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抹温柔》
暮色温柔,揉碎了城西别墅区的漫天霞光。
初夏的晚风裹挟着庭院里栀子花的清甜,轻轻拂过层层叠叠的绿植,枝叶轻晃,筛落满地细碎光影。江家老宅的后大门气派雅致,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干净整洁,两侧栽种的名贵花木郁郁葱葱,雕花铁艺大门敞开着,透着主人家热忱的待客心意。
三道沉稳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落定在江家后门外的空地上。
黑色的顶级商务轿车车身光洁如镜,在渐沉的暮色里泛着低调厚重的哑光质感。三辆车整齐并列,车身平稳制动,没有丝毫颠簸,尽显极致的沉稳规整。
江家大门前,两道挺拔端庄的身影早已伫立等候许久。
江父身着一身素雅的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儒雅,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杀伐,眉眼间尽是温和慈祥,举手投足皆是经年沉淀的沉稳气度。身旁的江母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真丝旗袍,温婉雅致,鬓边碎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遥遥望着驶来的车辆,眼底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今天是两个孩子正式敲定婚期的日子,是江家和时家期盼了许久的大事,夫妻俩从傍晚时分就守在了门口,满心欢喜,不曾有半分懈怠。
“咔哒——”
三道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轻轻推开。
静谧的晚风瞬间涌入车内,吹散了车厢内淡淡的冷气。时樾率先从中间那辆主车下来,他今日褪去了平日职场上冷厉强势的西装正装,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分明的腕骨。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周身自带矜贵清冷的豪门气场,唯独看向身侧的目光,褪去了所有寒凉,染满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侧身抬手,掌心稳稳护住车门顶端,动作自然又宠溺,小心翼翼护着身旁的女孩下车。
江栀渔顺着他的力道,轻盈地踏出车厢。
她穿了一条浅杏色的温柔长裙,裙摆轻盈垂落,衬得身姿纤细窈窕,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晚风拂过,发丝轻轻贴在白皙精致的脸颊上。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嫩,看向眼前熟悉的家门,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
紧随其后,时父时母也相继从车上走下。
时父气度雍容,眉眼自带上位者的沉稳从容,待人温和有礼,全然没有商界大佬的压迫感。时母妆容精致温婉,气质优雅大方,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看向江父江母的目光满是亲和真诚。
后方两辆车子里,姜初阳和纪予安也推门下车。两人一身松弛的休闲穿搭,少年意气与成熟温润交织,眉眼带笑,氛围轻松自在,是专程赶来陪好友敲定婚期的真心模样。
最后下车的是冷锦。
作为时樾最得力的特助,他永远沉稳利落、进退有度。下车后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快步走到最后一辆车的后备箱前,指尖轻按开关。
后备箱缓缓弹开,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精心准备的顶级礼品。滋补的珍贵燕窝、陈年顶级普洱、限量版的名酒、包装精致的高端滋补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用心至极。
冷锦动作利索地将所有礼品逐一取出,整齐摞好,双手提着厚重的礼盒,稳稳跟在时樾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恭敬规矩,不多言、不越界,完美恪守着自己的分寸。
两家人目光相接,瞬间暖意融融。
“老江,江夫人,久等了。”时父率先上前,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十足的真诚礼数。
“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等不等的话。”江父立刻上前迎住,抬手笑着拍了拍时父的胳膊,语气热忱又亲切,“早就盼着你们过来了,快进屋,外面风凉。”
江母快步走上前,一把牵住江栀渔的手,掌心温热柔软,满眼宠溺地打量着女儿:“我们渔渔回来啦,一路累不累?”
