,把还在猫窝里睡觉的花花吓得弓背跳了起来。
它不明白发生什么,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对于它来说无异于地球被外星人入侵。
花花窜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时刻警惕着桌子之外的异动。
忽然,它听见了人的脚步声,还没从刺激中缓过神来,花花又被吓得到处乱跑,下一秒,它就跳上了桌子往酒柜上跑。
噗通一声,酒柜上摆着的陶瓷摆件随着它的跳动猛地摔落在地,随后是花瓶,衣服,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不到两秒钟,家里便弄得一团乱麻。
林幸北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心里积压的一团火在此刻仿佛充气球般无限在胸腔里放大。
直到在看见花花的那一刻,仿若终于找到了一切坏事的罪魁祸首。
他大跨步跑过去,追着花花跑,花花被他这么一追,吓得更厉害了。
它跳到窗帘上想找到躲藏的地方,却被窗帘挂住了小爪子,一下挣脱不开挂在那儿,很快就被林幸北抓住了身体。
“喵ao——!哈——”
男人抓着它的力气很大,仿若把它的内脏都要挤成一团,花花疼得在他手里胡乱挣动了一番,全身的猫毛都竖了起来。
它忍不住朝林幸北哈气,整只猫的状态非常不好,在林幸北手里胡乱挣扎时,一下挠花了他的手臂。
被利物划破皮肤的惊痛让林幸北的愤怒值更加上升,他无法冷静,脑子里全都是让世界毁灭全都消失的想法,可因为无能为力,只能揪着眼前弱小的事物出气。
花花还在他的手里扭动想要奋力挣脱,林幸北被划出几道口子的手臂因为用力伤口快速渗出血,血滴顺着手臂的肌理缓慢滑了下来。
见了血,他猩红了双眼,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将花花扔在了沙发上。
在花花惊恐的嗷嗷叫中,林幸北抬起的拳头猛地砸下,却因为花花还在试着挣脱他而躲了过去。
猫咪身手矫健,张大嘴巴反咬了林幸北的手臂一大口,在男人吃痛大叫地拽着它往地上甩时,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
花花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幸北突然这么坏。
男人这几天虽然都没有好好给它饭吃,也没有好好给它铲屎,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给我滚出来!你这只死猫!”
沙发底下空间狭窄,只堪堪能伸进去半只手臂。
林幸北挪开沙发,花花也跟着挪,完全够不到。
他立刻走到阳台去拿扫把,用扫把在沙发底下乱捅一气,似乎不找到它不罢休。
“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遭遇这些!你他妈就是来克我的,你们这些贱货,还有江幼那个傻子非要把你身上的毛病强扯到我身上,到底是哪个大善人治了你的病你去找他为什么非要赖上我!”
“贱人!”
“贱人!”
“要不是因为你这只贱猫我根本没有途径接近江幼,都是因为你!”
林幸北似乎疯了,嘴里骂着,手上的扫把还在扫荡着沙发底下,他近乎疯狂的想要将胸中的气焰发泄出来,可花花这个出气口怎么也找不到,他更疯了。
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男人,此时更像是没吃药的疯子,暴戾,恐怖,毫无理智可言。
花花好像不见了。
他搬开了沙发,在家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它的踪影,那么大一个活物,仿佛跟着人间蒸发。
林幸北气急败坏地挥掉一切在桌子上东西,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的力气从寻找花花这件事上发泄完毕,手臂上的血液干涸,脱力地倒在了床沿上。
林幸北感叹不公,他费尽心机的接近江幼,耐着性子陪他做着无聊的事,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他翻了个身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视线触及床头上那一只碳素笔时又立刻坐了起来。
那是两个月前江幼在他陪他画画的时候送给他的。
当时江幼羞涩腼腆,清纯青涩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比画卷里的人物还要好看,让人一眼沦陷。
那样的江幼对他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装的……
是啊。
即使秦观越是因为自己靠近江幼才打压自己,可江幼对自己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装的。
如果他再努力一把,是不是可以把江幼抢过来?
