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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28. 缠绵

三天后。

宝酥是在一片温吞的光里醒来的。眼皮迟迟不肯完全掀开,先入目的是床前一道晃动的暗影。

那人背对着她,正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衣裳。里面的白衫似乎还没理好,松松垮垮地搭着,像是刚穿到一半。

宝酥的意识还泡在药力褪去后的昏沉里,却下意识地轻唤:“王爷?”

身前那人穿衣的动作在听到呼唤时一顿,像是被这声称呼绊住了心神,沉寂了几息才转过身,故作平淡道:“醒了?”

宝酥撑着软枕费力坐起来,思绪乱糟糟理不清。

她打量着四周。

又是檀木桌椅……

又有架上的玄色衣袍……

不是凝霜院。

“……妾身怎么又在这儿?”

与此同时,识海里的小九也悠悠转醒,连忙唤道:【小狐狸你终于醒了,这三天可委屈你了!】

委屈?

宝酥听得一头雾水。

她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原本淤积的毒素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经脉畅通无阻,甚至修为还突破了瓶颈,升至圣境中期,浑身都透着轻快舒畅,半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这天大的好事,何来委屈一说?

【我感觉很好啊,灵力顺畅,修为还涨了,一点都不委屈。】

小九急得在识海里跳脚,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是的!你可知,你这三天都跟谁同床共枕?】

啊?

同、床、共、枕!

宝酥有些懵了。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的床铺,被褥平整,却依稀能看出有人睡过的痕迹,她又抬眼,慌乱看向面前的帝浔:【你……你是说,是王爷吗?】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他……他这三天,对你……对你做了好多出格的事……】小九羞得语无伦次。

出格的事?

宝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荒唐的画面:【他对我到底做了什么?!难道……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帝浔看着宝酥眼神闪躲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他缓步上前半步,刻意放轻了脚步,却还是打断了宝酥与小九的对话。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还能想什么?

宝酥往后缩了缩,紧紧攥住身前的床被。

她在想,帝浔怎么能这么淡定?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亲密逾矩的事,他为何能神色如常,难道没有半分愧疚?

难不成这堂堂北冥王,平日里看着矜贵,私底下脸皮竟这么厚?做了出格的事,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宝酥怯生生地质问:“王爷……您到底对妾身做了什么?!”

帝浔非但没答,反倒俯身凑近:“哦?问本王做了什么?王妃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对本王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宝酥眼底满是错愕。她明明毫无意识,怎么可能主动对他做什么,这分明是他想抵赖!

“妾身明明一直昏迷不醒,睡得不省人事,连动弹都难,怎么可能对王爷做什么?王爷这话未免太荒诞了!”

帝浔不急不慢道:“荒诞?可事实便是如此。是你睡着后,死死拽着本王的衣袖不放,闹着让本王留下来;是你身子往本王身边靠,非要本王睡在你身侧,半步都不许离开。”

“怎么可能!妾身从不说梦话,更不会做这失礼之事!王爷分明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反倒故意栽赃嫁祸给妾身!”

帝浔依旧慢条斯理地开口,无赖道:“是不是栽赃,王妃自己心里清楚。昨夜你还抱着本王的胳膊,梦呓着不让本王走。”

“怎么?需要本王将你昨夜的梦话,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复述给你听吗?”

宝酥被帝浔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当下连忙在识海里追问:【小九,他说的是真的?我当真说了梦话,还拉着他不肯放手?】

小九迟疑片刻,叹气道:【他倒没说谎,你这几日昏睡时,确实断断续续说了不少梦话。】

“啊?!”