“不累呀妈妈。”江栀渔轻轻摇头,软糯的嗓音格外好听,反手紧紧挽着江母的手臂,亲昵地靠了靠。
时母看着母女俩亲昵的模样,眉眼笑意更浓,轻声打趣:“这孩子,在爸妈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几人站在门口笑着寒暄,话语温柔,氛围和睦融融,没有半分豪门客套的疏离,只剩两家人双向奔赴的温暖真诚。
姜初阳和纪予安也纷纷上前,礼貌地向江父江母和时家长辈问好,少年清朗的声音,让这份喜庆的氛围更添几分热闹。
简单寒暄过后,一行人并肩抬步,顺着庭院的石板路缓缓走进江家大宅。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屋内暖意裹挟着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江家客厅装修简约大气,轻奢雅致,暖黄色的水晶灯光温柔洒落,将偌大的客厅映照得温馨明亮。高档的真皮沙发整齐摆放,茶几上提前摆好了精致的果盘与茶点,处处透着细致用心。
而客厅沙发旁,正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身极简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如松,身姿利落挺拔。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利落冷硬,眉眼间自带一股沉稳内敛的清冷气场,周身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唯独眼底藏着极致的忠心与温柔。
他便是夜枭。
自小被江父江母收养,无父无母的他,从小扎根江家,陪着江栀渔长大,是她最靠谱的玩伴,也是时刻隐匿在暗处、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专属暗卫。
数十年朝夕相伴,江父江母从未将他当做外人、当做下属,而是真心实意将他视作亲生儿子栽培养育。江家所有隐秘、产业、人脉,他尽数知晓,江家上下,无人敢轻视他半分。这些年,他隐于暗处,默默守护江栀渔,替江家挡下无数风雨危机,早已是江家不可或缺的家人。
此刻夜枭正垂眸整理着茶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茶盏,动作沉稳娴熟,一举一动都沉稳有度,自带安稳气场。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与笑语,他当即抬眸望来。
视线落在迎面走来的江栀渔身上时,他眼底所有的清冷疏离瞬间尽数褪去,化开一片极致柔软的温柔,冷硬的眉眼瞬间舒展,周身气场瞬间温和下来。
“枭哥哥!”
江栀渔一眼就看见了他,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脸上绽开清甜明媚的笑意,松开江母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他跑去,嗓音软糯又亲昵,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从小到大,无论何时,只要看见夜枭,她永远是这般毫无防备、满心亲近的模样。
夜枭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小姑娘,薄唇下意识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弧度,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宠溺。
待女孩跑到身前,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至极,宽厚的掌心轻轻覆在她柔软的发顶,温柔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沉温和,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回来了,渔渔。”
简单三个字,藏着数年如一日的守护与偏爱。
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愈发漂亮动人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欣慰。从前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身后、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即将嫁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归宿。
江栀渔微微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烂漫,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亲近。
一旁的众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皆是了然含笑。所有人都清楚,夜枭于江栀渔而言,是亲人,是兄长,是永远值得依靠的后盾,无人能替代。
时樾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落在女孩身上,眼底没有半分芥蒂,只有全然的纵容与安心。他清楚夜枭的存在,更清楚他对栀渔的守护纯粹干净,是家人般最真挚的情谊。
“我来泡茶吧。”夜枭温柔揉了揉江栀渔的头发,直起身形,动作熟练地拿起茶几上的茶叶,准备为一众长辈和客人沏茶。
“夜哥,我帮你。”
冷锦这时已经将所有礼品整齐摆放至侧边置物台,收拾妥当后,便快步走上前,主动上前帮忙打下手。
冷锦和夜枭平日里私下交集不多,但彼此都深知对方的身份与本事。一个是时樾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一个是江家最靠谱的亲人后盾,沉稳靠谱的性子格外契合,做起事来默契十足。
夜枭没有推辞,微微颔首。
两人一个注水、一个递杯,一个温盏、一个沏茶,动作有条不紊、干脆利落。沸水入壶,茶香袅袅升腾开来,清雅醇厚的茶味瞬间漫满整个客厅,驱散了暮色的微凉,让屋内的氛围愈发温暖和睦。
众人纷纷落座。
