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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献祭,包应验,零污染》

3. 第 3 章

苏洛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个黑色帽子,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对方一头白色微微卷曲的白发,浓眉下是一双冰川蓝一般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还有着一身少年气质。

任谁来评价都会觉得帅气的一个人,苏洛脑海里却冒出三个字。

哈士奇?

这配色挺像的啊?

火车发动,苏洛收回目光。

眼前掠过密集而破败的城区,像是一幅以灰黑色为主调的画,点缀着几种鲜艳的颜色,倒有几分残破的美感。

火车速度加快,很快来到了一片荒野之上。

没有想象中一望无际的绿色,而是一望无际的落寞。

这片荒野没有任何生机,只有腐败枯萎占据了整个大地。

更远处被浓雾笼罩,给人一股压抑感。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列车已经进入荒野区。请各位尽量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走动。靠窗的旅客,请不要长时间盯着窗外。如需要帮助,可以向列车的牧师求助。”

苏洛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发现同车的人似乎都在虔诚祷告,能听见低低的祷告声。

而这个车厢唯一没有祷告的两个人,就是她,以及旁边那位差点误车的先生。

好巧不巧,两道打量的目光就此对上。

苏洛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面前人似是掩饰般移开了目光,又看向苏洛身旁的车窗。

苏洛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和她一样,是第一次搭乘这趟列车。

明明还是大中午,驶入荒野之后却像是到了傍晚,天色暗沉,阳光仿佛被雾气挡住。

苏洛心中的异样感很明显。

她觉得列车经过的这片荒野,多少有些怪异。

上城区和下城区之间隔着荒野这般天然的分界线。除了官方的列车和指定渠道外,普通人无法独自跨过荒野进入上城区。

这也是她想要进入上城区,选择搭坐列车的原因。

车票背后只写了两条须知。

1.摒弃一切好奇,是乘车安全的第一要义。

2.无条件服从列车工作人员的一切指引。若对指令有疑惑,参照第一条,放弃探究。

苏洛一边想着,一边不时看向窗外。

她偏偏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苏洛起身,生出想去其他车厢看看的念头,对身旁的男人说:“先生,我想出去一下。”

苏洛已刻意放低声音,但车厢里仍有不少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其中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摇了摇头。

苏洛未加理会,起身离开座位。

她所在的第六节车厢位于列车中段。她往后走,发现每节车厢的人都在虔诚祷告,不少人紧闭双眼。从穿着来看,大部分人都是下城区里日子过得还算安稳的普通人。

越往后走,车厢越发拥挤。

苏洛一路察看,直到最后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不同于前面的安静,而是混杂着哭泣声、争吵声、咒骂声。

苏洛撩开帘子靠近,发现最后一节车厢比前面都要大得多,但没有任何座位,看起来是货仓。

不过这一趟并没有拉货,而是改成了无座票。

人们拥挤地坐卧在车厢里,苏洛对此很是疑惑。

苏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不清人。

一位母亲背对着人群,抱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喂奶。

周围有人不满的对那位母亲说:“能不能让你的孩子闭嘴,他实在太吵了。”

“晦气东西。我头疼得厉害,能不能让这小杂种闭嘴。”

“赶紧让你的孩子安静下来,你也不想让我掐死他吧。”

苏洛只踏进半步便停住了。

她发现这节车厢里的人看起来更为贫穷潦倒,精神状况也很差。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破旧不堪,满是补丁或污渍,眼白布满血丝。大多数人身形瘦弱,应是下城区最底层的民众,连温饱都难以维系,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发育迟缓。

“小姐,你不应该在这里。”苏洛冷不丁听见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一位上了年纪、身穿白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苏洛被吓了一跳,她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洗手间的。”

男人没有理会她,而是严肃地说:“小姐,回到你的座位。”

苏洛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却卡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往她的车厢走去。

一时间她确定,这位牧师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非凡者。

苏洛往回走,却没有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经过自己位置的时候,她发现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先生也不见了。

苏洛继续往前面的车厢走,越往前走,火车的轰鸣声就越小。

直到她来到第三节车厢前,同样是一名身穿白袍的人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是这样的,坐在我身旁的那位先生不见了。”

面前的白袍女人眉头一皱,问道:“您确定他不见了吗?”

苏洛装作犹豫般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见了。本来他还坐在我身边。”

女人又问她:“女士,您在第几车厢?”

苏洛回答道:“第六节。”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我一会。”苏洛看着白袍女人走进了第三节车厢,苏洛也跟了进去。

第三节车厢不同于其他车厢,座椅之间更为宽敞,每个座位面前都配置了可以折叠的小桌子。每个人的桌面上都点着一根蜡烛,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熏香。

她之前听说过,荒野里有着让人迷失的东西。没有人知道荒野有没有尽头。最大的传言是,二十年前曾经有一趟404号列车消失在荒野中,至今都未出现。

苏洛不顾第三节车厢周围人的眼光,径直朝前走去。

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想离开座位,像是有种直觉指引着她去寻找什么。

靠近第二节车厢时,她听见了悠扬的祷告歌声。

苏洛心中的那点怪异感瞬间被驱散,仿佛置身于宁静祥和的教堂。

同一时间,苏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列车上所有听到歌声的人都露出了和苏洛一模一样的笑容。

不到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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