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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14. 命牌

“砰——!”

谁都没看清动作,帝浔已然一瞬冲到宝酥身前。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胸口,后背硬生生替她扛下了一刀。

那刀砍在肩胛上,入肉的声音闷沉刺耳。

宝酥闷在帝浔怀里,不敢想象那一刀有多痛:“王爷……”

而毒蟾也根本不给他们半分喘息之机,她讥笑着上前,道:“重伤缠身了还舍命相护,殿下的情意倒实在碍眼。既然二位不愿分开,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结伴赴黄泉!”

毒蟾尖声嘶吼,将淬满蟾毒的刀径直朝着帝浔劈下。帝浔默不作声,抬起右臂格挡。刀狠狠砍在小臂之上,鲜血瞬间溅开,几滴温热的血珠落在宝酥脸颊上,烫得人心头发颤。

可尽管如此,帝浔依旧分毫未退,强忍剧痛抬手撑起灵力护罩,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刀砍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毒蟾被弹开半步,却疯了一般再度扑上,一刀接一刀,刀刀都劈在帝浔同一个伤口之上,招招狠毒,不留余地。

“王爷……”宝酥泪水滚落,看着他手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黑毒顺着血痕蔓延,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猜忌、所有心里盘算的目的与算计、所有提醒自己多留个心眼的念头,这一刻,她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没事的。”帝浔轻声宽慰:“这点伤势,真不算什么。本王定会送你平安回青丘。”

宝酥拼命摇头,她清晰感受到帝浔浑身都在发抖。他本就带着旧伤未愈,如今接连受重创,毒素侵体,她是真的怕,怕他再也撑不住。

风万里捡起刀,踉跄着走过来:“真TM难杀啊。”

帝浔垂眸瞥了眼小臂血肉模糊的伤口,抬眼道:“你们两个,砍够了?”

风万里才刚要开口答话,护罩却突然自帝浔周身炸开。帝浔单手稳稳横抱起怀中的宝酥,身形如掠空惊雷般突进,带着一拳磅礴仙力直轰风万里面门!

嘭的一声闷响。

风万里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石块向后倒飞,身侧的毒蟾也被拳风余劲掀得踉跄滚出数尺,手中毒刀哐当脱手砸落在地。

风万里原本就身形虚浮,现在被这一拳击飞,愣是几番挣扎都撑不起身子。

“王爷——”宝酥恢复人形,慌忙踉跄上前扶住帝浔:“你的手……”

帝浔轻声安抚:“不过小伤,无妨。”

另一侧,风万里从地上爬起来与毒蟾并肩而立。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还没死。

风万里死死盯着负伤的帝浔,而毒蟾则目光锁死宝酥,喉咙不停咕噜作响,好像要蓄势待发。

下一秒,毒蟾猛地张口,一口浓绿色的毒气从她喉咙深处喷出,朝宝酥这边蔓延过来。毒气所过之处,地上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连石头都滋滋作响,冒出一层白沫。

帝浔侧身抬臂,将宝酥护在自己身后。

可接连负伤再加灵力反噬,体内仙力近乎枯竭,连握剑的力气都快要撑不住了。

眼看毒气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暴富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袖子甩出大把符纸,接连往半空狠狠摔去。数张符纸精准落在战场边缘,围成一道半圆结界挡在前方。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我,阮、暴、富!”

暴富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符纸,松了口气:“还好地上叶子多,不然我还真愁没符纸。你们不心疼符,我心疼啊!这都是钱!”

符纸凌空燃烧,火舌噼里啪啦闪着电光。半圆结界内狂风大起,风势越刮越猛,直接吹得暴富的头发糊了一脸。

“呸呸呸!”

暴富吐掉嘴里的头发:“这风也太大了——谁画的符啊,力度都不会控——哦是我画的,那没事了。”

毒蟾喷来的毒气被狂风一卷,如同破布般撕裂搅碎,反倒调转方向朝着毒蟾自己身上倒灌回去。

毒蟾猝不及防尖叫一声,慌忙双手捂脸,可毒气依旧从指缝钻进去,黏在她肌肤上灼烧。

“滋滋——”毒气落在毒蟾自己的皮肤上,冒出一片细密的白泡。

“你——!”毒蟾嘶吼道:“你这是什么符?!”

“叶子符~”

“你那口气,刮阵风就没了!还当宝呢?含在嘴里存了五百年,怎么没先把你自己毒死啊?”

毒蟾气得发抖,刚要开口,暴富的第二波符纸已然摔了出去。

“看招,天雷降世!”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雷光从天上劈下来,密密麻麻落在毒蟾和风万里周身。

毒蟾被雷光逼退了好几步,脚下一滑,踩进自己毒气灼出的坑里,差点摔倒。风万里被雷光闪得睁不开眼,刀横在面前挡脸,气急败坏怒骂:“这疯婆娘哪来这么多符?!”

