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
第二天复熠就知道那个总是故意在池渡身上留下信息素的Omega是谁了。
清晨一推开门,院子里多了架躺椅,左边的人打伞,右边的人扇扇子,好不惬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院子是什么公共沙滩。
复熠冷着脸,还没说话,被推到了一边。
池渡一出来,原本半躺着的Omega立刻摘下墨镜,露出对烈焰般的红瞳,笑意盈盈。
“早啊,池中尉,我来接你上班了。”
池渡听到身旁“咔嚓咔嚓”的声响,复熠快把指骨捏碎了。
易感期时复熠的情绪会比平常更加外显,性/爱过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这就是Alpha的麻烦之处。
偏偏盛均还在火上浇油:“池中尉,你不穿军装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本能的驱使下,复熠向前迈了一步,被池渡一个眼神吓退,又清醒了。
池渡调头回了屋内,两分钟后,他穿着军装出来了。
盛均的遗憾溢于言表:“好吧,不过联邦的军装设计完全比不上帝国,你该穿一回帝国的军礼服,一定很合适。”
今天是任务的最后一天,盛均再次开始无视规则,直接跑到联邦代表的家里是,在一条无名的河边悠哉漫步也是。
“当年你第一次现身我就知道,你跟那个Alpha关系绝对不一般。他叫复熠是吧,哦对,现在该叫方熠了。”
盛均浑然不在意对方全程不回应,背着手说:“你那时候满眼全是救人,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狼狈到我都不想承认你就是那个幕后指挥官。”
盛均抬着下巴,余光落在身旁那人手上。
右手无名指根部,齿痕清晰可见。
他脸上的笑容清晰了几分。
“跟Alpha谈恋爱很麻烦吧?不过想来也快结束了,你们已经是不同阶级的人了,更何况还一个是Beta一个是Alpha。”
池渡面不改色道:“您再说下去,我会怀疑您对我的伴侣有什么非分之想。”
盛均大笑:“不好意思,要说非分之想,我只对你伴侣的伴侣感兴趣……如果他目前没有其他伴侣的话。”
他假惺惺地说:“别多心,毕竟一个Alpha那么多年没碰过Omega还能保持理智,难免遭人怀疑私底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纾解手段。”
没能从池渡脸上看到期待的表情,盛均颇觉无趣,索性这段路也走到头了。前方不远处,随行团已经等候多时。
停靠在岸边的轻型飞船旁还有个被簇拥着的身影,见他们回来,众人纷纷迎上来,没了遮挡,池渡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个孩子。
盛均拍了一下那孩子的头,随口介绍:“我弟,排行十四。”
十四皇子比他哥有礼貌得多,主动说:“你好。”
十三岁的十四皇子兰斯洛·盛拓,还没分化,眉眼跟二皇子颇为相似,也是双兰斯洛王室的招牌红瞳。
盛均也不在意当事人就在旁边,轻描淡写道:“你可以理解成我们这趟其实是来交换人质的,联邦也会送元帅的儿子去帝国交流学习,直到有人忍不住撕毁盟约。呵,以后这孩子一个人在联邦孤苦伶仃的,池中尉可要发挥当年收留其他人的美德,多多关心照顾啊……小十四,池中尉虽然职位低,但可是个大好人,以后有事就找他帮忙,叫哥。”
池渡照旧没有任何反应,但复熠听说十四皇子的事后脸色不大对,又追问了一遍年龄。
送别帝国代表当天,池渡作为接待团的一员站在后排。
两位来自帝国的皇子站在飞船入口,二皇子俯身在十四皇子耳畔悄悄说了什么,原本还带着官方笑容的十四皇子蓦然睁大眼睛,面露迟疑,二皇子拍了拍弟弟的头。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四皇子转身走进了飞船。
“什么情况?!”前排人错愕。
“怎么是大的留下来了?”
池渡抬眸,隔着人影,看到那位留下来的“人质”朝自己露出了个笑容,如同玫瑰花一样带着刺。
……
今天是方家长子方崇的生日宴,复熠自然也被邀请出席。
邀请函也送了池渡的份,但池渡以有公务在身为由婉拒了,让复熠转交礼物,原本不想去的复熠肩负起帮池渡送礼的责任,专门走了一趟。
复熠自小察言观色,最擅长感知池渡情绪,池渡对方家的态度从很多年前就堪称正面,这是血缘检测报告摆在眼前后他没直接拒绝方家人接近的关键原因。
都这么多年了,突然告诉他垃圾星的那一家子人跟他根本不是亲的,他真正的亲人另有其人而且一直没放弃找他,这种事放在他遇到池渡之前他一定深有感触,可他如今都跟了池渡整整十四年了。
池渡跟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仍旧愿意毫无保留地拉着他往前走,他不遗憾经历过垃圾星上的那些事,也不想过什么更富贵更有权势的生活,他就想跟池渡两个人好好在一起,要是池渡不想他跟方家接触,那他就不搭理。
其实到现在复熠还是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池渡对方家的态度照外人看不温不火,但这可是池渡,已经堪称友好了。
复熠心里有些吃味,他也分不清这是易感期没散去的干扰还是自己真对这事有情绪。
池渡从来没送过他生日礼物。
他们那时候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有点钱都拿来想办法吃饱穿暖交学费,生日礼物这种词放在垃圾星太奢侈了。
远远看到家里没开灯,复熠以为池渡没回来,开门的动静大了点,开到一半他察觉不对。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靠在沙发里的池渡,正垂着头出神。
复熠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池渡没转头:“回来了。”
复熠站直,就像在阅兵:“回来了。”
池渡摩挲着手指,无名指的咬痕传来轻微的刺痛,习惯了以后更像是痒。
Alpha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咬Omega的腺体,复熠没那个胆子咬他的脖子,顶多像这样偷着咬他的手,但在Beta身上注入多余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仅起不到安抚的作用,反而会因为标记的欲望落空起反效果。
池渡又问:“易感期结束了吗?”
“……明天,大概。”复熠说。
池渡按了按太阳穴,眉宇间透出些许疲惫感:“去睡吧,明天再说。”
深夜,复熠轻轻推开了池渡房间的门。
周围一片漆黑,那对眯着的绿瞳仿佛散发着野兽的幽光,但只敢探进去半颗头。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空出半边位置,复熠知道那是默许的意思,夹着枕头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复熠从背后把池渡连人带被子抱紧,身体里躁乱的信息素忽然就平复了,闭上眼的时候唇角还挂着笑。
池渡睁开眼,盯着虚空。
都是十几岁那会儿养成的习惯,垃圾星太冷了,靠在一起才能让人觉得自己停泊人间。
但复熠早就不是小孩了,他们也早就不在垃圾星,没必要还睡在一起。
“见到方崇了吗?”
这么亲密又私密的空间里冷不丁出现一个外人的名字,在池渡看不见的角落,复熠的脸拉下来,还是好好回答了:“见到了。”
“方崇是个厉害的角色,主星系不比前线,跟他打交道,你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复熠酸溜溜道:“我也不差。”
池渡闭上眼睛:“易感期结束了再跟我说话。”
天刚亮,复熠没去晨跑,反而是池渡出去跑了几圈。
池渡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收到复熠发来的讯息,他没回,过了一会儿,晨雾中逐渐显现出个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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