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是谁?”穆初晓疑惑又恨得牙痒痒,空有怒意而没有怀疑对象,实在憋屈得很。
他万分期盼地看过去。
不知怎的,瞧见这幅明明咬牙切齿,可当着面还用可怜巴巴目光看过来的神情,特别像养的那只狸奴。
李乐栖声音变得更为温和:“你猜猜看?就在你的兄弟里。”
穆初晓被这话音安抚,脑海里不断回想和重组那些听到的话。
冥冥之中抓到关键,他激动地侧头看去,正和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对视,反倒深受鼓励:“是……图鲁格吗?”
“为什么?”李乐栖闻言道。
“他最有嫌疑。”穆初晓备受鼓舞,继续道,“只有图鲁格不会用到那片草场。”
李乐栖用诸多问题才得出的结论,被这么简单的话概述,颇有种看着对方有所成长的自豪感,点头道:“确实如此。”
“无论你们谁去草场,都可能中招,唯有他坐收渔翁之利。”李乐栖补充道。
这个陷阱绝对是针对穆初晓。
李乐栖没说,在罗文这位来使未走之时,新婚丈夫骤然去世,她极有可能会被带回去。
偶尔在心里凭吊几句,不过活着的人总得继续生活,或许还会招驸马进府。
大概是受心境所影响,李乐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淡然着实让穆初晓没来由感到慌张。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严正道:“我不会让他害我们!”
这话唬得李乐栖反抓住他的手,忙道:“你可别乱来!”
不怕报复不回去,就怕穆初晓这个莽夫行差踏错。
李乐栖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那些报复手段。
“既然他有胆害人,那就要做好被害的准备。”穆初晓粗声粗气道,“他能这么算计,是觉得我不够受重视……就算死了,也不会碍着什么……”
“这次,多半是冲着娇娇你而来。不让他痛,就会不知收敛!”
李乐栖听出这不善表达的话外之音,诧异道:“你这么生气,是为了我?”
“嗯。”穆初晓说出心里所想,“我生得不是好时机,可汗不太在意,可我终究是他儿子,要分走他部分财产,用以发展自己部曲……今后也好更效忠于他。”
“只是我没想到,草原还有这样的暗箭。”穆初晓不禁感叹,想到图鲁格,又想到大可敦对其的宠爱,“我大概能判断出毒都埋在哪里,打算藏在图鲁格必经之地,碰到是他运气不好。”
这还不算莽撞?
李乐栖无比庆幸自己提前询问,不得不引导道:“你可曾想过,若是图鲁格中招,大可敦和可汗是否会严查?如果查到了,会如何?想过推出你身边的谁去当替罪羊?”
“这个替罪羊也是有讲究的。关系太亲近,会被他人指责为替你顶罪。关系太疏远,又容易临时反口,扯出旁的事,没来由为自己染一身腥。”
“能用钱收买,保不齐会最后污蔑。”
她将其中弯弯绕绕用最浅显的话解释,清楚看到穆初晓眼里的迷茫,又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穆初晓茫茫然摇头,想到今后会随自己打猎、去战场的朋友和部曲们,对谁也舍不得用来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上。
可他着实想不出别的办法,又咽不下这口恶气,求助般说道:“娇娇,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李乐栖一答,穆初晓情绪被提起,“祸水东引,坐山观虎斗。”
穆初晓沉默片刻,为难道:“我们这里没有祸水呀,就算是山也……”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的李乐栖,抽回自己的手轻轻弹了下穆初晓脑门。
这个动作早就想做,可惜总因这因那的规矩做不了。
如今得到满足,她说话声变得轻快:“既然你不得可汗喜爱,那就换个深受可汗喜爱的王子咯。”
穆初晓瞬间想明白,忙道:“娇娇,你可真聪明!”
突然被这么直白夸赞,李乐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害羞是放在心里,当即微微扬着下巴,骄傲得像个小太阳。
“具体要怎么引,还得看你的本事。”李乐栖提醒道,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好和那些王子接触。
不过因穗诃草的事,她可以在暗处为图鲁格扇点风添把火。
“交给我!”穆初晓自信道,起身就往外走。
李乐栖余光扫到还整洁如新的白绢,连忙把人喊住:“巴图布!”
听到声音,穆初晓即刻小跑回来,单膝跪在床榻边,焦急看向李乐栖:“娇娇,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如此紧张关心态度让李乐栖抿了抿唇,还是下定决心道:“这个白绢要沾血……才算礼成。”
说完,李乐栖的脸变得通红。
穆初晓第一次见李乐栖脸红还以为是生病,又见过几次后才知道是害羞表现,他哪里还会煞风景地要去找牧医。
即便听到的声音很小,他还是认真辨认,了然道:“这事我听牧医说过。”
说过什么?
李乐栖不免被勾起好奇心,可穆初晓没有再说的意思,动作利落地拿起腰间别的匕首,划过掌心就有血涓涓淌落。
她被这突然动作惊到,起身要帮他看看伤势:“不必划这么深。”
边说边用白绢沾了些血。
“你先别动,我拿金疮药给你止血。”李乐栖无奈道,像只蝴蝶飞来飞去。
“不用……”穆初晓本不在意这个伤势,话还没说完就收到李乐栖嗔怪目光,只能止住后面的话。
李乐栖拿着药匣,辨认每个瓷瓶上的字迹,将金疮药拿出来,再用小勺小点点铺在伤口上。
药粉一浸,白色顷刻变成血红。
可把她看得心疼坏了。
穆初晓一见李乐栖眼眶微红,出声安慰道:“还不及娇娇当时心疼。”
果然不能对此人表示同情,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乐栖即刻肃起脸,想到当时梦境里、准备来说是死过一次的那时疼痛感,沉声道:“你要是再敢那样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没有伤疤就不记得疼!
“我绝对不会了!谁要是敢伤你,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穆初晓坚定道。
李乐栖脸色稍微好看些。
然而穆初晓对缓解氛围没有太多经验,用词生硬道:“这药竟这么管用,血不流了,比牧医的药更有效。”
明白这份心意,李乐栖顺着话回道:“太医院所出,对外伤自有奇效。”
但凡止血不够快的背后,都是一条或者几条性命铺就,太医们哪敢怠慢。
李乐栖知晓深宫这条血路,没必要在此时说出而已。
她适时问道:“牧医应是很懂草原药草才能成医吧?不知我这边的太医能否和他们接触,多了解些,说不定能研究出新药方治病救人。”
“自是可以,不过牧医说话……恐怕中原来的太医听不懂。”穆初晓解释,生怕让李乐栖认为是敷衍,补充道,“像我们时不时能接触中原人,渐渐学会说中原话。可牧医很少接触外人……”
“那如果你那边挑人陪太医前去请教,作为中间沟通,不知牧医可否传授?”李乐栖直言道,那些委婉话术似乎在这人面前没有用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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