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穿进限制文》
黑衣人一拥而上。
“找死。”
长剑出鞘,寒光一瞬刺破日光,剑锋带起尘土飞扬逼得众人不得近身。
然片刻间,周遭气氛已然不对,六月热风卷过,媚香愈发浓烈,软绵勾骨,似蜜似酒,缠得人呼吸发颤。
黑衣人的目光皆从江弋转向他身后,一双双眼睛黏在林橙身上,贪婪、灼热,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江弋后槽牙磨得发痒。
他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林橙,遇上大麻烦了。
打斗之中,林橙紧紧贴在他身后,随着挥剑的动作衣料起起伏伏间摩擦,细密的汗液浸透衣衫,垂眸看去已是汲汲一片。
燥热顺着血脉一寸寸窜遍四肢百骸,四肢渐渐软得使不上力气,林橙觉得胸口闷得慌,她大口呼着气却不能让燥意减轻半分,视线都开始发虚。
羽林军的官服剪裁合身,衣料若隐若现绷出线条吃紧,绵软的藤蔓竟生出攀上青竹的意图。
林橙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咬着牙抽离,然他炙热的青竹香仿佛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她再怎么努力也离开不了分毫。此时一股力道拽着她将两人贴得更紧。
“抓好。”
仿佛察觉到她的内心,黑衣人和茶棚中人混在一起一拥而上的瞬间,江弋旋身一捞,修长有力的手臂将那具绵软的身体搂入怀中。
宽大的手掌带着力道按在腰间,林橙抑制不住闷哼出声,变了调的嗓音直冲江弋天灵盖,他身体一僵,不禁将手臂收得更紧。
滚烫的身躯撞进微微发凉的怀抱,清冽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阳光燥热,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冷淡青竹味道。
林橙浑身颤抖,像在海上无助漂泊的人抓住浮木般,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
潮润的唇瓣贴上微凉的皮肤,林橙涌起一阵心悸,顺势添是了一口,搂在腰间的大掌瞬间又收紧几分,她难受得口亨口亨了几声。
意识像是棉花浸在温水里,一点点往下沉,浅尝辄止已然无法满足,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搂着她的那只手颤抖得厉害。
一阵天旋地转,剑刃反出日光从眼前一掠而过,刺目的光穿透沉沦的水,林橙猛然回神一瞬。
牙齿用力咬破唇,腥涩钻心,林橙声线发颤,带着浓重哭腔:
“江弋,救我出去。”
江弋身体颤动,低头看去,少女白皙的脸颊泛着潮红,唇瓣被咬得发白,血珠丝丝缕缕渗出染上更妖冶的艳丽。
江弋无可奈何地闭眼,只一瞬,似是稳住了心神,又睁开双眸。
“麻烦精。”
“闭眼。”
沉声命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瞬,剑光而过,茶棚木柱与桌案轰然倒塌,卷起黄沙四起,破裂的茅草漫天飞舞,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枝叶簌簌作响,风声在耳边呼啸。
诱人的媚香随风缠上他的呼吸,江弋盘坐在溪边打坐,身体绷直若林间青竹,耳畔女子的口亨口鸣一声高过一声。
绵软的藤蔓,纠缠着攀上笔直的青竹,厚厚的叶片扫过每。藤蔓像是被炙烤着般,那一团火横冲直撞,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最终落下聚在一起灼烧着。
太热了,藤蔓被烤出的水份一股一股涌出,她隐约觉得这不对,然而根本止不住滔滔的清流,顺着往下淌,从破败处浸入青竹的根部,晕开朵朵水渍。
意乱神迷间,林橙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理智被吞噬殆尽,但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林橙寻到他的唇,用潮润一遍遍勾勒着干裂,但这样远远无法弥补身体巨大的空虚。林橙想要撬开索取更多,他齿关打着颤,却怎么也无法更进一步。
即使两人的身体已完全贴合,依然不满足,身体好空,她迫不及待想要什么东西填满自己,温热的、柔软的、亦或是更加炙热的。
她开始去解他的腰带,手抖得厉害,又没什么力气,她胡乱摆弄一阵只是将腰带弄得有些凌乱而已。
为什么他一动不动?