暴富耳朵尖,听见了,道:“喊谁疯婆娘呢?!”

说罢,暴富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符,举过头顶,“你再说一遍?我这张可是火暴符,弄不死你也把你头发烧光!”

风万里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毒蟾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暴富指尖捻着最后一张符,随手转了个花哨圈,嬉皮笑脸道:“算不上什么高人,早年四处除妖,零零碎碎囤了不少私房家底。”

“唉说了你们也不懂。还是老老实实接符吧!”

话音落下,暴富抬手将符狠狠砸落在地。

“砰——!”

一团浓烟炸开,裹着硫磺味,把毒蟾和风万里整个罩在里面。

“咳咳咳——!”

毒蟾在烟里呛得直咳:“这什么——咳咳咳——”

暴富道:“哎呀失误拿错符啦,不是火暴符,是特制硫磺烟!”

“硫磺?”毒蟾问。

“对啊,专治虫蛇毒蛊。怎么样,喜欢不?”

“无耻小辈,尽用旁门左道的阴招!”

风万里怒骂道。

“噗。”暴富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歪头打趣:“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论阴,你们二位才是行家。我这可不叫旁门左道,正经叫法,乃是兵不厌诈!”

暴富话音落下的空档,帝浔忍着手臂伤势,带着宝酥后撤,借着烟尘遮挡退到十余步开外避风头。

……

片刻过后,浓烟缓缓散去

两边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帝浔的手臂、肩上还在流血。宝酥看着那血,心口疼得厉害:“王爷,妾身帮你看看。”

帝浔抬手轻轻按住她:“不急,本王撑得住。”

宝酥不再多言,只是把扶着帝浔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也在这时,远处再度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跑。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毒蟾皱眉:“又是谁?”

风万里也紧张了:“你的人?”

毒蟾:“我有什么人?”

风万里:“那就是我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下一刻,两道瘦小身影从暗处狂奔而出。

是春兰,身后紧跟着小荷,两人竟一路逃了出来。

春兰手里攥着一枚黑铁令牌,上面刻着风万里的名字,正是寨主的信物。

风万里看见那枚令牌,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怎么拿到的?!”

春兰喘着粗气,没理他,径直跑到宝酥面前:“王妃!奴婢在风万里房间里找到的,看它一直在发光,不知道有没有用。”

宝酥伸手接过,令牌入手沉冷,还萦绕着浓郁的血气与风万里的气息。

“这枚令牌,绝非寻常信物。”

小九的声音在宝酥识海中响起。

宝酥:那是什么?

“是命牌。”小九说:“风万里将自身性命与令牌绑定,灌注精血与修为。令牌尚存,他便难以斩杀,这也是你们迟迟无法彻底除掉他的缘由。”

“我还感应到,那些山匪的命也在里面。风万里当年招揽手下时,或许让每一个山匪都往令牌上按下了血指印。”

听完,宝酥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明白了!”

毒蟾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冷笑道:“你的寨子,你的手下,你的人——连两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风万里脸色铁青,一步冲上来:“还给我!”

宝酥脚步未退,稳稳举起黑铁命牌,正对上风万里:“跪下。”

“你——!”

宝酥不再看他,转动手腕,把令牌对准了那些还攥着刀的山匪:“刀,放下。”

下一秒。

当啷——当啷——当啷——

山匪们手里的刀一把接一把掉在地上。

暴富看得目瞪口呆:“我去……这令牌这么好使?”

沈渡道:“是血誓印记。名字刻在上面,性命锁在里面。谁握着令牌,谁就能定他们生死。”

话音刚落,风万里“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目赤红:“我跪!我跪了!令牌还给我,求你还给我!我认输,我彻底认输了!”

宝酥笑意微凉:“当初你逼着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见局势不妙,毒蟾眼快,脚底抹油转身就想钻进密道跑路。

可她刚走出两步,最大的那条蛇从暗处游了出来,挡在她面前,竖瞳冷冷盯着她,吐着信子。

“你拦我?你凭什么拦我?你是妖,我也是妖!”

大蛇没有回答,依旧挡在那里,不退。

毒蟾咬牙发狠,摸出腰间淬满蟾毒的短刃:“给我让开!”

“还想跑?”帝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毒蟾脚步一滞。

帝浔没追,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根暗金色的绳索。他随手一扬,绳索像活了一样蹿出去,无声无息地缠上了毒蟾的脚踝。

毒蟾低头一看:“捆妖索?!”她拼命挣脱,绳索却越缠越紧,从脚踝一路缠到膝盖、腰身、手腕,最后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勒住。毒蟾整个人被绑得像一根柱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

帝浔站在原地,手臂还在流血,但他连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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