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后被小公爷缠上了(北宋)》
六月六,天贶节。
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真宗下诏立节六月初六,宫中祭神、晒御书、晾礼服、赐冰给百官。除却这些,便是三伏盛夏里最热闹的泛舟消暑日——天子宴文武百官,可携家眷泛舟游湖、水上百戏、龙舟竞渡。
这般热闹的盛事在月前便已开始筹措准备。因着林家是初次见闻,于是程氏将此看得十分重视,毕竟官家亲临,面见圣人万分小心都不为过。
林文清看她着急上火,倒是有心在侧安慰,说官家那是何等金尊玉贵的人物,肯定与王公贵族、一品大员交谈往来,哪里会留心到一个小小六品官及眷属,林家不过是去凑个热闹沾点喜气罢了。
谁料这话一出,程氏不但没有止下焦急,又将家中上到姑娘郎君、下到随行丫鬟仆妇训诫了一遍,让其说话行事注意分寸,莫在百官面前跌了林家的脸面。
马车上,程氏也没搭理林文清,林文清后知后觉程氏担忧不无道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将准备去下一驾马车的林云砚招来。
这一路去琼林苑路途不短,若真一句话都不说,可不是憋坏人。
林文清有意希望程氏能看在爱女的份上不要计较太多,好让气氛松快些。
林云砚就这么被拉了过来,坐下后,她看看一句话不说的母亲,又看了看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父亲,顿时觉得如坐针毡。
她心底隐隐有些羡慕大哥哥能独自一人骑马开道。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了一秒,缓缓向前驶去的车帘被风掀开,三伏暑天热浪扑面,她顿时消了心思。
现在尚未巳时,太阳还不算最烈、都这么热,若换成她在太阳下待着,一时三刻就要热晕过去。
马车里放了冰鉴,林云砚头微微往前倾靠近,鬓边海棠发簪的银鎏金垂珠子随她动作一晃。
林文清正想随意找个话题,被垂珠光芒一闪,目光移到她鬓上的簪子上,“这根簪子倒是不错,怎么之前不见你戴过?”
程氏虽未出声,却也将目光移了过来。
林云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鬓,笑盈盈地撩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皓腕上的棠色手镯,“这是大哥哥送来的,我瞧着相配,才一道戴了出来。”
林文清细细端详一番,赞叹,“确实不错。”
说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一旁不说话的程氏,示意她看,“你说是吧,大娘子。”
程氏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我儿眼光卓绝,我女容貌清丽,自然怎么看都合宜。”
“咱们,咱们。”林文清呵呵笑着更正,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问,“上回周家娘子不是带了二郎来咱们府了?怎么后续没了动静?”
他虽上朝时常见周大人,但儿女婚事总归是大娘子操持。
“你糊涂,”程氏睨了他一眼,“咱们姑娘上面一个兄长、两个姐姐都还没八字没一撇,定亲之事急也急不得。”
林文清被呵斥,但心底却十分快活,程氏终于不再将他当作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是我考虑不周,幸亏家中有娘子照顾打点。”林文清笑吟吟说完,对一旁将脑袋恨不得缩到马车外的林云砚道,“今日水戏,周家那孩子估计也会来,到时候见了面,你记得和人打声招呼。”
林云砚刚想应下,旁边的程氏看不过眼,伸手将脖子伸出二里地的林文清拽回来,“行了行了,云娘不是不知礼数的人,若见了面,怎么会不打招呼?倒是你,一副恨不得将女儿送出去的样子,谁家看了不笑话?”
低斥完林文清,程氏转头对林云砚道:“水戏会两天一夜,你只管放宽了心玩。”
林云砚看看林文清,又看看程氏,笑着应:“是,云娘记得了。”
后面半程,马车上的气氛松泛了不止一点。等到琼林苑,程氏和林文清两人相携而下,脸上端出客气的笑容应酬着其他官员、女眷。
林云砚被拉出来认了个脸,对着几位眼生的官家娘子乖巧喊了遍“韩娘子妆安”、“孙娘子妆安”后,才被程氏放任自行游玩。
官员和娘子在琼林苑正苑陪官家看龙舟竞渡,郎君姑娘们则可以两三作伴,或投壶捶丸,或流觞饮宴,自在地消解暑热。
林云砚顺着来路步行,目光所及之处琼林苑绿树成荫,曲径溪流,假山崎岖。
树荫下有郎君姑娘在投壶,还有围在一块儿看斗蛐蛐的,远处毗邻湖水有一块空地,正有三两郎君弯弓拉箭,比试箭术。
欢声笑语伴着蝉鸣阵阵、溪水潺潺。
“不愧是官家亲封的避暑纳凉的林苑。”林云砚轻摇团扇走在路上,边走边和身后的宝月道。
宝月也深有同感,路上过来时烈日炎炎,可一入苑,清凉之气便扑面而来,被暑热炙烤的浮躁烦闷都一并散了去。她小声对林云砚道:“姑娘这次出来,不如也试试投壶?姑娘好久没玩了,也正好趁此机会结识一些别家姑娘。”
林云砚思量了一番,“也好,不过恐怕我手艺生疏,要闹笑话。”
“五妹妹——”
主仆两人小声说着话,忽然,伸手传来一道唤声。
林云砚回过头,正好看见穿着一身锦白长袍的周廷昀,他一路小跑过来,额头微微出汗,但眼睛亮得出奇,“五妹妹,好巧。”
他话音刚落,视线被林云砚鬓边的簪子引去视线,“这簪子不是那日马球会的彩头吗?”
林云砚持扇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嗓音有些哑,“什么?”
周廷昀心中也升起一抹浓烈的诧异和不可置信,但林云砚脸上的疑问不似作伪,他定了定神,重新细细端详。
这次,周廷昀可算看出了这两根簪子的不同之处,一个采用錾刻点翠技法,一个则是累丝坠珠。看清这一点后,他如释重负道:“是我眼花了,五妹妹头顶这一根是垂珠海棠花,和那日马球会的彩头并不一样。”
林云砚半垂下眼帘,掩下心中吃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梨涡,“这是我兄长从扬州带回来的。”
顿了顿,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