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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4. 夜探养老院,与百心祭坛的真相

晚上十点,沈寂再次站在了安康养老院的铁门外。

雨已停歇,但夜色浓稠如墨。养老院的三层楼房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像是野兽蛰伏时半睁的眼睛。

沈寂没开车。

他把五菱宏光停在两公里外的一片废弃工地里,步行过来。虞姬的残魂被他留在车里——一来需要她守住这个“后路”,二来魂契的有效范围足够他们保持心灵联系。

“主人,奴家感觉到,那座楼里的‘气’比昨晚更活跃了。”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不安,“像是……在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

“祭祀。”虞姬说,“或者……迎接。奴家生前在戏班时,每逢大戏开场前,班主都会焚香净坛,那‘气’的波动,和现在很像。”

沈寂抬头,看着养老院的楼顶。

在规则视野下,整栋建筑都被一层暗红色的、粘稠的雾气笼罩。那雾气在夜风中缓缓流动,像一头巨兽在呼吸。而在楼顶,雾气的浓度最高,凝聚成一个隐约的漩涡,缓缓旋转。

漩涡的中心,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暗红色的,跳动着的,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主人,您真要进去?”虞姬问。

“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沈寂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个是老陈给的镇煞包——里面已经补充了新糯米和香灰。另一个,是他今天白天特意去城隍庙附近一家老香烛店买的:一捆用红绳扎着的线香,三根手指粗,颜色暗红,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

“引魂香?”虞姬认了出来,“主人要做什么?”

“如果里面真的在祭祀,就需要祭品。”沈寂说,“活人的魂魄是最好的祭品,但退而求其次,纯净的魂力也能用。这引魂香能模拟魂魄的气息,或许能制造混乱。”

他将线香插在铁门外的地上,用打火机点燃。

香头亮起暗红色的光,青烟袅袅升起,却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股,缓缓飘向养老院的方向。

“成了。”沈寂低声道,“这香的烟气能持续一小时,足够我进去探查了。”

他后退几步,绕到养老院的侧面。

这里的围墙不高,只有两米左右,墙头插着碎玻璃,但对沈寂来说不算障碍。他助跑几步,脚蹬墙面,手在墙头一撑,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墙内是养老院的后院。

荒草丛生,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架和破旧的轮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股甜腻的、像是烂水果发酵的气息。

沈寂屏住呼吸,开启规则视野。

视野中,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从主楼延伸出来,蔓延整个后院,最终汇聚向……后院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皮小屋。

那小屋看起来像是工具房,门锁着,窗户糊着报纸。

但纹路最密集的地方,就在那里。

沈寂猫着腰,借着荒草的掩护,靠近铁皮小屋。

距离十米时,他停下脚步。

左眼的疤痕开始刺痛。

小屋的门缝下,有暗红色的光,在规律地明灭。

像呼吸。

“主人,小心。”虞姬的声音急促起来,“那里面……有很强烈的‘恶意’。奴家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你。”

沈寂没动。

他盯着那扇门,缓缓从背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也是白天在香烛店买的,巴掌大,铜框,背面刻着模糊的符咒。

他调整角度,让镜子反射月光,照向门缝。

镜子里,倒映出门内的景象——

昏暗的空间,大约二十平米。没有工具,没有杂物。

只有……密密麻麻的玻璃罐。

上百个,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颗心脏。

苍老的,萎缩的,布满皱纹的。

在暗红色的防腐液中,缓缓沉浮。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画成的巨大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繁复,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法阵中心,摆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盖半开,里面透出刺眼的金光。

那是……功德的光芒。

沈寂眯起眼。

他能看到,那些玻璃罐里的心脏,每一颗都延伸出无数条暗红色的细线,连接着法阵。而法阵又在抽取那些心脏里的某种东西——是残存的魂力,是执念,是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的银箱里。

银箱在“进食”。

“百心……祭坛……”虞姬的声音在颤抖,“奴家听说过这个……是上古邪术,用百颗纯净的心脏,提炼‘先天心魄’,用来……打开阴阳之间的‘缝隙’,或者……炼制不死之身……”

沈寂关闭规则视野。

镜子里恢复正常,只有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是真实。

这养老院里死去的老人,他们的心脏,都被挖出来,摆在这里,成为某个邪恶仪式的材料。

而张明远……

沈寂想起那张温和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他不是医生。

他是屠夫。

是邪修。

是必须被清除的东西。

沈寂收起镜子,悄然后退。

他的目标是主楼,是那个办公室,是张明远本人。

但就在他退到后院中央时,脚下一软。

低头。

荒草掩盖下,泥土松软,像是刚被翻动过。

沈寂蹲下身,扒开泥土。

下面,埋着一具尸体。

是个老人,穿着病号服,身体已经半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奇怪的是,他的胸口……是空的。

心脏被挖走了。

而在尸体的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锁魂符……”虞姬的声音带着恐惧,“这是……这是要将死者的魂魄也锁在尸体里,不得超生啊!”

