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帝O怀崽后》
“嗯呐。”江无打开木门,桌子上摆着一个小桶,上面插着一朵从外面摘回来的小黄花。
晚风掠过,黄色花瓣颤动了几片,迎面飘过来荔枝的清甜。
章泠舟站在门口,目光追随面前的alpha,看着她把冰桶倒入装荔枝的小桶里,搬了个桌子到门外,对着月亮。
“章泠舟,过来。”江无招了招手,冷白色月光笼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模糊的失真感,鎏金边的衣袖折射了些许金光。
明明是漂亮的丹凤眼,上扬的时候,掀开里面明媚的,亮晶晶的黑曜石瞳孔,章泠舟忽然不那么生江无敷衍她的气了。
她现在有点生自己的气。
死颜狗。
alpha兴致勃勃的倒了点酒,给面色僵硬的章泠舟也倒了一杯,边坐下边哄:“啃老啊,章小姐不知道吗?让母亲送点吃的到宫里应该很容易吧。”
“那你昨天埋的谁的小人?”
“不是你的。”
“哦。”alpha乖巧坐下,最后一点气也灭掉。
月上梢头,那双黑曜石瞳孔里逐渐泛了层模糊的水光,饮下的那杯酒的醉意从眼底弥漫出来,然后,那双眼睛弯了下,像湖面荡开波纹。
江无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怕最后乱说话,就撑起身子,呼吸中吐出薄荷味道的酒气。
“章泠舟,我好困。”
她念人全名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匍匐着初夏的暖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章泠舟总觉得薄荷里带了点花香。
章泠舟点点头,目送着那抹月白色的影子没入后门,心头没由来一悸,她回过头,在摇摆的月光下看见了一抹玄红。
树影斑驳,落在女人白皙的手腕上,明暗交杂着略显落寞。
章泠舟敛眸,赶忙半跪下行礼,“陛下。”
“你们今日很忙?”女人声音还带了点哑,一副用嗓过度后没有恢复的模样。
“回禀陛下……不忙。”
听完这句话,裴郁转身,衣角舞动,刚刚的落寞在这瞬间碎掉。
也许是错觉,章泠舟总觉得……裴郁在生气?
裴郁快气晕过去了。
一路上,她给江无找了一万个理由,比如说alpha身体弱,这是第一次,她昏迷了还没醒,比如说江无害羞腼腆,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她,比如说今日事多。
她怎么都没想到,江无在和章泠舟饮酒。
她过来的时候,只瞥见alpha素白的耳廓染上绯红,离对面的人格外近,呼吸纠缠着仿佛要吻上去。
帝王后宫人数众多,并不能照顾到每个人,有些人不愿意离开,穷尽一生都没有被召幸过,尤其是omega当位的时候。
那些没有被召幸的人,有许多会内部消化,对于这种事情,皇室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江无……这只贱狗,打着非她不可的阵仗进了宫,这才不到三月,就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暧昧。
尤其,她们昨夜还亲密过。
什么酒要晚上喝。
这次出来,裴郁没有带随从,面首的住所很偏,很旧,离她的寝殿最远,她独自走了许久,昨天被折腾过的腰腹格外酸软。
到寝殿的时候,出门时点的灯已经将灭未灭,她抬手,亲自给灯上了油。
她不习惯被近身,门外守着的唯一一个宫女走进来,目光在瞥见女帝绯红的眼尾时赶忙低头,装作没看到。
“陛下要就寝吗?”
“嗯,备水沐浴。”
理论上来讲,没有敢在后面说女帝的小话,但陛下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像是哭过的样子,这种事情太过惊悚。
椿芽和清越是从女帝幼年期就陪在她身边,一路带上来的,从娘娘去世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裴郁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清越更沉稳些,她一抬眼,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就嘘了声。
“许是风吹的。”
椿芽点点头,毫无怀疑的相信了清越的话。
清越从小就比她靠谱一点,相信她就一定没有错的。
整个人泡在浴池里,裴郁低眸,花瓣在水面上下浮动,有一片沾在她腕骨后的那颗小痣上,遮住隐约斑驳的红痕。
江无昨夜真的很过分。
她承认自己下药是不对,但整个后宫都是她的,区区一个面首,她对江无做什么都是对的,那蠢A凭什么和她生气。
明明她一身的痕迹,体谅她是第一次,没有多计较。
裴郁轻轻吐出一口气,低眸,等眼底匍匐的水汽散掉,才缓缓从池子中起身。
她用指尖把身上,胸前,所有花瓣一片片挑掉,随手丢入水面。
忽然有片刻恍惚,她居然玫瑰泛起的涟漪像极了那晚alpha的眼睛。
——
裴郁难得晚上需要人服侍,还指定要清越过去。
清越低着眸子,掀开床纱替裴郁点夜灯。
“清越。”
女人清润疲惫的音调缓缓落下来,清越抬眼,白天衣袍遮住的,在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在她象牙白的肌肤上显得暧昧绯.糜。
“陛下,是哪位面首?”
清越年长椿芽几岁,也比椿芽更成熟,很多事情裴郁告诉清越的比较多。
包括那晚信息素紊乱,独身去后宫的事情。
裴郁半靠在床沿,夜灯昏黄的火光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腰线轮廓,格外脆弱。
“江无。”
“丞相家那位?”清越一边从衣袖里拿出药膏,在手心搓热,替裴郁在外露的痕迹上抹开。
女人点了下头,眉间舒展的痕迹摊开。
“但是她没有来找我。”
“也好,免得丞相又过来讨说法。”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程锦并非真心让江无进宫,把她送进来除了拗不过自己家孩子,还有些把她放进来磨三年的成分。
alpha太没用了讨不到娘子。
等三年过去,直接找个O把江无嫁出去,也好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那陛下的意思是——”
清越不确定的看向裴郁,她从小跟着她,自然知道,受娘娘的影响,裴郁对伴侣这方面很特殊。
她一开始并没有当做下一任女帝来培养,自小生活在和冷宫好不了多少的偏殿里,她真正接触自己的母上和皇姐们的时候,各种观念已经形成,根深蒂固,所以才那么多年,没有碰过后宫里任何一个被随意塞进来的面首。
视线中,女人睫毛低垂,在偏过去的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当没有发生过。”
那个低贱的蠢A都不在意,她在意什么。
她知道面首的月俸禄低,想来江无也不缺银钱,两桶冰,两瓶精酿和一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荔枝。
在那些破房子里也挺开心的吧。
药物在锁骨,后颈隐约发烫,薄荷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侧躺下去,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帮我拿些用在那里的药。”
“放在我的枕边,我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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