秦观越可以为了那令人发指的畸形的爱让他失去所有,那他也可以利用江幼,让秦观越也好好感受感受他的痛苦。
反正公司也毁了,林义已经想要把剩下的家业全都托付给林弘业,他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秦观越还能对他怎么样呢?
林幸北抓住了那只碳素笔,笑了起来。
*
那天回到家,江幼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一个晚上,还以为秦观越会惩罚他,会因为他不听话与林幸北碰面的事情有所发作,可直到睡着都无事发生。
那几天与往常无异,平静得像是暴风雨的前夜,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心。
江幼宁愿他质问自己,或者同之前生气的任何时候一样,凶他欺负他,都好过这样。
那几天,是江幼近段时间以来过得最平淡安稳的日子,除了偶尔会去猜秦观越的心思以外,什么都不用去想。
每天上学和金琛他们一起玩儿,放学回家可以去花园逛逛,家里除了到处都是监控这一点他还没有习惯,其余都好。
江幼不让自己去想太多的事,就连林幸北他也逐渐放下了。
秦观越是个说到做的人,只要自己听话,林幸北就不会比现在过得更糟糕。
“痛死啦!到底这个球为什么老是砸着我的手筋啊!”
一个星期一节的体育课,江幼拿着排球同金琛练习,听见他大声喊痛,江幼也想要喊。
即使发球位置正确,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手腕也被砸得红红的了。
到底是谁发明了这个球类运动?偏偏这个体育老师还要选这个让他们考试,而且两两一组的回合制,让人想哭。
江幼的运动细胞其实不太好,但也可以勉强控制住球的方向,可惜金琛的力气比他大很多,而且发力位置怎么都控不下来,导致金琛一发球,跨越了大半个球场的除了排球以外,还有金琛的嗓子眼。
随着金琛的叫喊声落下,排球也跟着飞出了江幼的视线之外。
“我去捡,你休息休息。”
江幼抬起手打住了金琛的步伐,自己跑到了球场外边去捡那个掉落进草丛里的排球。
“给你。”
有人率先弯腰将杂草堆里的排球取出来给他,江幼笑着道了谢,接过球时却被那人拉住了手。
江幼疑惑抬眸,才看见男人棒球帽下的脸,“学、学长……?”
“是我。”
林幸北松开了手,瞧着他的目光缱绻温柔,“上次我们没有说再见就分开了,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很好。”
江幼原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放下林幸北的,可男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那颗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江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想快点逃离。
继上次秦观越在他面前出现过后,江幼总觉得林幸北像是透过哥哥的行为解读出了什么。
不然那时候,林幸北不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和哥哥。
“你哥呢,对你好吗?”
话题突然被林幸北扯到了这里,江幼的眼皮一跳。
他才想起自己不应该同他见面,更不应该和他说这些,万一秦观越知道就糟了。
江幼赶忙回避了他的问题,道,“我朋友还在等我拿球回去,我先走了。”
“江幼。”
“这个送你。”
江幼的手心被塞进一条细细的手串,他听见林幸北说,“江幼,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并非是自愿不见我的……”
江幼握紧了手心,低下头去,那些被藏在心底的委屈就这样又被一点一点翻出来。
“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它可以,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平安串,希望他也能保佑你,江幼……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任何事都不能让我对你……我只怕你真的讨厌我不见我……”
“对不起。”
他没能和林幸北说太多的话,就急急忙忙同男人分别,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林幸北有许多不明确的欲言又止,江幼却没敢细究其中的深意,手心里那串珠链烫得像火球,他偷偷地藏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压住这长久以来的心悸。
“怎么这么慢啊?”
金琛看见一路小跑回来的江幼,疑惑问道,“掉到很远的地方了吗?”
“嗯,草堆里,”江幼点头,不想过多谈论方才的事情,“我们快练习吧,等会儿不及格就糟了。”
他本不应该收下林幸北的东西,这样做不仅违背了哥哥的意思,更是把林幸北置于险境。
可这几日不见,乍一同林幸北见面,他心里的思念就怎么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林幸北说他为了自己什么都不怕,可越是这样,江幼就越是难安。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家,即使秦观越还没回来,在监控底下,江幼还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而抬不起脑袋。
胸前,林幸北给他的平安手串在此时变得特别有存在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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