沈寂盯着那张符纸。

忽然,符纸无风自动,轻轻飘起。

下面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沈寂。

然后,尸体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找到……你了……”

它说话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下一秒,尸体猛地从土里坐起,双手闪电般抓向沈寂的咽喉!

沈寂向后急退!

但尸体的速度快得惊人,枯瘦的手爪几乎擦着他的喉咙掠过,带起一股腥风。

沈寂站稳身形,右手探入怀中,摸出镇煞包,将里面的糯米香灰朝着尸体狠狠洒去!

“嗤——!”

糯米打在尸体身上,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尸体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动作不停,再次扑来!

沈寂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尸体的侧肋。

“咔嚓!”

肋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尸体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踉跄了一下,又转身扑来。

它的眼眶里,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符纸在它额头飘动,上面的朱砂符文像是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主人,这尸体被邪术强化了!”虞姬急道,“普通手段杀不死它!必须毁掉那张符!”

沈寂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不再保留,开启规则视野。

视野中,尸体全身都笼罩在暗红色的雾气里,那些雾气从符纸上蔓延出来,像无数条血管,扎进尸体的每一寸皮肉、骨骼。

而在符纸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在规律地跳动。

那是……控制核心。

沈寂从腰间抽出战术手电——不是昨晚那个,而是他今天特意准备的另一个。外壳是金属的,沉甸甸的,头部不是灯泡,而是一个尖锐的、三棱锥状的突起。

他按下开关。

手电没有亮光。

但三棱锥的尖端,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破邪锥?!”虞姬惊呼,“主人您怎么会有这个?!”

沈寂没回答。

他踏步上前,在尸体扑来的瞬间,矮身避开爪击,右手如电,将破邪锥狠狠刺向尸体的额头——刺向那张符纸的中心!

“嗷——!!!”

尸体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破邪锥刺入符纸的瞬间,金光大作!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疯狂扭曲、燃烧,最终“轰”的一声,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将符纸连同下面的皮肉一起烧穿!

尸体僵在原地。

眼眶里的红光迅速黯淡、熄灭。

然后,它直挺挺地向后倒下,重新摔进土坑里,再不动弹。

沈寂拔出破邪锥。

锥尖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他甩了甩,收回腰间。

“主人,这破邪锥……”虞姬欲言又止。

“老陈给的。”沈寂简短地说,“他说,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东西’,就用这个。”

“那位陈师傅……到底是什么人?”虞姬的声音里满是敬畏,“这破邪锥,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出来的东西。奴家生前在戏班时,曾见过一位游方道士用过类似的法器,据说要炼制这样的东西,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功德’。”虞姬说,“大量的功德。而且炼制者本身,必须有正统的道统传承,否则根本驾驭不了这等至阳至刚的法器。”

沈寂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破邪锥。

锥身冰凉,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让人心安的力量,从掌心蔓延开来。

老陈……

他到底是什么人?

“先不管这个。”沈寂收起思绪,看向主楼,“办正事。”

他绕过土坑,继续朝着主楼摸去。

后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厨房,空荡荡的,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污,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碟,散发出馊臭味。

沈寂穿过厨房,进入走廊。

和昨晚一样,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但不同的是,今晚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香气。

像是……线香燃烧的味道。

沈寂循着香气,走向楼梯。

香气最浓的地方,在三楼。

张明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下透出暗红色的光。

里面,隐约有诵经声传来。

不是正常的诵经,而是一种扭曲的、沙哑的、仿佛无数人同时用不同语言念叨的声音。

沈寂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昨晚看到的那些眼睛和怪手,此刻全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融合”了。

办公室的正中央,原本放办公桌的地方,此刻被清空,画着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法阵。法阵的线条暗红,像是用血画成,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而在法阵的八个方位,各摆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焰是暗红色的,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散发出浓郁的甜腻香气。

