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周景还是和宋洹清共处一室。

即使出差在外，宋洹清的工作量依旧多到吓人。

安顿好周景后，他叫张棋上来，两人占据餐厅的长条岛台，铺开一桌的资料，开始投入工作。

周景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后，也开始进入学习模式。

自觉又给Pac发去一张学习的照片。

他拍了拍Pac的头像，

企图卖乖。

如果Pac还是没有回消息的话……

他可不可以给Pac拨去视频通话？

总不能一直僵在这里不联系了吧？他可以给老师乖乖认错的。

拨视频通话的话，不能挑工作时间，最好选在晚餐左右，这样应该不会打扰到老师工作吧？

……

周景好一番纠结。

幸而半分钟后，这次Pac终于发来回复。

【Pac：开会，一小时后联系。】

原来是在开会。

并不是故意不想回复。

所以，看起来，老师没有生气吧？

周景心里微微松口气。

选了个乖巧的点头等待表情包发过去，然后没敢再打扰Pac。

在此期间，周景也没闲着，他自觉又取了张客观题的卷子来做。

他还没忘记Pac定下的一条条规矩，也没忘记完成不了任务会有惩罚。

但看在事出有因，且他已经积极弥补的份上，老师会从轻发落的吧？

收敛心神，周景投入学习。

做完卷子，对了答案后，正确率92%。

还好，能交差。

周景盯着屏幕，距离一小时还有五分钟。

他数着秒表倒计时。

在正正好一小时后。

才敢将刚做完的卷子拍照发给Pac。

Pac的消息也适时发来。

【Pac：挺自觉。】

在周景以为这是一句夸奖时，老师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他的幻想。

【Pac：所以，酒醒了？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Tutuuo：老师……我错了。】

周景立马认错，试图用低姿态换取放过。

可Pac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Pac：错哪了？】

【Tutuuo：不该偷懒不打卡，还喝醉了发酒疯……】

【Tutuuo：最最重要的，开视频没有好好地看老师。】

【Tutuuo：老师，还有机会再开视频吗？】

【Pac：？】

Pac气笑，让小孩认错，怎么换成他在讲条件。

惯会耍滑头，避重就轻。

【Pac：可以。】

【Pac：惩罚的时候自然有机会看。】

周景看到“可以”两个字时，就差跳起来，但是老师的后一句话又打醒他。

周景指尖一顿，慌忙打字。

【Tutuuo：还有……惩罚？】

【Pac：你说的自愿接受惩罚，不会忘记了？】

【Tutuuo：没、没忘。】

【Pac：没忘就好。】

【Pac：现在我们来谈谈。】

周景眉眼局促，暗自揣测，难不成还要他喝酒？又或是罚抄写什么的？

可一想到老师前两次的惩罚风格，周景一时又拿不住，只能等待老师开口。

【Pac：先回答我，家里的酒柜怎么来的？】

周景老实回答，“那不是我的……是学长家的。”

【Pac：学长？】

【Tutuuo：嗯，我现在借住在学长的公寓里。不过，他不经常回来。】

【Pac：那你偷喝了别人的酒，怎么交差？】

【Tutuuo：我会还给他的！再说，学长不会为了这几瓶酒来和我算账的。】

Pac轻呵，“我给你挑的酒，自然没有你去还的道理。”

Pac说到做到。

他和周景要了地址，转天让人送了一箱品质更好的酒上门，另外还有一箱礼物。

临江公寓的阿姨给宋洹清打来电话，恰好周景就在旁边喝水。

宋洹清问他，“你往家里寄了酒水？”

“啊、是我托人买的。”周景一口水差点呛住，他咳嗽两声，找借口找补，“之前不打招呼就喝了洹清哥你的酒，对不起，这一箱是补给你的。”

宋洹清挑眉，“托的哪个朋友？这一箱珍藏不好找，不像是临时起意买的。”

“是找了比较懂的朋友。”周景含糊回答，他哪里知道那些酒水的门道，暗自咂舌，能让宋洹清说出这样的话，看来Pac对酒水的品味也十分高。

怕宋洹清再问下去，周景找借口说自己要开始学习，捧着杯子一溜烟跑到客厅。

【Tutuuo：老师，你送的酒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有，另外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Pac没回文字，直接像往常一样发来视频通话的邀请。

铃声响起，周景猛地一惊，立马手忙脚乱地调低音量，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宋洹清，确保对方没有注意他后，才松口气。

邀请界面还在继续。

周景迟迟没有点同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果断接听Pac的视频通话。

周景想了想，他支支吾吾地打字提出请求，“今晚可不可以不开视频？”

刚发过去，他就反悔，没等Pac回消息，索性还是点了同意接听。

只不过他没开麦，也没开声音。

【Tutuuo：老师，能不能发文字交流？】

【Pac：原因？】

看了眼坐在岛台工作的宋洹清，周景迟疑后，选择实话实说。他回复，【这会儿学长和我在一个房间，他在办公，开语音不是很方便。】

【Pac：一个房间？出差也和他住在一起？】

【Tutuuo：嗯……说是给律所节省开支。】

周景搬出宋洹清给他的这个蹩脚理由，他仅是敲出这几个字就已经感到局促，哄小孩一样，老师才不会相信。

但出乎意料，Pac竟然看起来轻易地认可了这个理由。

【Pac：两个人住确实好些，也安全些。】

【Tutuuo：老师，我今年21了QAQ】他倒也不必出个差还得跟在大人身边。

【Pac：万一有人再想偷酒喝，喝醉了也有个照应。】

【Tutuuo：！！！】

【Tutuuo：老师，孩子错了，求求别提了，求饶.jpg】

被Pac又一次调侃那夜的荒唐，周景感到脸烫，他才不会再让自己喝醉了。

周景不想再和Pac聊这件事，他急忙忙转移话题，【所以，另一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哇？】

Pac言简意赅，【礼物。】

周景愣怔。

礼物？

给他的吗？

【Tuttuo：可是我做了错事。】

Pac最后对他的惩罚，出乎周景意料。仅仅是让他手写一份检讨。

那份检讨现在还静静躺在他的笔电文档里，没来得及誊抄。

这样的他真的值得被送礼物吗？

周景对此表示质疑。

【Tuttuo：老师，别对我这么好。】

鬼使神差地敲下这句话。

发送。

然后又立即撤回。

周景不知道Pac是否看到，他心跳快了几分。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和Pac也只是萍水相逢，他不该对一个陌生人在情感上抱有过高期待，这不是成年人体面的社交距离。

长久的经验告诉他，他不应该沉溺于这样的情感漩涡之中。

周景想说些什么再次转移话题，可Pac并没有给他粉饰太平的机会。

【Pac：这是你的真心话？】

Pac问得平淡，可却在周景心中翻起波涛海浪。

怎么会是真心话？

周景不敢回答Pac。

视频那端，Pac的视线好似化成了实质，穿过未知的空间，重重地落在周景身上。

迟疑许久，周景抬眼，对着镜头挤出一抹笑，聊天对话框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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