林橙不明白,青竹已然被绷做满弓的弦,她碰了一下弓弦,弓弦跳动着,那张弓却始终没有待发的趋势。
流水声清脆冷冽滔滔不止,江弋额上的汗珠滚滚落下,将衣衫浸透,藤蔓蜿蜒而上扫过每,厚厚的叶片被竹枝压出褶皱。
他问过系统,这是合欢毒,此毒发作时比过世间任何一种口药,会完全攫取中毒之人的理智,让他们的身体只想与人口口,越多越好。
林橙此刻的缠媚非她所愿
但就算他现在对她做了什么,待毒劲过去,她也不会知道。
身体已然到了极限,他睁开眼,垂下的目光正正落在藤蔓厚重的叶片上,那里早已松松垮垮,他甚至无需再用力。
他唇线绷直,他们之间现在只有一层半透明的布料,他梦了无数次的心动与爱恋,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近得只能再近一步。
为什么不呢?她那样痛苦,自己理应帮她
她不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她中毒了,这是为了救她
抬起手,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得到想到的一切
他的身体在叫嚣,怀中的人滚烫、柔软、香甜,每一次呼吸都缠得他的神经剧烈战栗。
江弋青筋暴起,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响,击颤他的神经,
你在梦中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她已经忍不了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想要你
你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只有你能满足她
终于,已到了无法回避的极限,江弋抬起手,细汗淋漓的大掌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脖颈,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眸,一字一顿,
“林橙,我是谁?”
因为是她,所以难以克制
因为是她,所以不愿这般稀里糊涂的
破碎的话语夹在口亨口今中,江弋仔细辨认,她说的是“无论是谁,帮帮我。”
突然的抽离让林橙好不容易舒缓丝缕的燥意加倍重卷而来,好难受,无论怎样都只是微末慰藉,这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要挣脱那只大掌的禁锢,却在下一瞬感觉身体被提了起来。
冰凉的溪水瞬间莫过头顶,呛得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四肢百骸那股蚀骨的燥热与溪水刺骨的凉意碰撞,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溪水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呛了进来,又涩又凉,一丝一缕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痛。
林橙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的双手胡乱挥舞,指尖触碰到的是滑腻冰凉的水草和坚硬的鹅卵石。
江弋将她的头提起来,见她面颊的潮红的因冰凉的溪水正慢慢褪去,他又一把将她的头按下去。
身上的燥热渐渐被流淌的溪水带走,如此几次,冰凉彻骨的濒死感让林橙的理智慢慢回笼,求生欲让她的手胡乱抓着,一把扯下江弋的腰带。
她挣扎着从水中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溪水顺着她的发丝、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锁骨间,向下滑入……
“咳咳……”林橙忍不住呛咳两声,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腥甜,她抬起头,骂江弋的话已到唇边,却在看到他时蓦然顿住。
江弋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身上衣衫早已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湿痕斑驳,分不清是溪水、汗液,还是从身体流淌出的。
腰带被扯断,顺着溪流不知飘向了何处,散落的外袍被溪水冲得凌乱,下摆顺着水流铺开,里面的白色里衣却愈发显眼,紧紧裹着他的身躯,清晰勾勒出他健硕有力的肩背线条和紧实的腰腹轮廓。
水珠顺着他乌黑的发丝不断滴落,一滴接一滴地砸落进潺潺的溪水里,他眼中还有未完全褪去的晦暗不明。
林橙吞了吞口水,一时不知目光应该落在何处,她尴尬地左右看了看,无言间抬脚朝岸边走去。
