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的马甲掉了》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衣裳,下罩着浅青的裙子,衣服明亮鲜艳,衬托得人娇俏而明艳,少女像是为了能够利落干活,在袖口处额外绑着一个襻膊。
少女揉了揉被撞得发红的额头,一双杏眼闪着几分好奇:“你认识我?”
明明上一刻还在蜀山,结果睁眼看见了陶溪,杜慈还没有找到任何原因能解释目前的怪事,只好摇了摇头。
“你听错了,我说得是……是疼。”杜慈眼眸微闪,心里犯虚。
陶溪见此,心里不免怀疑,不过人家既然不说,自己也懒得计较,索性也不再纠结。
“谁知道你怎么突然蹿出来,我也被你撞得不轻,既然两个人都有错,那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杜慈尚未捋清楚情况,便应声点了点头。
对面的少女见状,嘴角犯起压不住的笑意:”那就算是不撞不相识了,小胖子。”
少女明媚的笑容让人不由得动容,陶溪伸出手,抬了下下巴。
“还发什么呆?搭手啊,我拉你起来。”
可此刻,杜慈还沉浸在陶溪刚才的话中,还没回过神来,陶溪直接一把拉住杜慈。见人还一脸没回过神来,陶溪趁此捡起掉在地上的菜篮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杜慈,脚下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眼看陶溪摇借着人群的遮掩,可以离开这里,就见到对面的人猛然回神。
“等等!”杜慈有些不可置信的抬手确认了一遍,这才确定自己又是意识穿进了其他身体中。
闭上眼又睁开眼,杜慈这才压下心底的波动。
“这里是哪里?你……可认识我?”
陶溪又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这是泗水城,你是谁?我压根不认识你。”陶溪忽然又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提高:“你不会失忆了吧?只是撞了一下而已,你不会想要讹我吧?”
陶溪的脚步下意识地远离了几分。
杜慈有些苦笑不得,却也没找到任何理由能来解释自己眼下的处境,只好顺着陶溪的话说了下去。
“我没想讹你,只是……我确实不记得任何事。”
说来,自己每次变成其他人,似乎都能遇见陶溪,这其中,如果说没有原因,杜慈是不信的。只是为什么是她?自己又因为什么契机才会变成另一个人?这一切,都需要个答案。
而这答案,怎么看,与眼前的凡人少女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谁能保证你没藏着坏心思,那你想干嘛?”陶溪显然不相信杜慈的片面之词。
为了查清原因,杜慈也只能选择留在陶溪身边。正了正有些干涸的嗓子,杜慈还是有些不自然地道:“我需要你帮我找回记忆。”
对陶溪而言,这一看就是无理要求,更是无妄之灾。
忽然,只见陶溪眸中忽然一亮,她翘起下巴,带着轻微的商量口吻。
“我勉强可以帮你,不过你这突然来人,我家中肯定不同意,所以我得问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跟……别离开!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已经拐入人群中,几下便没了踪迹。
陶溪的为人,杜慈尚还有几分把握,自然也没有怀疑她的话,真的就在原地等她回来。
而另一边,陶溪快速钻进人群,特意拐了几道弯,生怕杜慈跟上来。
终于判断没人跟上来,陶溪这才长舒一口气:“幸好跑得快,还说不想讹人,都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我又不是大夫,怎么帮你。”说着说着,语气渐弱:“虽说是我没看清楚撞上去的,但……就小撞一下,应该也不至于失忆吧……”
在心里将自己说服,陶溪瞬间将烦恼抛到脑后。提着手中的菜篮,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家走去。
还没靠近,便能闻到一阵浓郁的酒香,酒香从巷子深处飘来,任谁也没想到还有个隐藏在深处的酒肆。
陶溪左右望了两眼,梗着脖子就想往酒肆里面冲。还没走两步,一道含着几丝怒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哼——还知道回来,又不死心去打听那劳什子蜀山了?”
陶溪立马换上笑容,确保自己没出什么差错这才转过身去。
“柳姨——”陶溪跳上前去挽住柳三娘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柳三娘一把戳住陶溪的额头,将人给扯远些,美眸撇过过去一个白眼:“别想着撒娇蒙混过关,我都说过了,那地方压根不存在,就只有你这丫头不死心,三年来,天天往外打听。”
陶溪依旧将脸贴上去前去:“柳姨,木尘哥哥不会骗我,我答应过他要去找他。”
柳三娘对于陶溪口中的木尘藏着几分不信任:“依我看,他不过随口编个地方骗你和他分开而已,人家说不定嫌你是个拖油瓶呢,只有你这个丫头还相信。现在这外面的世道多乱,你还想着乱跑。”
柳三娘对于木尘一直都颇有微词。三年前陶溪独自一人来到泗水城,后面被柳三娘收养,因此也知道了陶溪和这木尘在沧州的事,心里多了对陶溪的恋爱,对这木尘,也多了些指责。
自从知道了那个木尘竟然让一个孩子独自奔赴千里,在柳三娘眼里便是个不靠谱的人,即便后来陶溪各种解释,柳三娘更是在心底给木尘直接定了性。更别谈陶溪这个丫头三年来一直不死心的找蜀山,木尘的形象更是直线下降。
知道再和柳三娘谈论蜀山多半会惹人不快,陶溪将手中的菜篮往上提了提。
“柳姨,您别生气了,您不是喜欢我上次做的家乡美食吗?这次,我再给你做怎么样。”
柳三娘被陶溪转移话题的样子磨得没了脾气,无奈飞了计眼刀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得了示意,陶溪二话没说提着菜篮直奔厨房,生怕柳三娘再唠叨两句。
陶溪与柳三娘相处三年,何尝不知道柳三娘是为自己着想,泗水城内安全,但外面依旧不曾太平。只是,曾经沧州城的人和发生过的事,她实在无法忘记,那是她在沧州饱尽人生冷暖之中,得到的第一份无私的善意。
……
夜幕落下,风里夹杂着几分寒意朝人席卷而来,因为是凡人身躯,杜慈再一次感受到了几分冷意。
杜慈没等来陶溪,这属实让他意外。阿桃似乎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孩童,三年,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一个小小闭关,转瞬而逝,可对于凡人来说,三年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不过,就算陶溪长大了,目前也不过只是一个少女,再如何骗人却也骗不过杜慈。她的穿着并不朴素,相比周围普通百姓而言,显然会更为富庶一些,而且她手中提着菜篮子,意味着,陶溪很有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果不其然,杜慈稍微往前稍微一打听,便打听到了陶溪的消息。
“你说陶溪那丫头啊?这谁不知道,你往那巷子里走,循着那股酒香就能找到柳家酒肆了,她就住那。”
另一人也被勾起往日的记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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