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
瑶琴忍着恶心和害怕说道:“我想静养,不想见任何人,所以就暂时不透露住址了,还请见谅。”
听瑶琴这么说,邢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头道:“这样也好。”
兄妹二人离开家后,朱重问道:“美儿,你刚才为何有些害怕的模样?”
“大哥,那日跟兰花一起掳走我的,就是那个邢权。不知爹为何让邢权来店里做伙计。”
朱重沉思了一会,道:“我明白了。兰花必然跟那邢权勾搭成奸,否则他们俩怎么会一起参与掳人的勾当?
邢权能来咱们家的油铺帮忙,想必是兰花暗中使力的结果。”
瑶琴忧虑道:“光是一个兰花已经难防,再来一个邢权,可怎么是好?虽然我们可以暂时寄居寺庙,但若是他们二人跟踪我们,便能得知我们的住所。
到时候,他们百般设法,我们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更何况,可忧虑者不是只有我而已。兰花和邢权都存心不良,他们都待在爹那边,万一加害爹怎么办?”
朱重道:“别担心,总能想出法子。我们先去净慈寺住下,再做区处。”
于是,二人便来到净慈寺报道。
男女香客是分开住的,而且相隔较远。
男香客若要去见女香客,得经过层层审核,并且探访时间很短。
不过,朱重却不担心。寺中戒律森严,才能更好地保护瑶琴。
所以,日后尽管见面困难,朱重却可安心卖油了。
此时正是午饭时分,男女香客用饭的地点都在一处,刚好可以趁着吃饭的时候,商量一下事情。
于是,在饭堂内,朱重便和瑶琴坐在同一张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小声交谈。
朱重道:“不如这样,我自己去外面再赁一间房子,平日就住在那里,也不往净慈寺来。
邢权纵要跟踪,也只能跟踪到我的住所。
他只当我们兄妹二人必然住在一处,等他准备第二次下手时,会发现扑了个空。而我也能趁机抓住他,说他偷盗。
到时候,让他下狱,你就安全了。
如果他下一次仍和兰花一起行动,那兰花也会获罪。”
瑶琴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只是,万一他们发现我们不同住,并且没法探知我的住所,便起了别的心思,比如把爹店铺里的钱给卷走,该怎么办?
兰花照顾爹的起居多年,想必也知道爹的私房钱藏在哪里。
她虽然跟爹和邢权都有私情,但爹年老,邢权较为年轻,她心里肯定是向着邢权的。”
朱重想了想,道:“只有让爹自己发现兰花和邢权的私情,他必然受不了。
等事情败露,你再回家说当日和兰花一起绑走你的,便是邢权。
之前送你回家的那一家三口,便是人证。
爹在盛怒之下,必然不会再偏袒兰花,可能会把兰花和邢权一同送官。
到那时,你跟爹解除了嫌隙,恶人又不在了,你就可以搬回来了。
爹出于愧疚,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瑶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只是她要在寺庙里避难,还是不外出比较好。
所以,这些事都要朱重自己去办了。
朱重对瑶琴道:“美儿放心,万事有我。你且安心待在寺庙,我明天就出去。”
“嗯。”
第二天,朱重便说自己要回家,但自家妹子还要继续住几天,请寺院多多关照。
知客僧道:“檀越放心,本寺有许多上了年纪、行事稳妥的女香客、女义工,令妹住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朱重便放心离开。
他先赁了闹市区的一间屋子,离净慈寺较远。
他将自己的行李全都放进去,每日往返朱十老的店铺和这个住宅。
邢权贼心不死,想跟踪朱重,得知朱重兄妹的住所。
即便不能再次拐卖瑶琴,能亲近瑶琴也好。
他觉得朱重每天走街串巷地卖油,不在家的时候多。自己只需看准时间,必然能得手。
只是,自从来到朱家油铺,他每天要干很多活,暂时顾不上跟踪朱重。
而兰花又时不时地来勾搭,两人经常趁着朱十老不注意,偷偷相会。
之前邢权在外面,两人见一面也不容易;如今邢权来到朱家当伙计,两人几乎每天都有见面的机会,打得火热。
有兰花在侧,邢权也暂时不去想瑶琴了。
虽然兰花容貌粗鄙,远比不上瑶琴,可他有了近水,暂时不思远水了。
两人初时相会还胆战心惊的,但过了几日,他们发现朱十老年老昏聩,耳目不灵;朱重又经常在外卖油,不常在店铺里,两人愈发无所顾忌。
不过,他们的行径,早已被朱重暗中窥得。
原来,朱重每日出门卖油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暗处,观察兰花和邢权。
朱重得知了那两人经常相会的时间,便在一日午后,悄悄从后门回到朱家,又翻窗户进了朱十老的房间。
朱十老正在午睡,吓了一跳,道:“重儿,你这会回来干什么?油都卖完了?”
“油没卖完,不过儿子要请爹去看一出好戏。”
接着,也不等朱十老询问,朱重就带着他偷偷出去,来到店铺。
朱家前院是店铺,后院是住所,走几步路就到了。
只见邢权和兰花两个,正在店铺的地上行苟且之事。
兰花还道:“轻点,你不怕老头子听见?”
邢权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哪里听得见?这会正睡得跟死猪似的呢。我已提前查看过了。”
兰花道:“等他一死,咱们寻个由头赶走朱重,这一份家私都是咱们的。”
朱十老闻言大怒,抬腿便踢,嘴里骂道:“好个无耻的娼妇,好个面恭心狠的竖子!”
兰花、邢权二人见朱十老来了,慌得躲在凳子后,胡乱抓起衣服便要穿。
但情急之下,两人反而错拿了对方的衣服,也没法穿。
朱十老吩咐朱重拿绳子绑了二人,要治他们一个谋夺家产之罪。
朱重早有准备,拿出两根绳子,一根递给朱十老。
朱重亲自绑了邢权,朱十老绑了兰花。
按理说,朱重一个半大小子,朱十老一个老人,是没法绑住壮年男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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