她记得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系统告诉她,合欢毒发作了。
她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但看现在两人这幅模样,她一定对江弋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才逼得他想杀了自己。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只要不记得,就是没做过。
她不会想不开去问江弋,兀自抱着腿蜷缩在岸边,身上湿哒哒的,衣衫黏着皮肤难受极了,但别无他法。她拢了拢凌乱不堪的衣襟,将自己好好包裹起来,一声不吭。
江弋捡起外袍,拧干上面的水,搭在树枝上,在林橙不远处坐在。林橙身上的媚香依然在弥漫,虽不及刚刚浓烈,但这样的情况下显然已经不合适走官道。
他环顾这片山谷,一路上他都用石子刻了羽林军接头的暗号,不知他们能否寻到此处。正思索着是要主动出去找人,还是待在这里等人找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江弋瞬间头皮发麻,若是她的毒再发作,他可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方才被压下去的燥热,仅仅消停了片刻,又卷土重来。林橙紧紧夹起身体,将自己并作一团,努力克制着凭空窜出来的积火,刚刚歇下来的身体又渗出细汗。但她太难受了,终是忍不住低低浅浅地闷哼了一声。
察觉到背后那道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林橙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
江弋绷着一脸正气,手指着溪流,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自己下去。”
林橙颤巍巍地站起身,拖着湿漉漉的裙摆,每走一步,就感觉胃一阵紧缩。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踏进溪水中,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激得她浑身一抖,可那股寒意转瞬就被体内翻涌的热浪吞噬。
她继续往前挪动,溪水漫过她的小腿,湿透的裙摆像水草一样缠绕在腿边,随着水流无力地漂浮。
脚下湿滑,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她极大的力气。当溪水终于漫过腰际,那股彻骨的冰凉终于再次围剿体内的燥热。
林橙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整个人慢慢蹲下,任由冰凉的溪水漫过胸口。溪水潺潺流过,顺着肌肤缓缓淌动一点点带走体内的燥热。
江弋坐在溪畔的青石上,与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防着她药性上头贸然扑过来乱了自己的理智,又能在她稍有闪失时第一时间伸手护住。
“沿途我都留了记号,羽林军寻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江弋突兀地说上一句,好像是要安慰她。
林橙抬起头来,睫尖有水珠颤动:“我也给清婉留了记号。”
心头稍缓,她竟生出几分闲情:“你猜,是羽林军先找到我们,还是清婉先找到我们?”
“清婉。”江弋答得不假思索。
“为何?”
“羽林军只领朝廷一份俸禄,而你给清婉开三倍工钱。”
夜幕如浓墨般倾泻而下,最后一丝天光被山峦吞没,幽深的山谷彻底被黑暗笼罩。
江弋从溪水中抓了些鱼虾,生了火烤熟,虽滋味寡淡,却也足以果腹。
林橙在溪水中浸得久了,肌肤早已泛白,身子骨更是难受得紧,然只要她上岸,不出片刻,那股邪火便会卷土重来。她蹲坐在水中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江弋只得又烤了一条鱼将她嘴堵住。
林橙咬着鱼肉,心头依旧不安,含糊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寻不到我们?”
“若是真寻不到,那我们怎么办?该不会要在这里荒野求生吧?”
“限制文爆改种田文?”
“那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想我爸妈,我的猫……”
林橙絮絮叨叨着,越说越难过,眼角淌下一滴泪水。
“更有可能是鲁滨逊漂流记。”江弋打断她,“再说了,限制文和种田文又不冲突,可以一边种田一边限制……唉哟……”
江弋伸手想要抹掉她脸颊的泪水,却猝不及防被林橙扬起的水花扑了一脸,他一把抹去眼睫的水珠,神色严肃指着林橙:“好生待着等毒劲过去。”
“这毒劲,到底要持续多久?”
