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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60. 怎么这么甜

卫从宛定亲的那天,定亲宴只有双方长辈一起吃了一顿家宴,并没有弄很大,卫琅便没有让谢龄安去。

谢龄安恳求卫琅:“我就混在家仆的那列,看一眼,可以吗?”

卫琅淡淡看了他很久,在谢龄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卫琅同意了。

谢龄安穿着卫家家仆的服饰,混在家仆的行列里,看卫从宛一身红衣,薛诏今日也一身红衣,一起给双方长辈亲人敬酒。

郎才女貌,俱是身份贵重的公子小姐,看着很是般配。

卫从宛真正出嫁是在次年二月,草长莺飞二月天。

出嫁前总是很忙,她最近已经不来仙竹卫府了,都在琅琊卫府筹备婚事。

出嫁的前一日,她来了一趟仙竹,晚上她就要开始准备明日的出嫁了,只能趁着下午过来。

她在自己的闺房里收拾东西,她自那日谢龄安说的那番话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仙竹卫府,这里还遗落了不少物件。

她之前常住仙竹,都是她很喜欢的衣服首饰,日常用品,各种喜爱的物件,但她后面一次都没来过。

卫从宛想着明日就要出嫁了,该带走的,还是得带走,无论是什么,以后就带去薛府了。

谢龄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门内,看着她收拾东西,卫从宛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地收拾。

她不再躲着薛诏,却像躲鬼一样躲着谢龄安,她知道这人来琅琊丹阁找了她几次,她直接不见。

她很怕谢龄安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句,像那天的“你不想嫁,可以不嫁”“我带你走”一样,把她震得几天几月了都缓不过来。

好在过了一会儿,卫琅来了。

卫琅和卫从宛说了一会儿话,只说:“仙竹永远是你的家,都不用带走,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

已经到了黄昏了,卫从宛收拾了一些极其喜爱的物件准备带走。

谢龄安给她传音:“那天我说的话,永远有效,不管是定亲前,定亲后,成亲前,还是成亲后。”

谢龄安说:“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今晚就能走。”

卫从宛静静地收拾着行礼,今晚就能走么?从此和这人隐居一方,天高海阔。

然后来日遇到自己真正想结契的那个人……

她与薛诏已经定亲了,明日便是成亲,大婚前夜卫家大小姐临阵毁婚,和家仆出逃夜奔,她会沦为世家小姐圈子里的笑柄,也会让卫家蒙羞。

——你敢拐带卫家大小姐,你有几个命够赔。

——我有荣华富贵,犯不着和个穷家仆东躲西藏。

卫从宛将行李收拾完毕,打了一个结,力度之大,仿若死结。

离弦之箭,开弓已无回头路可言,她装进储物戒中,和谢龄安传音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多了。”

谢龄安又喊她:“宛儿……”

卫从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传音打断,“以后我是薛夫人,别再这样叫我,被薛诏知道了,小心他弄死你。”

卫从宛回去了。

卫琅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谢龄安。

谢龄安跟着卫琅回到寝殿,卫琅取出一件衣服让他试衣服。

谢龄安看着这件红色的衣服有些不解,卫琅便道:“明天我会送她出嫁,你随我一起。”

不是卫从宛定亲时他穿的家仆服饰,而是专门裁制的“送嫁衣”。

红金双色,红偏暗红一点,区别于新郎新娘的全红、正红。

红为底色,广袖流金,其上金线游走如星河倾泻,绣工细腻精湛,梅花纹路以细密金箔点缀,流转细碎光晕,仿若朝露凝花。

衣身领口、袖口处,金线勾勒出精致回纹,盘扣以金丝缠绕成同心结样式,寓意美满。金红两色晕染交织,金色的仙竹纹理跃然而上,如丹霞金影。

谢龄安穿上后,卫琅看了很久,过来抽散了他的冰蓝色发带,颜色不搭,卫公子审美在线,向来讲究完美。

卫琅给他系上一条新的发带,红绸为底,只点缀了一小截,金色的仙竹、梅花纹路,若隐若现,又熠熠生辉。

绑上发带后,那一处隐隐金竹、梅花便在发梢处,分于发带的两端。

底下两条红绸垂下,乌发红绸,说不出的动人。

第二天上午,谢龄安随在卫琅身边。

卫琅今天也是一身金红双色的“送嫁衣”,束了金玉冠,冠正中镶嵌赤红玛瑙,两侧金红珠玉流苏细链。

衣着红底流金,大面积的金线闪烁,金竹君子,华美清贵,大气磅礴。

谢龄安自己第一次穿这种服饰,也是第一次看卫琅穿这种服饰。

他俩同个色系,一套装扮,简直像是一对似的。

卫家富甲蓬莱境,给卫从宛的送嫁、嫁妆也是排场十足。

那天琅琊卫府十里红妆,谢龄安跟着卫琅,送卫从宛上花轿。

卫从宛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卫琅牵着她,送她进了花轿。

薛诏看着送嫁的卫琅,温和地和自己这位大舅哥说话,然后在卫琅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两眼谢龄安。

