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星野耀的训练强度比之前翻了一倍。锖兔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不再像最初那样有所保留，而是开始把真正的东西教给她。刀法之外，他开始教她如何在战斗中观察对手。

“你的敌人不是木桩。鬼会动，会反击，会有血鬼术。你要学会在看的同时预判它的下一步动作。”

“怎么看？”

“看它的肩膀。”锖兔说，“所有的攻击都是从肩膀开始的。无论是用爪、用牙、还是用血鬼术，肩膀会先动。学会了看肩膀，你就不会被打中。”

星野耀试着在挥刀时观察周围的一切。树影的晃动，鸟的飞向，风的方向。

然后她发现很难。

注意力集中的时候，视野会变窄，周围的东西像是被蒙上一层纱。而要把注意力分散开来，又会让动作变慢。

“这是正常的。”锖兔说，“你需要时间。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啊……”星野耀叹息一声，她日夜修炼，已经拿出高三下学的状态来练刀，可还是差一点。

才过去了一周半。

原来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周半。

可……还不够。

“要在炭治郎劈开岩石前，学会基础的刀术……更多的战斗经验。”

现在已经1915年。

炭治郎随时会劈开岩石，踏上斩杀恶鬼的道路。

只是星野耀没想到，那天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来到此世两周。

那天下午，锖兔忽然开口：“他做到了。”

星野耀正在挥刀，刀停在半空中。

“炭治郎。他劈开岩石了。”

在锖兔与星野耀绑定之际，真菰接去了这一份职责。

炭治郎在与真菰的对战中，成功劈开了那岩石。

“……什么时候？”

“现在。就在刚才。”锖兔的声音平稳，但星野耀能感知到那股从意识深处传来的波动。

像是兴奋，又像是激动。他们终于等到一个劈开巨大岩石的后辈，也快等待到手鬼的性命即将消亡。

星野耀把刀收起来。

故事即将开始。

炭治郎会在藤袭山中遇见往后最重要的伙伴，会正式踏进斩杀恶鬼的道路，会结交更多的好友，又痛苦于他们的死亡。

也会在这条道路上，寻找到把妹妹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办法。

星野耀知道炭治郎在参加藤袭山选拔时，会斩杀掉那只已经杀了数人的手鬼，而后在藤袭山选拔中胜出。

但星野耀明白，原作中也有许多人会在藤袭山死去，唯有那突出的五人，站在屏幕前。

“我们已经教不了炭治郎太多了，他只差实战。”锖兔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开口，“我不信任你们口中的剧情。

“万一……”

锖兔难得迟疑。

虚拟变成现实，既定的剧情还会发生吗？会出现新的意外吗？

与锖兔相处的这一周，星野耀也差不多把对方摸透了。

锖兔也算死的比较早。成为灵魂漂泊的那几年，没有与人接触，还是比较好懂的。

“炭治郎能做到的，不单他是主角，更因他为此付出的汗水……以及他最终的决心。”

星野耀没等锖兔回答，继续说：“这次的选拔赛对炭治郎来说是锻炼。”

没有真切接触到恶鬼，星野耀还能保持着局外人的身份点评。

“斩杀恶鬼是我的主线任务，但我不愿止步于此。”谈及此，星野耀认真了许多。

星野耀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几天的训练，基础刀法勉强算入门，步法才刚刚学会走路无声。

她能挥刀，但她的战斗意识还不如一个在安全社会长大的普通人应该有的水平。

可安全社会带来的并不只有弱点，还有更多的同理心。

只要少一点人死去就好了。

“锖兔，我想参加最终选拔。”星野耀说：“或许现在能力只能在藤袭山苟活。我想试试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的进步非常大。”

自己人生应该定型，但可能是这具体是系统提供，且保留着锖兔先前的战斗意识，星野耀的进步也不是缓慢的。

况且，在星野耀挥刀向恶熊时，锖兔心里就为星野耀盖下了章。

她绝对有能力去斩杀恶鬼，踏上更强的道路。

还有那些情报……

只要星野耀愿意提供出去，鬼杀队的人可以通过情报减少更多的伤亡。

“你可以做到的。”

“锖兔谢谢你。”星野耀微微一笑，“我想认识炭治郎。

“是以的，是以星野耀的名义，一个在山中修行，碰巧遇见他的陌生人。”

“……为什么？”

“结识任务。”星野耀坦诚道，“我想试试，和原著角色建立联系后，系统会不会给积分。而且——我需要实战。”

星野耀需要另外一个变量来测试结识任务究竟如何达成。她的手缓慢地落在凸起的喉结上，一点点改变了身体原有的嗓音。

锖兔思考了许久。

星野耀没再开口，而是给锖兔留出更多的时间。

他感觉到意识深处有种细微的波动，像是水面被风吹开的涟漪。

“好。”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要伤害到他们、不要利用我误导他们。”

“好。”星野耀答应得很干脆。

她知道锖兔在顾虑什么。

星野耀比锖兔更想分割开他与自己。

在锖兔的心中，星野耀也只不过是个稍微特殊点的同行人罢了。

不会主动去误导炭治郎，但炭治郎拥有敏锐的嗅觉。炭治郎应该没有嗅闻过锖兔的气息吧？

“我答应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需要一点点尝试。

那天傍晚，星野耀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炭治郎训练的那片空地。

少男正在挥刀。

深红色的头发在夕阳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额角那道疤痕在黄昏中微微泛着暗红。

他挥刀的芝士比星野耀标准得多，那是由水呼大师鳞泷教导，且真菰和锖兔轮番打磨了半年的成果。

每一刀都有完整的呼吸配合，干净，流畅，带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柔韧感。

星野耀站在树影里，没有出声。她在等。

炭治郎挥完最后一刀，收刀入鞘，然后抬起头。

他的鼻子动了动。

星野耀知道他嗅到了什么。

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他嗅到的是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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