法阵中心,盘膝坐着一个人。

张明远。

他脱去了白大褂,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像是道袍又像是僧衣的古怪服饰。金丝眼镜摘掉了,露出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深邃的黑暗。

他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嘴唇快速开合,念诵着那些扭曲的经文。

而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上百颗心脏。

正是后院铁皮小屋里,那些玻璃罐中的心脏。

此刻它们全都漂浮在空中,围成一个圆环,缓缓旋转。每一颗心脏都在微微跳动,暗红色的光芒随着跳动明灭,像是在呼吸。

“以百心为引,以千魂为柴……”

张明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和的男声,而是混合了男女老幼无数声音的诡异合声:

“开阴阳之隙,通生死之门……”

“恭请……‘心魔尊主’……”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那上百颗心脏,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暗红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在法阵上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虚影——

人形,但有三头六臂。

每一颗头都在笑,笑容狰狞。

六只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成了……成了……”张明远(或者说,占据张明远身体的东西)抬起头,漆黑的眼中透出狂喜,“百年谋划,今日终于……”

“终于什么?”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明远猛地转头。

沈寂推门而入,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以及他面前那个巨大的、三头六臂的虚影。

“终于可以……”张明远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把你……也变成‘材料’了。”

下一秒,那三头六臂的虚影,六只手臂同时抬起!

六颗心脏,同时炸裂!

暗红色的血雾喷涌而出,化作六条血色的锁链,闪电般射向沈寂!

沈寂不退反进,踏步向前,右手从腰间抽出破邪锥,朝着最近的一条锁链狠狠刺去!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

锁链被刺中,立刻冒出白烟,发出凄厉的尖啸,但并未断裂,反而一扭,缠住了破邪锥!

另外五条锁链,趁机从不同角度缠向沈寂的四肢和脖颈!

“主人小心!”虞姬的尖叫声在脑海中响起!

沈寂眼神一厉,左手猛地一甩,将镇煞包里剩余的糯米香灰全部洒出!

“嗤嗤嗤——!”

白烟弥漫!

五条锁链被糯米香灰击中,速度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瞬间,沈寂右手发力,将破邪锥狠狠一拧!

“咔嚓!”

缠在锥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断掉的锁链化作黑烟消散,但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剩下的五条锁链攻势更急!

沈寂在狭窄的办公室里腾挪闪避,破邪锥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挡住锁链的攻击。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

而对面,是上百颗心脏凝聚的邪物,以及一个深不可测的邪修。

“没用的。”张明远站起身,漆黑的眼中满是讥讽,“你手里的破邪锥确实厉害,但你的道行太浅,根本发挥不出它十分之一的威力。而我的心魔尊主……”

他抬手,指向那个三头六臂的虚影。

“……已经吞噬了九十七颗纯净的心脏。只差三颗,就能彻底凝聚成型,打开‘门’,迎接‘那位’的降临。而你——”

他盯着沈寂,舔了舔嘴唇。

“——你的心,很特别。我能感觉到,它里面……有‘种子’。虽然还很微弱,但品质极高。如果能把你的心也献祭给尊主……”

他话音未落,虚影的攻势骤然狂暴!

五条锁链化作漫天鞭影,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封死了沈寂所有的退路!

沈寂眼神一凝。

他知道,不能硬抗。

但,也无处可退。

就在锁链即将缠上他的瞬间——

办公室的窗户,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如猎鹰般从窗外掠入,人在半空,手中已甩出一道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破!”

金光炸裂!

那漫天锁链,被金光扫中,立刻如冰雪遇阳,寸寸断裂、消散!

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三颗头颅同时扭曲,六只手臂疯狂挥舞!

沈寂趁机后退,看向来人。

短发,黑色作战服,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狭长,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刃柄处镶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光。

江晚。

她落地,站定,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景象,最后落在沈寂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先生,又见面了。”

“不过这次,”她转头,看向张明远,眼神冷厉如刀,“场面可比昨晚刺激多了。”

张明远盯着她,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749局……”

“答对了。”江晚挽了个刀花,“张明远,或者我该叫你——‘渡鸦第七席’,心魔使徒,张文远?”

张明远(张文远)笑了。

笑容狰狞。

“看来,局里对我的调查,很深入啊。”

“深入谈不上,但足够送你上路了。”江晚话音落下,身形已动!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米的距离,手中短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张文远的胸口!

张文远不闪不避,只是抬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嗡——”

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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