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实人丈夫结婚第三年》
宗英宴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垂眼,脖颈僵直地点了点头:“是他们。”
“前不久我才从警察局将他们保释出来。”他面容苦涩,嘴角似嘲似讽:“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借了身衣服在这招摇撞骗。”
最后的一句近乎鼻腔的颤音,眼底幽幽暗暗,脆弱尽显,如孤苦伶仃的小兽彷徨又无助。
陈妤没有错过他一丝微表情,也清晰捕捉到宗英宴眼底来不及掩饰的薄红和狼狈。她收起眼底的审视,蹙紧眉头,那点升起的怀疑、猜测摇摆不定。
“不怪你,走吧,去打个招呼,至少不能让他们闹了笑话。”
陈妤带着宗英宴行至几人面前,犀利眼神深深扫过宗父宗母,肉眼可见两人在看见她之后,得体从容不再,那点她熟悉的谄媚贪婪重新浮现在那张面皮上。
宗母的势利眼摆在明面上,指着陈妤美滋滋道:“虽然我生的儿子没什么本事,但我这儿媳妇可是春日的总裁,大把钱花不完。”
说完她手臂捅了捅宗父,示意该他上场了。
宗父眼一横心一闭,豁出老脸,提了提皮带:“李先生,您看我刚才跟您提的那桩生意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陈妤唇边有淡淡的笑:“今天是周老爷子大寿,这些生意的事还是改天再商议。”
宗英宴神色如常,一手挟持了一个,将人带离宴客厅。
远离宾客的一方角落,倒映出宗英宴的侧脸轮廓,立体又紧绷,齿间磨动,眼底一片阴沉郁色。
“我竟然不知道朗星天宸败落到这种地步了,连您二老也要巴巴赶来参加周老爷子的大寿。”
“胡说什么!”宗父气结,“要不是你个混账拐跑了人家的孙媳妇,我至于这么舔着脸上赶着赔罪。”
宗英宴不屑:“是他周况竟无能受不住陈妤,我和他不同,无论是偷来抢来的,是我的就是我的,各凭本事。”
宗母挤眉弄眼,拍胸脯保证:“放心,李先生是个敞亮的大善人,绝对不会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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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笑了,我这公婆正是爱打拼的年纪,言语上多有冒犯,还望李先生海涵。”陈妤细细打量着这位李先生的长相,和农初霁日记本里夹着的照片上的张扬少年几乎判若两人,早生华发,情绪淡的几乎隐没在人群中。
李滕洄淡笑,举杯:“无碍。”
“几年前李先生赠予我的结婚贺礼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我很喜欢。”
陈妤终于认出眼前人,原来是农初霁的故人。怪不得当初和她毫无交集的李滕洄会在结婚时送来厚礼,她还以为他送错了人。
“等哪一天李先生寻得佳人,我定会携礼祝贺。”
传闻他至今未婚。
李滕洄眸光有些飘,呢喃道:“恐怕没有这一天了。”
顿了顿,他看着陈妤的脸,忽然失神来了句:“你的眼睛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陈妤自若接下这句话,她的长相遗传了农初霁十分,就连陈枭有时看着她的脸也会发不出火。
脑海里纷扰繁杂的思绪逐渐凝结成枝,她想有些事情外婆不知道,兴许作为青梅竹马的李滕洄或许知道。
“前几日,我在妈妈的日记本里看到您和她的合照。”陈妤眉眼生动起来,笑道:“论起辈分来,我应当叫您一声叔叔。”
李滕洄未语。
宾客到齐,锣鼓声闹人,经年不变的一曲《麻姑献寿》。
两人都没有听曲的闲情逸致,移步到空余的桌子坐下。
陈妤:“既是旧识,李先生可否告知当年我妈妈为什么突然选择赴港求学。”
“那时不知。”李滕洄呼吸变得深快,“后来我想了很久,找过她许多次,她大概是在港城有放不下的人。”
陈妤蹙眉。
农初霁是土生土长的乌市人,上大学前从未去过港城,怕是无稽之谈。
她仍想追问,李滕洄却是没了交谈的心思。
宴席开始,饭菜陆续上桌。
侍应生给陈妤分食一小碗八宝葫芦鸭,陈妤捏起匙羮正要放进嘴里,到了半路被拦下。
李滕洄压着她的手:“今天你该吃素食。”
陈妤松了手,随意靠在椅背上:“李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滕洄:“今天是陈枭亡妻明日的忌日,为人子女应当戒荤食。”
“是我忘记了。”
死者为大,陈妤平日虽不守礼,倒也不至于存心冒犯。一来陈枭几人谁也没提过,二来她是农初霁生的,更犯不上主动去提。
如果说农初霁和李滕洄尚且是旧识,那明日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竟然记得她的忌日。
陈妤感觉前方似乎有重重迷雾,真相就在那里,只是看不清摸不透。
“李先生如何记得?”
“忘不了。”
李滕洄直接让人撤下了席上的荤菜。
陈妤看着清一色的素菜:“李先生不用故意迁就我。”
“我今天也需要守节。”李滕洄摇头,“故人忌日。”
等周况竟应付完宾客找过来时,只见陈妤静坐一处僻静角落,周身没有沾染半点尘世的喧嚣烦扰,宽大的白色裙摆迎风而起,无端生出几分遗世独立的仙人之姿。
倒是奇了,在商场上厮杀几年的竟然没有半分铜臭味,举手投足都是风度与贵气。
周况竟将椅子挪了挪,坐在她旁边:“想什么,这么入神。”
陈妤:“有些事情想不通。”
“之前的事是我行事不磊落。”周况竟见她似乎毫无芥蒂毫无芥蒂的模样,心上并不觉得轻松。
陈妤:“都过去了,这次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一桩旧事,有关你二叔的。”
“可以,不过既然是家丑,无关人士怕是不方便在场。”这话是含笑对着赶来的宗英宴说的,周况竟点头致歉,“望你谅解,我和陈妤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这件事。”
宗英宴看向陈妤,柔声询问:“是这样吗?”
她如实回答:“嗯,我很快回来。”
陈妤起身,离开的刹那,手腕被拉住,没来得及反应,面前骤然投下一片高大暗影,唇上是熟悉的味道。
宗英宴捧着她的脸,痴迷含吮,那双深渊一样的眼瞳掠过陈妤,直直看向她身后意图窥伺的周况竟,带着雄性天然的威胁和驱逐。
末了,他擦去她唇角的湿迹。
“去吧。”
周况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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