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晏决心要退学重新参加高考，山家似乎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由着他去了，着急的只有山茗一个人。

山茗又是找宋慕中咨询，又是反复确定山青晏的想法，最终还是松口了。只要山青晏是真的喜欢，不是三分钟热度，她就支持。

最后，山青晏和山茗协商，林以昭的英语课继续，但是优先级往后排，毕竟航空大学对成绩的要求也不低。与此同时，山茗还给山青晏找了各科的补课老师。

或许是真的热爱，或许是新鲜劲还没过，山青晏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暂时不用去给山青晏补课，林以昭偶尔去音乐厅视察展览布置的情况，或者去医院看看孙岑青，大部分时间在家琢磨策划案。

这阵子，陆听巡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回来也晚，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却没什么碰面的机会。

可陆听巡那天的话，终归还是给她留下了印象。

“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有挂念的人。”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给她的答案？明明还她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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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巡归队的前一天晚上，他回来的时间还算早，林以昭在客厅鼓捣咖啡机，被吓了一跳。

看见林以昭被咖啡机弄得灰头土脸，甚至粉色连衣裙上还沾了些咖啡粉，陆听巡挑了挑眉。

林以昭发窘：“别笑了，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咖啡机怎么了。”

陆听巡上前，往咖啡机侧面拍了两下，罢工一下午的机器立马正常了。林以昭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买来之后一直没用，可能放久了，不太灵敏。”陆听巡问，“喜欢喝咖啡？”

林以昭摇头：“只是习惯了，咖啡提神。”

陆听巡打开咖啡机旁边的立柜：“里面有不少咖啡豆，如果要泡咖啡，可以试试。”

林以昭抬头，立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排不同品牌的咖啡豆，下面还有各种规格的茶叶，看来看去，林以昭只依稀记得曾经喝过其中的几款，是她妈妈喜欢喝的。

“好。”林以昭问，“家里这么多茶叶，你喜欢喝？”

陆听巡看着面前规规整整的咖啡喝茶叶，摇头。这些，不过是他父母觉得他可能会用到的日常用品，派人买了送过来的。

“和你一样，习惯了，用来提神的。”

林以昭点头，没继续问下去。如果是习惯，不会是没动过的样子，他没说实话。这么想着，林以昭拿了一只新的咖啡杯，准备去洗干净，陆听巡以为她要回房间，出声叫住她。

“以昭。”

林以昭回头：“嗯？”

“今晚有空吗？”

林以昭有些意外。

“有什么事吗？”

“山青晏说，他想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帮忙规划职业，你、我、宋慕中，还有几个我和宋慕中的大学同学。”

他的大学同学……这四年，她倒是对他的大学生活一无所知。

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陆听巡补充：“山青晏还说，如果我们今晚没时间，他就先约其他人，我们过两天也可以。”

“不用，我有时间！”那天他们都专心给山青晏出谋划策，她没找到机会问宋慕中更多关于他的过去，山青晏请他们吃饭，正是她弥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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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青晏订的饭店是一家私厨菜馆，就在绿城湾附近不远，来的人基本都是宋慕中和陆听巡的大学同学，其中两个是陆听巡的大学室友。傍晚的风温柔，陆听巡和林以昭走着去饭店，顺便，陆听巡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两位室友。

其中一个叫许平，邛都人，和陆听巡一样，即将回基地开始高级训练。另一个叫孟仰淮，北城人，和宋慕中一样，转地面了，据说，是家里人不同意他继续飞。

林以昭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为什么当初同意报考航空大学，又不准继续飞。陆听巡说，孟家就孟仰淮一个儿子，家里有公司、房产需要继承，当初同意，也是觉得孟仰淮娇生惯养，通不过层层选拔，没想到他坚持到了最后。

家里有公司、房产需要继承，觉得娇生惯养……第一次见到陆听巡的时候，林以昭也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初见陆听巡，是在初夏梧桐蓊郁的校园，热闹喧嚣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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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劈开空气里的微尘。林以昭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和孙岑青一起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嬉笑着往教室走，路过一班的教室。

陆听巡侧身坐着，一条胳膊搭在同桌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支黑色的钢笔。晨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睫毛在鼻梁一侧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校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小臂的肌理在阳光下显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力量感。

有女生红着脸把作业本放在他桌上，他抬眼，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声音清润，像山涧敲石。可林以昭分明看见，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笑意未达眼底。

同桌的男生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游戏攻略，陆听巡听着，时不时点头，指尖的钢笔转得飞快，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虚影。他听得似乎很专注，可林以昭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篮球队，瞳仁里掠过一丝兴致，随即又被敛回那片平静的冰面之下。

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起。

物理老师抱着试卷进来，直接点了陆听巡的名字：“陆听巡，把上周的模拟卷发一下。照例，念分数。”

底下一片哀嚎。

没人愿意自己的成绩被当众念出来，尤其是成绩没那么好的。

陆听巡兴致缺缺站起身。他个子很高，接过试卷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指修长干净，捏着那叠厚厚的纸张。

“二十一分，林以昭？”他念出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确认什么。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难以启齿的分数，林以昭瞬间熟透，僵在教室外。

孙岑青看了看林以昭，又看了看教室里的人，最终，疑惑地问：“以昭，你换班了？”

林以昭：“……”

偏偏，教室里的人因为那句“二十一分”变得格外安静，眼神齐刷刷看向站在门口的林以昭，陆听巡也是。

陆听巡又往下翻了几张试卷，最终利落合上。

“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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