不等宝酥平复心绪,小九又继续解释:【不过,你也别太懊恼,这多半是那枚灵丹的缘故。】

【那丹药虽能清毒固本、助你突破修为,内里却掺了不少暖情安神的灵花蜜露,还有几味能松动心神、放大潜意识心绪的乐韵草。】

【寻常时候倒无碍,可药力浸透经脉、加之你沉睡意识薄弱,心神便不受管控,平日里藏在心底的依赖,全都借着梦话表露了出来。】

【那我昏睡的时候,有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不妥的事?还有他……他有没有对我做更逾矩的举动?】

小九坦然:【这倒没有,你俩呀,现在还只停留在嘴上功夫。】

宝酥:【嘴上功夫?什么嘴上功夫!你别含糊其辞!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

小九也不再卖关子:【嗯……这灵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勾出人最深的潜意识。确实是你想的那样——你昏睡中主动凑上去亲近,帝浔全程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回应了你。】

“……”

【说到底,药力只是推波助澜。你会这么不受控,根本不是丹药强行作祟,是你心底本来就愿意亲近他,早就对他存着不一样的心思。只不过平日里不愿袒露本心罢了。】

宝酥听完这番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他就没拒绝过?他明明清醒着,怎么不推开我!】

【推开?他才舍不得推开呢!】小九忍不住吐槽。

【我跟你说,这三夜你们夜夜如此!整夜相拥相偎,黏得密不可分。每到夜里我都没眼看,只能休眠避嫌!】

【我敢肯定,他现在对你绝对有一样的心思了,不然早就躲开了,哪会由着你黏着他!】

宝酥往被子里一缩,脑子反复回想着小九的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帝浔只有敬畏与分寸罢了……可潜意识的本能、却打乱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对帝浔动了心。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她真不知道。

正心绪纷乱之际,帝浔上前立在床榻边。

“王妃这是怎么了?方才还敢质问本王,如今反倒躲起来了?”

“没躲。”

“没躲?”帝浔低笑一声:“那为何不敢抬头看本王?可是想起了什么……不该忘的事?”

这话倒是点醒了宝酥。

帝浔或许笃定她醒来之后会全然失忆。全程清醒的他,攥着所有真相,便握足了调侃她的话语权。所以,分明就是他借机逾矩,反倒借着她的懵懂,占尽便宜!

一念及此,宝酥心底又羞又气!

前世她倾心帝霖数载,守礼守分,二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最亲近的一次,不过是某个花前月下的良夜,她一时情动,轻轻啄了下帝霖的侧脸,便已然是极致。

可她珍藏多年、从未真正交付的初吻,竟这样糊里糊涂地落在了帝浔手中。这笔憋屈账,宝酥在心底记下了。

还有那外界流传北冥王不近女色的传闻,想来也全是假的。宝酥再也不信传闻了!

“妾身什么都不记得了。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宝酥不想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想也无用。

正当宝酥打算掀开被子时,门外传来沈渡的声音。

“王爷,太子的车驾已到北冥城,随行带了数十名侍卫,还有东宫属官。”

太子?

宝酥凝神听着。

帝浔:“进城了没有?”

沈渡说:“已到驿馆。”

帝浔:“太子说什么了?”

沈渡:“没说什么,只问王爷何时有空。”

帝浔:“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渡:“是。”

帝浔整理好衣襟准备出去。

宝酥连忙掀被坐起:“太子怎会来北冥城?”

“去见了便知缘由。若你没做好准备见他,便在房里待着吧。”

说完,帝浔在身前划出一道流光,衣袂翻卷间身形便已成一缕游移的银雾,从窗棂的缝隙间逸散出去。

小九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宝酥:“当然。”

……

宝酥身形一晃,转瞬化作一只灵巧的白狐,足尖轻点便跃上屋檐。她蜷了蜷蓬松的狐尾,伏在青瓦之上,目光望向远方。

只见一队车马沿着长街行来,为首的马车规制华贵,帘幔雅致,正是东宫车驾。数十名侍卫分列两侧,戒备森严,一路护着主车向王府而来。

府门前早已肃静一片,帝浔一身墨色常服,立在王府高阶之下。

待太子车驾停落,帝浔微微颔首,道:“太子远道而来,北冥有失远迎。”

帝霖人尚未踏出帘外,声音却先传了出来。那声音温柔得像暮春拂过花间的软风,又似深夜滴落的露泉,清和又不疾不徐,听着毫无半分恶意。

“二弟。大哥近日听闻,你擅自离开了封地?二弟怕是忘了规矩,没有父皇的诏令,藩王是不能随意离开属地的?”

帝浔轻笑:“太子消息果真灵通。臣弟此番离城,是前往苍梧郡缉拿作乱山匪。太子若觉得不妥,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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