谢龄安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很奇怪,他既不是卫从宛的兄长,人家正儿八经的兄长在这呢,也不是什么亲人长辈。

他的身份是卫府的家仆,但是却与卫琅一同给卫从宛送嫁,一路上都有很多视线在似有若无地打量他。

长屏薛府,今日贵人满座,来参加薛诏和卫从宛大婚的宾客,俱是蓬莱境一等一的世家。

今日的谢龄安在卫琅身侧,看到了各种熟与不熟的面孔,吴庸、薛妙音、叶有材、韩樟、顾映月、崔显、崔曦、吴瑾贞、韩寂轩、薛迎潇……

他观察了半天,师尊没来。

崔显来的时候扫了他俩几眼,问:“怎么这幅打扮。”

韩寂轩在不远处听着,也是冷冷看了过来——薛诏和卫从宛大婚,这两穿得也和要拜堂一样。

卫琅淡淡地应付着,在韩寂轩入席不久后,把谢龄安赶走了。

谢龄安就待在一间厢房,李掌事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一会儿,谢龄安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在薛府中走着,不知是何心情,穿过一处湖畔假山的时候,他看到了韩寂轩就站在那里。

韩寂轩见谢龄安过来,视线如霜雪般扫了过来。

此处路段很窄,左右两边都是假山,只堪一人多通过的路段,曲径掩映在错落的假山中。

谢龄安皱着眉想,路虽是这么一点大,韩寂轩站在那,他要是回头走了岂不是显得他怕了。

谢龄安才不怕他,于是就侧了一点身,想要从他身边走过。

韩寂轩冷冷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就在谢龄安以为顺利通过的那一刻,他的腰身被人揽住了。

韩寂轩揽在他的腰上,将他带了回来,按在了假山一侧。

“你干嘛……”谢龄安有点恼,虽然上次东海他带着卫琅辗转逃生的时候,这人帮了他们好几下。

他也道了谢,可这人当时冷冰冰地连应一声也不会应。

功过相抵!谢龄安最恨别人不理他,拿他当空气。

韩寂轩将他按在假山上,视线凝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龄安瞪着他,这人力气大得很,牢牢按着他,又不说话,不知道要干嘛,他使劲地往外推。

韩寂轩扳住了谢龄安的下颌,“疗灵。”

“就在这里。”

谢龄安烦得要死,只觉得这人还是这么的以自己为中心。

卫从宛大婚,他才没心思给别人疗灵,他还要去再找一下卫从宛。

但韩寂轩已经俯身将额头抵了上来,他看得出谢龄安急不可耐地想走,低声道:“就一会儿,弄完就放你走。”

韩寂轩的神识侵入了谢龄安,但不重,浅浅地想要和他缠绕。

谢龄安咬着牙想了半天,挣又挣不开这人,算了,就当回报上次在东海时帮挡杀招的恩情。

谢龄安回应了他。

依旧是浅浅的,两个人缠绕了起来。

长屏薛府,最有名的就是这段如屏风般长长的错落假山,他们躲在假山里,静静地疗灵。

左右都是假山,再旁一点就是湖泊,更远一点,宾客的笑闹、笙箫喜乐声、觥筹交错声,远远地透过静谧的湖面传来。

谢龄安安安静静地给韩寂轩疗灵,韩寂轩的一手还捏在谢龄安的下颌,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谢龄安的腰侧。

这时,谢龄安突然听到远处的假山,传来吴瑾贞的声音:“寂轩,你在这里吗?”