话音顿了顿,她咬着唇,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难以启齿的话:“会不会……必须要……才能彻底解了这毒?”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僵,不约而同地匆匆询问系统,系统给出的回来皆是“不知道”。
林橙丧丧地垂着眼,目光不由自主偷偷瞄上江弋的脸,视线掠过他一双锋利剑眉、长睫下的那双眼如夜空朗星明亮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这里,她都极少见到能与江弋这张脸匹敌的。
视线往下滑,落在滚动的喉结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再移向宽肩劲臂,半湿的中衣绷出流畅紧实的轮廓。衣衫之下,隐约可见线条分明的腹肌,腰线收得利落紧致,一截腰身劲挺有型。
他腿也很长,看起来匀称有力,若是不得不……林橙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飘过去,看起来也很饱满……
“你在看什么?”
察觉到林橙的目光,江弋垂眸环视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妥呀。
林橙猛然收回视线,面颊染上诡异的绯红,幸而她本就在毒发,夜色浓重,江弋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林橙皱着张小脸,懊恼抿唇,她怎么能想这些呢,她和江弋是死对头,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江弋就算把她杀了,也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以前只是在书中所见此毒发作歹毒,没想到竟会让人失心疯至此。
林橙气闷,双手用力拍打着水面,激起层层浪花,却怎么也发泄不出心头的羞愤与郁气。
“苍天呐,能不能派神仙来救救我,魔鬼也行。”
“我愿意出卖灵魂,只求将合欢毒解了。”
江弋冷不丁说道:“这不是玄幻文,更不是动漫,从哪儿冒出魔鬼问你要不要出卖灵魂。”
“再说,魔鬼要你的灵魂做什么?你的灵魂顶多值两鸡蛋,还不如超市搞活动给得多。”
林橙气得咬牙,又扬起一捧溪水朝他泼去,江弋却早有防备,娴熟地向后一仰,稳稳躲开。
他余光瞥见林橙气鼓鼓的脸颊,真可爱。
夜色沉沉,山溪沁凉。
林橙断断续续在溪水中熬了整宿,毒劲时起时伏,反复煎熬,到后半夜困意阵阵袭来,再也撑不住。
她双腿绵软垂浸在清泠溪水里,身子不由自主往旁侧倚靠,窝进江弋怀中沉沉睡去。
夜风拂过林间,轻轻带起缠在一起的衣带,风止衣带落,垂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之上。
清婉沿着林橙洒下的槐米在林中穿行了一夜,熹微日光刚刚刺破薄雾时,她远远瞧见晨光朦胧里,溪畔青石边两人相偎而眠的身影。
清婉脚步顿住,立在林莽之间,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惊扰,立在原处迟疑地转了两圈。
正踌躇未决之际,江弋倏然睁开双眸,眸底睡意转瞬褪去,只剩一片清冽沉敛。目光穿透晨雾,落在不远处正在转圈的身影上。
“清婉?”
这一声不高不低,恰好落进清婉耳中,见江弋已醒,她快步走了过来。
这动静吵醒了林橙,她惺忪睁眼,尚有几分迷糊,目光转了几转后,才看清来人是谁。
“清婉!”
倦意瞬间褪去,林橙激动地站起身,扑了过去。
方才还温软倚在臂弯里的人骤然离开,怀抱一瞬空空荡荡,江弋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手臂,心底漫上一缕空落。
清婉连忙扶住扑过来的林橙,手掌碰到她透着黏腻湿意的衣衫,清婉眉头一蹙。
她自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又从包袱底层拿出一只锦袋与一方小木盒。
林橙目光落在那两件物件上,眼眸骤然一亮,仿佛见到了救星。
她拿过锦袋,抬手便将内里的秋落丸尽数倒出,攥在掌心,恨不得一股脑全数咽下。
清婉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急声劝道:“娘子且慢!周老大夫说过这秋落丸药性刚烈,一日只能服食一粒,怎可这般胡乱多吃?”
江弋闻声迈步上前,伸手扣住林橙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将她掌心多余的药丸一颗颗倒回锦袋之中。
“给我留两颗,两颗!”
林橙龇牙咧嘴地使着劲,想将手腕从江弋掌中抽出,然江弋将她的手腕扣得极稳,最终只留下一颗药丸在她手心。
林橙嘟囔着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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