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傀儡》
走地鸡在沙盘上愤怒的划拉出字迹:“我是周不放!”
翅膀一挥抹除,又划拉起来:
“你是我大哥周不湍。”
“大哥我还活着!”
紧接着,走地鸡周不放又写了一大堆日常琐事,随即便背着手等。
周不湍看着这只四处蹦跶的走地鸡,眉头紧锁,在骗局和真相两边摇摆。
这些琐事确实是真的。大约也是除了周父周母,以及他自己外,只有周不放本人知道。
这里面,真的是弟弟……?
在……小小的傀儡里?
……
情感上他想放纵自己相信这是真的,可理智上跨不过去。琐事罢了,熟悉周家的人也不是没有机会了解。
天平缓缓倾斜。
走地鸡没等来大哥的喜极而泣,低声咕咕两句,像叹气。接着拍拍翅膀,又刷刷刷写起了字,这回都是他生前没说、但现在想说的秘密:
“你当年不想让我出生。”
“是父亲承诺天机阁归你你才同意的。”
“你嫉妒过我的修炼天赋。不许反驳!”
写到这儿,走地鸡扭扭捏捏补了句“原谅你了。”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周不湍瞳孔缩至极小。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慢慢成型。
他当过二十年的独子。
父母的宠爱、家族的未来,他理所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可就在他长成,即将大展宏图时,弟弟来了。
他讨厌这个分走他所有东西的弟弟。
更讨厌的是,母亲身为堂堂掌门,少有的八阶大宗师,生下的他却只能在三阶徘徊。这还是无数资源堆积出来的三阶。
弟弟长相肖母,未来的修炼一定是坦途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嫉妒。
他无可奈何。
他不是不爱弟弟,只是……
只是在那份血缘带来的爱里,掺杂了一些黑泥。少少的,少到几乎不为人知。
他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可,偶尔袒露的恶意,还是被当事人发现了吗?
但弟弟说原谅你了。
弟弟知道那些黑泥,但没有挑破。如今还说了原谅——
是原谅啊——
天平“哄”的一声炸毁。
周不湍将他捞到了怀中,用力的抱紧了。喉结上下翻滚几次,到底一句话都没说出。只是珍贵的加重了怀抱的力度。
傀儡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叫声。周不放本想挣扎,在察觉到大哥颤抖的手时停下了。
……算了。
抱紧就抱紧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就好像,他死亡的这两年里,大哥不也是这么忍一忍过去的?
走地鸡挤出翅膀,轻轻拍了拍周不湍的手背。良久,周不湍才吐出一句:“……舍得?”
走地鸡昂起鸟头,小幅度点了点:“咕咕。”(是我)随后而来的更紧的拥抱差点将他勒断气。
周不放。
周舍得。
他之前质疑过为什么自己叫这个名字。
什么叫紧握不放,什么又叫当舍便舍?
矛盾,太矛盾了。
母亲周临说,这是大哥周不湍给他取的,含义只有周不湍明白。大哥比他大二十岁,名义上是哥哥,实际上承担了半个父母的养育责任。
这个矛盾的名字,或许就是大哥对他感情的矛盾表现。
讨厌他是自己的弟弟。
又喜欢他是自己的弟弟。
讨厌他降生,又欣喜他的到来。
他知道,他都知道。
怎么会介意这件小事呢?
周不放努力伸展翅膀,用力抱了回去。
王钢铁置身事外,看着兄弟相认的场景,抿唇,揉了揉眼。后退几步站远,留出空间给二人。那一口提心吊胆的愧疚,到此时才轻悠悠放下来一些。
周不放没死。
周不放还活着。
她没有害死周不放。
虽然还只是傀儡,但周不放回到周家了。
心弦松懈的代价,就是曾经忽略的病痛孱弱一股脑剧烈反扑。
王钢铁身躯摇撼,几次想站稳都宣告失败。眼前金星乱蹦,世界变得一片嘈杂。
一阵奇异的升空感包裹住她,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轻飘飘飞了起来。随即就是身躯四肢的钝痛——原来不是升空,而是坠落。
她支起手臂想要站起。
双脚打滑了几步,最终只能脱力躺倒。
在意识的弥留时刻,她像是站在房梁俯瞰,地砖大无边界,人缩成蚂蚁。她努力摇了摇头,世界迟钝跟上。
周不放在沙盘上划拉了什么字,随后意识彻底消失前,她看到焦急飞扑而来的周不湍——
**
周不放在自己脸上跳了几跳。
准确的说,是在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脸上跳。
原来的362号实验体傀儡,他脱离的莫名其妙,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可这个飞天傀儡不是能久待的。没有丹田经脉不说,就连人手、人舌都没有!
他总不能一直当哑巴吧?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王钢铁。周不湍坐在一旁,推过来沙盘,“傀儡的事,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不过,真的是她死你也无法独活?”
周不湍心里还是对王钢铁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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