似是韩寂轩离席太久,吴瑾贞出来找他了。

韩寂轩放开了按在谢龄安腰侧的手,神识也稍稍退出了一点。

谢龄安冷笑,对着他不当人,听到吴瑾贞的声音就想起来自己是个人了。

谢龄安本来是被动地被他按着,此刻见他松开了,双手慢慢地环上了韩寂轩的肩膀,他轻轻道:“继续。”

从前都是他不想疗灵了,韩寂轩冷冷命令他“继续”,还按着他的腰不让他退。

今天韩寂轩想退开了,谢龄安却攀上他不让他走。

韩寂轩被他环在自己的肩上,眸中深色暗成一片,晦暗不明。

谢龄安见他不动,用额角蹭了一下韩寂轩,催促道:“快点。”

韩寂轩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掐住谢龄安的腰,又覆了上来,他的手掌很大,一掐几乎环握住了谢龄安的腰身。

他的手掌也很烫,谢龄安感到热度顺着衣物渗透了进来,几乎要把他那片肌肤烫到。

韩寂轩结了一个结印,罩住了他两人。

远处吴瑾贞的动静传远了,谢龄安虽然不知道韩寂轩这么紧张做什么,他们又不是偷情。

谢龄安心想自己可真是太坏了,果然在心肝都是黑的卫琅身边久了,近墨者黑。深觉自己很坏的谢龄安决定帮人好好疗灵。

谢龄安忍着不适,一边还要替他疗灵,但他十分仔细,如水流般包裹住了韩寂轩。

“舒服么。”谢龄安轻轻地问。

韩寂轩没有回答他,却用行动回复了这个问题,韩寂轩掐着他的腰往上提了一点。

谢龄安之前在东海给卫琅疗灵的那次,卫琅把他折腾了一番后,直夸他技术好,卫琅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惊喜,和发现宝藏一般:

“小安一个阵师,修行疗灵之道竟也如此天才。”

谢龄安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是的,小安就是如此天才,他觉得卫琅这个人没有人品但很有眼光,转瞬就原谅了卫琅此前的动手动脚不规矩行为。

他当时高兴坏了,只觉得千里马还需伯乐看,按着卫琅不顾卫琅的反对,强行把他推倒在床上又来了两次。

需知他此前疗灵对象也就一个韩寂轩,韩寂轩和个死人一样不会反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技术好。

此刻,谢龄安见韩寂轩这幅模样,也是满意极了,他就知道他疗灵技术可好了,虽然是半出师的状态,那也是蓬莱境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才疗灵师。

谢龄安于是缠绕着韩寂轩的,问:“我是不是很好?”

夜色里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像是带了钩子。

韩寂轩依旧没有回答,谢龄安也没管,患者舒服不舒服,疗灵师身处其间,一清二楚。

他于是勾着韩寂轩高高束发的银环银链拨弄,把那边扯散了一点。

叫你口是心非,其实也拜倒在我的疗灵术之下了吧。

卫琅也尝过了,卫琅都说好。

谢龄安略微不满,将韩寂轩的高马尾拆得更松。还是卫琅最实诚。

谢龄安扯着韩寂轩的头发问:“喜不喜欢?”喜不喜欢谢大疗灵师的大疗灵术,快说。

却只见韩寂轩望着他,他们之间只隔半寸的距离,韩寂轩的眼里暗色一片,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龄安想着,要不是今晚他等等还要去找卫从宛,换个场地场景,他俩今晚就在这里决战到天亮,他非逼韩寂轩说出个一词半句来。

韩寂轩牢牢禁锢着他,谢龄安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韩寂轩夸他半句技术好,很喜欢,下次还要——这都是卫琅夸他的。

卫琅夸他能一百零八句不带重复,辞藻朴实又华丽,其中情感之真挚,情绪之客观,直击人心,听得他频频点头。

他也看不懂韩寂轩眼里的深色,他也懒得懂,反正他俩之间只是纯粹的疗灵与被疗灵医患关系,没有半点金钱纠葛和情感纠纷。

于是在听到远处的锣鼓喧天——是新娘要进洞房了,他推了推韩寂轩,“放我下来,你都把我弄疼了……”

韩寂轩的手掌又烫力气又大,把他的腰身按得很难受,料想已经红成一片。

哪哪都难受,这人不夸他,还把他弄疼了,谢龄安使劲得把他往外推,却见韩寂轩退开一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韩寂轩心情难以言喻,这人今晚一身红底金纹双色装扮,是他从未见过的,连红绸发带都恰到好处的动人。

和自己一身黑银,很般配,但他又想到卫琅今日的装束……

这人方才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只想抱着他在假山里……

不再想听到他的话语,只想让他发出细碎的喘息和哭音——和那天在飞虹塔顶楼的里间一样。

谢龄安推了半天见这人纹丝不动,放缓了语气道:“真的很疼……”

