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上了梁季周借给你的新校服。

衣服是她打电话让人送来的。

在等衣服的过程中，你们两个人就静默地僵持着。

一开始，你倒是很主动热情地和她搭话。

但她却表现得极其疏离冷淡，往往在你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之后，才会“嗯”一声，以彰显她还在听。

你就自觉不打扰她了。

大概是心情不太美妙，这一次的梁季周要比上一次冷漠得多。

除了开头主动提出帮助，就再没说过话。

衣服换好后。

梁季周打量了你一番，顺手接过你的旧校服，看也没看就丢进了纸篓。

“送你了。”

她说。

声音略显低沉。

你摸着崭新的校服，衣服送过来时甚至都熨烫过一遍，还有淡淡的香味，和梁季周身上的一模一样。

“真的吗？谢谢！”

你欢呼一声，没有客气。

梁季周不缺钱，她是真不在意一套校服，但这对于你而言，就节省了一笔很大的开支。如果你真的是自尊心强而坚韧的小白花，大概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付钱。

可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道德底线很灵活的玩家。

玩家不介意接受NPC的礼物。

但玩家也非常感激NPC。

你疯狂吹嘘了一番梁季周的乐于助人、善良高贵，几乎用尽了你毕生所学的全部溢美之词。

梁季周终于笑了一声。

问你：“还回礼堂吗？”

你想了想：“回吧，我有个朋友还在等我。”

“然后去哪儿？”她看着你，“如果没有别的安排，要和我一起去下一场舞会吗？”

你眨了眨眼睛：“我和你吗？”

“你也可以带上你那个朋友。只要她的话不太多，不会很麻烦。”

梁季周看了眼腕表：“还有时间。我可以再让人送来一套礼服，你喜欢什么样的？”

“几点了？”

你没有表，也自然地凑过去挨着她看。

她一顿，似乎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但也没驱赶你，只是简洁地报了个时间。

“那不行了。”

你遗憾地告诉她，你必须赶紧回去了。

你的朋友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梁季周的目光在你脸庞多停留了片刻。

她没有阻拦，而是又看了眼你重新别上的铭牌，记住了你的名字。

“那么，再见。”

她咬字清晰地叫出了你的名字。

“邬莉。”

“再见！”

你热情地冲她挥了挥手。

……

回到礼堂。

人群果然渐渐地散了。

一部分人回家，一部分人在约定继续在校外活动，还有更少的一部分人神情矜持地走向了宴会厅。

你兴致勃勃地观察着路过的每个人。

直到衣服下摆被用力扯住。

“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郑瞳气喘吁吁、语气激烈。

她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神慌张，嘴唇向下撇。

仿佛你不在，是比一切都要严重的事。

你看她找得额头都出了细汗，不禁心生愧疚。

不好意思地对她解释，你的衣服被不小心弄脏，去卫生间处理了。

郑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似乎没听进去，只要你人回来了就好。

她牢牢抓住了你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和挣脱的姿态。

“我们走吧。”

她对你扬起一道苍白的笑容。

你点点头。

便欣然与她携手前往下一场舞会。

-

宴会厅要比礼堂富丽堂皇得多。

你朴实无华的校服也在各种高级礼服之间更加醒目。

许多人向你们投来了审视与戏谑的目光。

你一律回以甜蜜灿烂的笑容。

仿佛自觉受到了挑衅。

不少人恨恨地瞪你一眼，就不屑地别开了脸。

郑瞳拉着你的手心出了冷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你找到侍者，要了纸巾递给她。

“梁季桉呢？他什么时候来找你？”

郑瞳勉强地低下头，笑：“应该快了。”

话虽如此。

她的声音发虚，眼神闪躲，脸上的神情十分纠结。

你觉得不太对。

悄声问她：“是不是他又对你提了什么要求？”

郑瞳一僵，飞快看你一眼，又匆匆忙忙低下头。

“……是。”

她犹豫着承认了。

“他说什么？”

“他要我……待会儿去找他。”

她语气含糊。

“找他？去哪儿找？”

“就是……楼上的一个房间。”

你了然。

这一栋楼都是R.A.S的地盘。

一楼是宴会大厅，楼上则有休息室，像梁季桉这样的身份，有个单独的、只属于他的休房间，再正常不过。

你：“你不想去？”

郑瞳吞吞吐吐：“也不是，就是、就是有点麻烦。”

她看了你一眼，小心翼翼问道：“你能陪我吗？”

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陪她吗？

你没有多想，爽快答应了。

郑瞳立即露出了笑容。

只是依然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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