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燃》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戏谑,沉沉凝着我:“玩够了?”
惯会这般居高临下拿捏人。
我抬眼回他:“你在这儿守着,就没想过,我今晚可能不回来?”
不答反问又不是他专属,我凭什么按他的节奏来。
话音刚落,贺云州周身气压骤然跌至冰点,强势逼近半步,语气冷得不留余地:“你不敢。”
我心头莫名一紧,恍惚间仿佛重回未分手时,他也这般,从不说软话,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却偏要把我死死攥在手里。
身上被扯坏的内衣贴着肌肤,硌得我难受,时刻提醒着我,洗手间里他越界的行径。
意识到今晚越界的亲密,已然模糊了我和他之间本该清晰的界限,我攥紧手心,抬眼看向他,冷然道:“贺云州,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我提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刺人的冷笑,“不用你提醒。”
是。
是他提的分手,所以他说话都裹着硬气。
可为何我会听出他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怕被我戳破什么,才刻意摆出这般冷漠伤人的姿态。
我眼底满是不解:“既然分得那么干脆,为什么这个点还堵在我家门口?”
他抿紧薄唇,始终缄默不语。
我没再多耗耐心,径直走出电梯,翻包找家门钥匙。
可人都到家门口了,还没有摸到钥匙。
正打算把包翻个底朝天,视线里忽然晃进一枚熟悉的钥匙扣。
抬眼就撞进贺云州的目光,他的指尖正勾着我的钥匙圈,语气强势,全然一副拿捏住我的姿态:“请我进去。”
不用多想。
今晚我的包一直放在包厢沙发上,钥匙定是他趁我离开时悄悄拿走的。
包厢里人多眼杂,他尚且这般肆无忌惮。
眼下就我一人,谁知他进去后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我可不敢引狼**。
“有什么话,在这说。”我压下心底纷乱,语气疏离平静。
“你在怕什么?”他沉沉锁着我,目光洞悉一切。
我垂下眼睫,沉默以对。
他眸光愈发深邃,语气裹着淡淡的压迫:“我真想做什么,根本不用进门。”
这一点,我很清楚,却有自己的底线。
如今我和傅行止已经在一起,绝不能再让前男友深夜踏入家门。
心底防线绷得极紧,悄悄抬手摸向口袋手机,暗自打定主意:他若强行纠缠,我立刻联系物业。
预想中的逼迫并没到来。
贺云州依旧勾着那串钥匙,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望着我,半晌才收回手,将钥匙拢在掌心,算是默许在楼道交谈。
我心头微怔,满是意外。
不等我细想他为何退让,就听见他开口问:“新市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放弃回S大的机会??”
我隐约猜到他今晚找上门,和江叙的话脱不了干系。
原以为他会好奇江叙的父亲为何出手帮我,却不想,他在意竟是这个。
我垂眸静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肩包背带,低声开口:“我哥的儿童福利院经营艰难,合伙人要撤资注销停办。”
“那是他半生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垮掉。”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声冰冷嗤笑。
贺云州敛去唇边嘲讽,眼底只剩一片凉薄了然,语气骤然转冷:“在你心里,他永远排在最前面,什么都能随手抛下。”
我心头微滞,暗自苦笑。
事情,并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定论。
江父当时任职司长,虽能帮我撤掉退学、重回校园,可处分记录仍会永久留在我的档案里。更别说,还要我亲笔写检讨书,认下莫须有的罪。
当然,除了不想为一纸文凭,背上洗不掉的污点外,我也确实还有其他不得已的苦衷,必须去新市。
但,那都不重要了。
贺云州更无需知道。
想到这,我扯了扯唇角,语气淡然无波:“我哥于我意味着什么,你向来清楚。当年若没有他……”
“虞南枝!”
话没说完,就被他骤然压低的怒声粗暴打断。
我抬眼望去,他脸色铁青,怒火翻涌,眼底情绪复杂到极致,周身气场压抑得近乎失控。
看得我心底莫名发堵。
明明是他主动追问,我才刚开口回应,他反倒听不得半句。
沉寂几秒,贺云州忽然抬眼望来,嗓音沉哑压抑,字字裹着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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