时父时母、江父江母四位长辈坐在主位沙发上,姿态从容,眉眼含笑。时樾顺势坐在侧边沙发,伸手自然揽住身旁江栀渔的腰肢,将她稳稳护在身侧,动作温柔又占有十足。
姜初阳和纪予安随性坐在侧位沙发上,姿态松弛,笑着闲聊,气氛轻松惬意。
茶水沏好,缕缕茶香氤氲缭绕。
夜枭和冷锦将一杯杯温热的茶水整齐递到每个人手中,礼数周全,分寸得当。
待众人都接过茶水,抿下一口清茶润喉后,客厅的氛围渐渐沉静下来,终于进入今日最重要的正题。
江父端着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对面的时父,眉眼温和,语气郑重又诚恳:“老时,今天把你们一家人特意请过来,咱们两家也不用绕弯子、讲虚礼。孩子们相识相知、彼此真心相待,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如今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们安稳成婚、岁岁圆满。”
时父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同,语气真挚恳切:“说得没错。我和我爱人打心底里喜欢栀渔这孩子,温柔懂事、善良纯粹,能娶到她,是时樾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们做父母的,百分百支持两个孩子的婚事,一切都听孩子们的,也尊重你们江家的所有想法。”
时母温柔接过话头,目光慈爱地落在江栀渔身上,满眼欢喜:“渔渔乖巧贴心,通透善良,嫁进我们时家,我们只会加倍疼她、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往后就是我们的亲女儿,时樾要是敢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温柔的话语,沉甸甸的皆是真心,听得江母心头暖意涌动,眉眼笑意愈发浓郁。
江栀渔靠在时樾肩头,耳尖微微泛红,心底暖融融的,眉眼间满是羞涩与幸福。
时樾低头看着怀中小女孩柔软的侧脸,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耳畔,无声安抚。抬眸看向四位长辈时,他眼神沉稳坚定,声音清冽郑重,字字铿锵:
“爸妈,江叔叔,江阿姨。我向各位保证,此生唯独江栀渔一人,爱意不渝、偏爱不移。婚后我会倾尽所有护她周全、予她安稳,事事迁就、岁岁陪伴,绝不辜负她的真心,也绝不辜负两家长辈的期许。一辈子,只宠她、只护她。”
少年情深,字字千金,郑重又虔诚。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辞藻,却胜过万千甜言蜜语,沉稳笃定,让人无比安心。
四位长辈听得满心欣慰,纷纷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满意与欢喜。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江父朗声笑道,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接下来,四位长辈便围坐在一起,细细商议起两人的婚期、婚典规模、宾客名单、嫁妆聘礼等所有细节。
从良辰吉日的挑选,到婚礼场地的选址布置,再到婚后的各项安排,两位父亲沉稳商议、细致敲定,两位母亲则在一旁温柔补充,细细斟酌所有细节,力求完美圆满,不辜负两个孩子的盛大婚礼。
姜初阳和纪予安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打趣帮着参考,氛围热闹又和睦。
夜色渐渐深沉,窗外晚风习习、树影婆娑,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
一番细致商议、反复斟酌挑选过后,最终,两家长辈齐齐拍板,定下了最终的婚期——下个月初五,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圆满。
日子不远不近,刚好足够筹备一场盛大隆重、仪式感满满的婚礼,给两个孩子一场独一无二、终身难忘的圆满仪式。
敲定婚期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的氛围瞬间温柔圆满,喜庆的气息萦绕每一个角落。
江栀渔心底涌上巨大的幸福感,抬头望向身侧的时樾,眼底星光璀璨,盛满了满眼的爱意与憧憬。
时樾低头迎上她的目光,深邃黑眸里尽数是她的身影,温柔缱绻,万般深情,无需多言,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身着制服的厨房厨师轻轻从走廊走进客厅,脚步轻缓,十分懂规矩地走到江父身侧,微微俯身躬身,低声轻声示意:“先生,晚宴已经全部备好,菜品均已摆盘完毕,可以开饭了。”
“好,知道了。”江父微微颔首,温和应下。
厨师得到应允,礼貌欠身,悄然退了下去,全程安静规矩,不打扰屋内的温馨氛围。
“婚期已定,皆是圆满,那我们就移步餐厅,边吃边聊!”江母笑着起身,热情招呼众人。
一行人应声起身,笑语盈盈,并肩朝着宽敞雅致的餐厅走去。
江家的餐厅宽敞大气,长条实木餐桌整洁光亮,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佳肴。荤素搭配、冷热齐全,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制的招牌菜品,丰盛又隆重。
今晚不仅有两家至亲,江家、时家关系亲近的亲戚长辈也悉数到场,满满一大桌人,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众人依次落座,座次有序、氛围和睦。
餐桌上烛火暖亮,灯光温柔洒落,映得每个人的眉眼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今日婚期落定,是天大的喜事,时樾心情格外舒展愉悦,眼底是藏不住的松弛欢喜。
从前的他,素来克制清冷、寡言少欲,情绪极少外露,可今天,看着身边满眼欢喜的小姑娘,看着两家和乐融融的模样,心底积攒已久的期许终于落地,满心皆是圆满暖意。
席间长辈亲戚纷纷举杯道贺,句句都是真诚的祝福。
“恭喜时家、江家双喜临门!”
“祝两个孩子新婚顺遂、岁岁恩爱、白头偕老!”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再好不过的缘分!”