真够娇气的,韩寂轩一把将人抱得更高,他的双手托着,让这人只能被牢牢按在假山上,双手攀着自己的肩膀。

这人身上哪哪都是软的,腰肢也软,大腿也软,一掐就陷下去,和在抚一弯清泉一样。

忍不住想知道,更多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这样温软,更深的内里,是不是也是一样清甜。

韩寂轩不容他拒绝,眸中暗沉深色如乌云翻涌,晦涩难当,再次向谢龄安俯了过来。

那一刻,谢龄安不知为何心中有点害怕,他侧了脸避开了一点。

但韩寂轩追了过来,他贴在谢龄安的侧脸上,呼吸拂在他的面颊上,那气息很沉,很重。

太近了,几乎已经接近一个吻的距离,将吻未吻之间。

韩寂轩喝了一些酒,谢龄安方才一直都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酒气,但好像这一刻,最明显。

谢龄安压抑住心中莫名的惶然,准备将软一服到底,他侧着脸,蹭了一下韩寂轩的额角:“我还有事,等等弄完了再来找你弄,好么……”

远处的新娘已经在仪仗下往薛府后院而去,谢龄安想走了,又开始挣动:“你放我下来——”

韩寂轩按着他,这是自己的新娘……

而他竟然想走。他想回去做什么,找相同服饰的卫琅?

韩寂轩见那人侧着脸不肯看自己,贴着他的下颌,嗅着脖颈一路往下,咬在了谢龄安的右肩上。

“啊……”谢龄安惊呼一声。

他莫名其妙就被韩寂轩咬了!

谢龄安疼得泪眼弯弯,“你又干嘛?”

他真是搞不懂韩寂轩,他腰也疼,脚也酸,右肩还被咬了,这是人干的事。

气得半死的谢龄安毫不示弱,他也一口咬了回去,这一口力气用得很大,直接连着韩寂轩左肩衣服都咬出了个深深牙印。

铁齿铜牙的谢龄安骂道:“你属狗吗?”

他善心大发不计前嫌帮人疗灵,如此心地善良,如此宽宏大量,还被咬了?

韩寂轩咬在谢龄安的右肩力度逐渐变缓,变轻,轻轻摩挲着那处,仿若一个吻。

谢龄安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他还没想明白,韩寂轩已经顺着颈侧一路往上。

依旧是将吻未吻的状态,脖颈,下颌,再之上,目标明确。

清冽的酒味就在呼吸之前,电光石火间,谢龄安想明白了。

谢龄安在韩寂轩就要吻到嘴唇的那一刻,惊鸿剑湛然出剑。

他出剑极快,但韩寂轩速度更快,两人转瞬分开。

谢龄安用剑指着韩寂轩,脸上神色哪里还有方才的温软柔润,一片冷意,“酒醒了?还分得清人吗?”

谢龄安冷笑,“我就这么像?喝了点酒就分不清了?”

韩寂轩神色一片暗沉。

谢龄安想起了之前有次,自己问崔显,到底为什么半夜跑他宿楼里来。他知道崔显当时的回答是借口。

崔显看了他的脸半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有些事情不好对小贞做,只好来看看你,以解相思之苦。”

谢龄安冷冷盯着韩寂轩,他敢这样咬吴瑾贞吗?他敢这样借着酒意吻吴瑾贞吗?

他敢这样未行结契之礼就轻薄吴瑾贞吗?

有些事情不好对吴瑾贞做,但可以对他谢龄安做。

以解相思之苦,以慰相思之苦。

对着真正的心上人尊重爱护,对着谢龄安就可以发泄恶欲。随便掐弄,肆意亲吻。

因为他谢龄安身份低贱,这些世家贵公子们就可以随意作践。

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肆无忌惮,毫不掩饰,理所当然。

何其可笑!

谢龄安收了剑,转身就走,“滚。”

韩寂轩上前一步,就要去抓住谢龄安的手。

谢龄安已镜花水月一展,瞬移到了假山外的湖泊上。

湖泊对岸有遥遥的灯火,他轻点着水面,朝那里行去。

韩寂轩站在假山上,左肩被谢龄安咬的伤口,泛着隐隐的痛意。

他就那样看着他临水而行,广袖红底流金,红绸发带被晚风吹拂。

像是古老的传说里,仙子凌波微步,罗衫飘忽,不曾一回头。

谢龄安来到了薛府后院的外围,他不能再进一步,否则会对卫从宛的清誉有损。

也不能贴隐匿符,万一被发现了更难解释。

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游离在外,想先观察一下,再给卫从宛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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