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冷权臣调成荡夫后》
阮芙回府时,直接被下人带去了慈恩堂,她今日在外面逛得还算尽兴,险些忘了李氏让她与裴澄一起去用晚膳。
……难怪裴澄问她要不要同乘马车。
她本不该拒绝,只是那时候她和春实手中皆拿着糖人,怕被说没规矩,也怕弄脏了裴澄的马车。
她知裴澄有洁癖,便找借口婉拒了。
在慈恩堂院门口时,阮芙恰巧碰见了裴澄。
阮芙没想到这一茬,方才她同春实说笑,笑意恰好僵在嘴角,看见了男人,她转身,向裴澄福了福身,“见过殿下。”
“哟,今儿个竟是世子与世子妃一同来的,大夫人晓得了,定然开心。”明初一早得了消息,依李氏的命令来院外接应二位。
今日是长房家宴,所以只有国公爷裴商、国公夫人李氏、阮芙和裴澄。
听闻明嬷嬷这话,阮芙莫名有些心虚,她不仅不是与裴澄一起来的,还险些忘记了要来慈恩堂用膳。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裴澄,只见男人微抿着唇,一个眼神都不曾递给她。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慈恩堂,依次给国公爷与李氏行礼。
李氏见了这一幕,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忙招呼着二人入座。
今日不过是简单一聚,并无什么旁的目的。李氏看出裴澄兴致不高,没多说其他,只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重身体。
本还想提醒二人,恩恩爱爱,丈夫疼爱妻子,妻子照顾丈夫,可转念一想,二人既然是一块来的,感情上自然进了一步,便没再多言。
晚膳后,阮芙被单独留下,李氏把近一月的管家之权交于她手,又多嘱咐了几句。
“二房心思不正,你万事小心,莫要给我丢人。”
阮芙知道这宅院里的弯弯绕绕,细细听着李氏的教导,不敢含糊。
“我啊,可盼着你的好消息呢!”
李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阮芙平坦的小腹上。
阮芙面上沾染了羞意,怯怯应下。心里却道,一个月怎么会有好消息呀……
回到鹤鸣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阮芙想着李氏的嘱咐,让她平日里多问候问候裴澄。若是裴澄在主屋,她一定鼓起勇气同他说几句话。
其实她每次都这么想,但一见到裴澄那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便将话都咽进肚子了。
这次也不例外。
明日便是郡主生辰,阮芙怕自己早晨赖床,又望了一眼亮灯的书房,干脆早早躺下酝酿睡意去了。
——
翌日。
安平郡主的生辰是在皇宫内由皇后操办的,只因其身份特殊,是先帝时期唯一一位异姓王的孤女,说是郡主,待遇同公主无异。
阮芙不常入宫,生怕出了乱子,送了生辰礼后,只规规矩矩坐在席面后方。
昨夜虽睡得早,但夏日正是打瞌睡的季节,阮芙依旧困困的。
随意吃着春实给她剥的莲子,便细细算着何时才能回府了。
她一向不太擅长应付这些事情,尤其这整个席面上的贵女她都不太熟悉,唯一一个相熟的安平郡主,还正被皇后娘娘拉着不知说什么。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所以阮芙完全没想过这一群人会话头绕到她身上。
“说起来,裴大人前些日子好似回长安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谁挑起来的,不过好似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一下子,目光纷纷向阮芙投过来。
“劳诸位姐妹挂心了。”
阮芙面上挂着笑,她跟在李氏身边,多少也学了一些场面话,不至于失了礼数。
“阮妹妹是个有福的,旁人只有羡慕的份了。”
说这话的是随四娘随贞,阮芙知道,这话是替她家七娘说的。
果不其然,阮芙目光一转,便见到随贞身后的随琳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原先也不知道,后来还是听安平说,这随家七娘起先是钟意裴澄的,明里暗里表达过多次心意,甚至在听闻裴家与阮家的联姻后,还有要裴家婉拒这门亲事的意思。
当然,随琳未得逞,所以自然对阮芙无甚好脸色。
而且,她还不愿嫁旁人,比阮芙大一岁,亲事却仍未定下来。
阮芙向来不喜应付这种攻击力强的人,一时语塞。
“贞娘你才是那个有福之人吧!”
阮芙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声。
“见过郡主。”
众人纷纷行礼,安平随意摆摆手,阔步行至阮芙身旁,“我们阿芙怎么比得过你有福气,我若没记错,李大人好似又添一子吧。”
这话音落地,席面上的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李笠宠妾灭妻,家中的妾室前些日子又诞下一子。
“阿芙,你说是吧?”
阮芙没想到安平竟会来此,颇为感激地看着她。瞧着她冲自己眨眨眼,阮芙知道此时她是为自己出头,肯定得顺着她的话,不能叫方才的话落了空。
阮芙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没这么大过:“是啊。贞姐姐的福气,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
“阿芙,你真棒,知道回击了。”
两个女子挽着手来到御花园,安平郡主拍了拍阮芙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你都不知道,刚才随贞和随琳的脸色多难看。”
阮芙抿抿唇,小声道:“你若是没来,可能脸色难看的就是我了。”阮芙无声叹了口气,只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我送你的玲珑球,你可喜欢?”
“喜欢!我喜欢得紧!”
安平拍了拍胸脯,“我立马就把它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了。”
阮芙心道她又在说笑,心情一下子却好了起来。
二人靠在长椅上,随意抓着鱼饵洒在水池中。
原本话头还在安平郡主这块,可没聊几句,又到了阮芙身上。
“诶,阿芙,你同我说说,裴大人回长安了,你二人,如何啊?”
一边说,还一边不怀好意地眨眨眼。
阮芙方才还打开的话匣子,一说到裴澄,仿若噤了声,只道:“还……还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的?”
安平一听这话,毫不含糊,凑过去,将“细说”二字写在脸上。
“就……他人挺好。”
安平:“那你说说,他哪好了。”
阮芙也不知道,只觉得裴澄与她好似陌生人一般。
但裴澄从未为难过她,从未要求过她什么,与她之前身边那些打骂她的嫡母父亲好似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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