一声声祝福真挚温暖,萦绕席间。
时樾向来酒量极好,今日却格外尽兴。但凡长辈、亲戚举杯祝贺,他通通坦然接下,一杯接着一杯,礼数周全、态度真诚,没有半分推脱敷衍。
姜初阳和纪予安作为时樾最好的发小,自然全程陪同左右,主动帮他分担敬酒,替他应酬各路长辈亲友,默契十足,热闹十足。
气氛热烈融洽,笑语连连。
江栀渔被众人的喜悦感染,心头暖意翻涌,也端起手边的低度果酒,浅笑着陪大家喝了几杯。清甜的酒水入喉,带着淡淡的甜意,衬得她脸颊染上浅浅绯红,眉眼愈发温柔动人。
一桌长辈看着眼前郎情妾意、和睦圆满的模样,皆是满脸慈祥笑意,频频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看着孩子们恩爱和睦,看着两家人亲如一家,便是长辈此生最大的圆满。
推杯换盏,笑语不绝。
时光在温柔热闹的氛围里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夜色愈发浓郁。
席间几位年纪稍长、体力不济的长辈,在吃过饭菜、送上祝福后,便纷纷起身告辞,江父江母礼貌相送,待人接物周全得体。
夜色渐深,月色高悬天际,清辉洒满庭院。
热闹的晚宴渐渐步入尾声,桌上的佳肴慢慢见底,欢声笑语也渐渐轻柔下来。
待到所有亲戚全部离场,屋内终于恢复了些许安静。
时樾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笔直,只是眼底染上了几分微醺的朦胧。他细心周到,先上前和自己的父母温柔寒暄几句,叮嘱二老路上小心、回家早些歇息,亲自将时父时母送到门口,目送二老的车子平稳驶离。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冷锦,语气沉稳,细致叮嘱:“开车把姜先生和纪先生安全送回住处,路上慢一点,务必送到家。”
“明白,时总。”冷锦恭敬应声。
姜初阳和纪予安笑着摆手道别,没有多做逗留,跟着冷锦一同离开。
短短片刻,庭院里的车辆尽数驶离,喧嚣落尽,整片偌大的江家老宅,瞬间安静了下来。
晚风轻拂,树影轻摇,静谧温柔。
处理好所有琐事,送走所有人后,时樾敛去周身所有客套,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客厅里那个温柔的身影上,眼底瞬间盛满温柔暖意,脚步不自觉放缓,一步步走向江栀渔。
江父江母何等通透聪慧、心思敏锐。
看着年轻人缓步靠近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眼底皆是了然的温柔笑意。
孩子们刚敲定婚期,正是情意缱绻、满心欢喜的时候,自然该留给小两口独处的甜蜜空间。
江母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对江父递了个眼神,语气温柔轻声道:“老江,我们去二楼书房坐坐,正好有些私事要聊聊,让两个孩子在楼下待一会儿。”
“嗯,好。”江父心领神会,温和颔首。
两人全程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话语,悄然转身,脚步轻缓地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主动腾空了楼下的空间,留给时樾和江栀渔独处温存的时光。
楼下客厅,暖灯温柔,晚风静谧。
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缓缓蔓延开来……
二楼,江家书房。
不同于楼下客厅的温馨热闹,书房之内氛围沉静肃穆,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间书房装修古朴雅致,实木书架顶天立地,整齐摆满了各类书籍,书香气息浓郁。宽大的实木书桌摆放在房间中央,窗外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清冷柔和的光影铺在地面上,衬得屋内氛围愈发庄重郑重。
江父江母并肩站在书桌前,原本温和慈祥的眉眼此刻尽数敛去,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极致的严肃、郑重与认真。
两人身姿端正挺拔,神色肃穆,目光稳稳落在对面伫立的少年身上,神情郑重,眼神坚定。
夜枭静静立在书桌对面,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恭敬有度。
他刚刚在楼下收拾完茶具,打理好客厅琐事,正准备悄然退到后院,却被江父特意叫上了二楼。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只是看着两位长辈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心底微微一沉,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松弛的姿态,神情愈发恭敬沉稳,静静等候着长辈开口。
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轻微的风声掠过枝叶,细碎声响格外清晰。
良久,江父才缓缓开口,嗓音褪去了所有温和,变得厚重低沉、语重心长,带着数十年沉淀的郑重与恳切。
“夜枭,你过来。”
夜枭依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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